掠蝕邊境：為水母文明掠奪萬界 - 第二十三章，男人滅絕（十一）

在漆黑之中，魏錫臣的知覺被逼到極限。

每一道細微的聲響、每一口急促的呼吸都變得明確。他聽得出雲星瑤的喘息裡帶著不自然的顫動，那股檀木香靠得太近，近到像是整個洞穴都被她的氣息佔滿。

她冰涼的手指摸上來時，動作生硬又失序，顯然受藥性影響得很深。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能憑著本能往他身上貼。手掌在他胸口和腹部游移，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的技巧，可她的力道卻藏不住慌亂。

「星瑤，先聽我說。」魏錫臣壓低聲線。

「妳現在的狀況不對，妳要停一下。」

雲星瑤沒有回答。

她的呼吸更快了，像在忍耐，又像抓不到能讓她停下來的理由。她的手重新抬起，指尖抖得厲害，卻還是向他伸過來。

魏錫臣想把她往後推一些，可雲星瑤卻突然整個人靠向他，像是體力一下子被抽空。她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肩膀一起一伏，像在努力壓住什麼。

「我…頭好痛…」她悶聲說，聲音很小。

魏錫臣的喉結明顯緊了一下，但仍逼著自己穩住。

「你撐住，我在。」

她沒有遵從他的話。反而更往他身前擠，呼吸拂在他鎖骨附近。

她的手臂慢慢圈到他背後，整個人像要掛在他身上。就在那個動作的同時，他感覺到她身上的布料滑落的聲音極輕，但他絕對沒有聽錯。

她坐了上來，肌膚微燙。

接著，一股緊緻的溫熱從兩人下腹相觸之處蔓延開來，逐漸包覆住了魏錫臣。那感覺緊緻而熾熱。

不用多做說明，他完全知道，這股包埋感是來自於雲星瑤那因情慾而過度發熱的下腹。

「啊…星瑤…住手…啊啊啊…我會失控的…」

雲星瑤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她的額頭更用力抵住魏錫臣的胸口，喘息一聲比一聲急促。

「啊…唔…」聲音哽著，像是痛到沒辦法把句子完整說出。

她似乎被某種劇烈的痛意推到極限，突然抬起臉，深深咬住魏錫臣的頸脖，像是在用力抓住最後能讓她保持不痛的東西。

牙齒在他皮膚上發出悶響，她整個人維持那個姿勢不動，肩膀顫著，像在等那股撕裂般的疼痛慢慢退下去。

「星瑤…」

接著，她慢慢放輕力道，呼吸又急又亂。就在那瞬間，魏錫臣的身體出現劇烈反應。

一股強烈的衝擊從他的耳後爆開。

整個情緒處理器瘋狂閃爍，像被強行推升到暴走狀態。他的呼吸粗重起來，胸腔每一下擴張都帶著失序的熱。

「糟了…」他幾乎是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知道這是什麼…接下來，他的理智會被一層一層剝掉，身體會被推到極端的興奮與渴望裡，然後他會陷入數分鐘、或數小時那種完全不受控的狀態。

雲星瑤卻在這時用手臂圈住他的後背，像是在尋找依靠。她沒有說話，只是更用力貼著他，身體熱得不自然。

「不要…丟下我…」她悶聲逼出這句。

魏錫臣的神經整個繃緊，他想推開她，但他的手沒法動。

黑暗裡，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重得不正常，像要把胸腔撐破。

接下來的混亂就像被人掐掉了記憶邊界，每一秒都被感官侵佔，沒有思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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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魏錫臣終於感到身體逐步從失控邊緣退回來。他靠著溶洞石壁，胸口起伏慢慢穩定下來。

他抬手按了按自己的情緒處理器，紅光已轉為藍光。催情藥力也退乾淨了，大腦重新掌握指令權，只剩疲倦沉在四肢。

他低頭一看雲星瑤的方向。

她已套回那件黑色寬鬆戰鬥服，動作匆促到沒有拉好袖口，而偽裝用的華麗紅色長袍被隨意丟在地上。

她縮在角落，雙臂抱著膝蓋，頭垂得很低。肩膀輕輕抖著，旁邊放著她那個古怪面具。淚水一滴滴落在她膝上，深色布料被打濕成一片。

魏錫臣靜看了她幾秒，嘆了口氣。

事情走到這裡，誰都沒料到會變成這樣。

雲星瑤抬手擦眼，但只擦掉一半就停住。她盯著自己的手掌，像是那裡沾著某種她不敢面對的痕跡。

魏錫臣明白這段經歷對她造成的衝擊。

她原本是審慎、守規矩、把名節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的人。而剛剛的一切，是她最不能接受的那種破口。

