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動式小說 - 第七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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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主管，這是一隻兔子啊。」你遲疑地告訴他。

　　霎時間，整間會議室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裡。

　　主管的話像是卡在了喉嚨裡，眼神裡頗有幾分不可置信。

　　同事們的目光在你們之間遊蕩，又彼此對視，嘴唇張闔，像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像是無聲的竊竊私語。

　　「……先開始會議，你，等下跟我回辦公室一趟。」

　　會議在一片浮躁的氣氛中進入尾聲，不如往常的長篇大論，主管只用了幾句話匆匆作結。

　　你跟著他回到辦公室。他沒有立即切入正題，而是坐下來，語氣緩慢而平穩，卻彷彿帶著某些暗示：「我最近看到你……案子確實挺多的，加班也頻繁，這樣的生活節奏，對誰都會有影響。」

　　不加班，手裡的案子給誰接？你皺眉，腦子一片混亂。連續幾個禮拜的睡眠不足讓你身心疲憊，主管這種彎彎繞繞的提醒在你耳裡只像模糊的背景噪音，一時之間竟抓不到他想表達的重點。

　　主管抬了抬眼，繼續道：「不過啊，公司這邊的福利算不錯。像是彈性休假、年度旅遊，還有健康檢查……都有提供。」

　　又補充一句：「有時候啊，忙到自己都覺得累，也不一定是件壞事。只是，要注意身體和精神，別太透支。」

　　「……主管，我的身體應該沒什麼問題。」你以為他在敲打你的工作表現，有些煩躁。開完會已經接近五點半，而因為面前之人的一通電話，你甚至沒有時間吃午餐，臉色蒼白。

　　主管聲音溫和得像在提醒小朋友：「好，但如果覺得身體不適，看看醫生也沒什麼不好。這些費用公司是給報銷的。」

　　你深吸一口氣，憤怒像氣球被猛地戳破般四處迸散。

　　看看醫生？

　　你在心中冷笑，雙手微微攥緊。哪有時間讓你去看醫生？加班到深夜，案子堆得像小山，會議一個接一個，連上個廁所都得算時間，能擠出十五分鐘買咖啡已經是極限了，哪裡有閒情逸致去掛號、坐診、排隊、拿藥？

　　主管的話語像包裹著糖衣的藥，連表面也甜膩得令人想吐。你眼前浮現那堆未完成的報告、尚未回覆的郵件、還有明天要呈報的企劃，像是無數冰冷的鐵鍊，牢牢鎖住你的時間與自由。

　　這世界上哪有人能在這種節奏下照顧自己？

　　「沒問題的話，你放在外面的棉花糖我順手拿回來了，你回去吧。吃點甜食確實對心情有益。」他說，棉花糖三個字咬字特別清晰。

　　你抬頭，看見桌上那隻鮮紅眼睛的……兔子。

　　——但是，這真的不是一隻兔子嗎？

　　棉花糖。

　　兔子。

　　棉花糖兔子。

　　棉花糖棉花糖棉花糖兔子兔子兔子……

　　你的呼吸亂了。

　　你意識到棉花糖變成兔子的荒謬、想起了會議中所有人不時瞥來的詭異視線。

　　方才的憤怒只剩下爆炸後的餘韻，濃濃的倦怠感襲捲而來。你的腦中一片空白，聽見自己的聲音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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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管，我想辭職。」——跳轉至第十章。

　　「我去看醫生的話，那、我的工作……？」——跳轉至第十一章。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DIV4xr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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