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扉 - 你聽起來不像迷路的人

校門外的風把樹吹得像在跳慢版舞，葉子挨著彼此，發出「沙沙沙」的和聲。

喬娫扉抱著板條，牽著牠一點都不安份的靈魂，走得小心翼翼——因為牠一不注意就會想撲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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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昀還是陪著她走。

他走路有種懶懶的節奏，像世界都在慢歌模式，他自己在隨便哼 BASS 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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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條突然又開始狂搖尾巴，搖到整隻狗像一台壞掉的風扇。

原因：牠看見許皓昀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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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耶內心 OS 大概是：

哇！！！我的人類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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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是不是誤會我什麼？」

許皓昀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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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抱得快手酸了，努力想控制牠，卻被板條的幸福程度弄得又好氣又好笑。

「牠……可能以為你是大型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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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定位……有點突然。」

許皓昀看著板條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知道該哭還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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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條試圖跳起來舔他臉。

薩摩耶快樂的方式一向很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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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欸不要舔學長——！」

喬娫扉連忙往前拉，可板條反而趁機把鼻子埋進許皓昀的外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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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昀低頭，認真地問：

「妳家狗……是不是走甜寵劇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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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笑到肩膀抖。

「牠……牠真的只對少數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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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昀彎了彎嘴角。

「少數人？所以我算被選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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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吧。」

他喉結上下動了一下，彷彿自己才是被挑中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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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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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巷口時，風又起來，板條突然停住，耳朵立起，一臉要幹大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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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警覺：「板條你——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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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板條已經暴衝。

力道大到她整個人被往前扯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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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昀下意識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

動作俐落到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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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走真的很危險欸。」

語氣像在念人，但尾音卻有點連自己都震驚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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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抬頭。

他的手還在她手腕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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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急說：「我、我平常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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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許皓昀點頭，表情完全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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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更紅了。

「我只是……今天牠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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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今天特別迷失方向。」

許皓昀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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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她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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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走著走著，不知道為什麼……就跟我一起走到這裡。」

他抬眼看她，像是在講一句輕描淡寫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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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呼吸停了一秒。

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跟著學長走了好長一段距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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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條這時剛好回頭，看到兩人站得近，

牠用力「汪——！」了一聲，氣勢像在喊：

我支持！往下發展！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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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被牠吠得差點嚇到。

「板條不要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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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昀彎腰拍拍板條的頭，笑得像剛落下的一滴暖雨。

「妳看，連牠都覺得妳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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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耳尖燙得像夕陽在那裡悄悄生火。

「……學長你不要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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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皓昀站直，收起笑意，語氣卻更柔：

「好，那我換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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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像是在雨後那條安靜的路上點亮一盞小小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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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迷路。

妳只是……走到我身邊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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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條立刻「汪！」了一聲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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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娫扉覺得心裡那扇輕輕合起的扉，像是被溫柔的風叩了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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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所有人都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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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隱隱泛起漣漪的心，早已回不去最初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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