他沉靜片刻，才起身，走到她身旁。

「星瑤，振作。」

她的肩膀僵一下，手指微微收緊，卻依然低著頭。

「魏錫臣…」

「既然我們已經行房…你就要對我負責。」她抬頭的瞬間，眼中仍有紅意，卻帶著某種堅決。

魏錫臣愣住了一秒，臉上浮出無奈的苦笑。他沒想到她第一句話會是這個。

雲星瑤察覺他的反應，眼神立刻銳利起來。

「已見彼此之肌膚，則須為夫婦。」

她的語氣逐漸轉冷，像是在背誦她從小聽到大的戒律。

「天理昭昭，不可違背。」

語句裡沒有退路與商量，像是她若被拒絕，就會立刻再拔劍殺了他以保清白。

魏錫臣沉默了。

雲星瑤盯著他，呼吸壓得很緊。她的決絕，是一種被道德壓到極限後的本能反擊。

這情況，魏錫臣也知道。她不是為了找人負責，也不是要把自己綁上他，她是在抓住她最後能維持自己的那條線。

但是…

他的心裡還有其他人，他不是單獨的存在，他身邊也有其他人。苑璃恆柔和的笑意；蘇巧歿天真卻危險的眼神；莎莉絲那種沉靜而難以捉摸的依戀。

這些名字像影子一樣壓上來，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下一句。他看著雲星瑤，喉嚨動了動，卻沒有任何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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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魏錫臣猶豫的那瞬間，雲星瑤的氣息猛地冷下來，像把刀抵在他的喉間。

「汝若拒我…」她話沒說完，手已掏出光束軍刀。

「星瑤，住手！」

但雲星瑤彷彿被逼到懸崖，整個人向前傾。

「我便…以死明志…」

激光亮起的瞬間，她把刀尖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肩。刺入肉體的焦灼聲在山洞裡擴散，烤熟的血肉味立刻撲向魏錫臣的鼻尖。

「星瑤！」

魏錫臣的臉色瞬間沉下，他整個人撲過去，手臂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想把光刀扯走。

雲星瑤卻死死抓住刀柄，肩膀被激光燒開一個深洞，黑色戰鬥服被血液浸透，她卻反而因痛而更加倔強。

「放手啊…」她額頭冒汗，聲音卻依舊清冷。

「汝不是不娶我？我今日就…死在汝眼前…」

魏錫臣的目光一沉，眼前這女孩，真的會付諸行動的。他不敢讓她把傷口再向胸口劃下去，只能迅速從監察石中抽出療傷藥，塞到她面前。

「喝下去。」

「妳若再失血，三分鐘就休克。」

「除非汝娶我。否則…」

雲星瑤抬眼盯著他，眼神像是被疼痛逼到極端的野獸。

「這藥…我絕不沾半滴！」

魏錫臣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強行壓住什麼情緒，額際青筋繃出，她的固執讓情勢失控。他沉默數秒，慢慢的點頭。

「好。我答應妳，之後一定會娶妳。」

這句話一落下，雲星瑤整個人像被抽走一部分力氣。

魏錫臣趁她氣息鬆開的瞬間，奪過光束軍刀，迅速拔出。雲星瑤痛得抽了口氣，肩膀微微顫。

「別動！」魏錫臣直接按住她的傷口，把紗布壓上去。

「會更痛。」

雲星瑤的指尖蜷著，咬牙忍著。而魏錫臣，則盯著紗布吸血的速度，判斷還能搶救，才將療傷藥重新推向她唇邊。

「喝。」他的手牢牢托著她的後頸，防止她昏過去。

雲星瑤深吸一口氣，把藥抓來，一口灌下。

水母賣的療傷藥帶有一種奇怪的海鮮味，如同濃縮海鮮液，這種怪味讓她皺眉，但她沒有吐出來。

魏錫臣盯著她，帶著無法言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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