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動式小說 - 第九章

　　你沒有反駁的力氣，乖順地低下頭承受主管的怒火。

　　會議室裡沒有人看你，但你能感覺到，他們只是裝作專注於螢幕，事實上都在暗地裡慶幸今天被罵的不是自己。

　　會議結束後，同事們三三兩兩離開，氣氛凝重而沉悶。

　　主管在翻筆記時，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側頭瞥了你一眼。

　　「等等，你跟我來辦公室。」

　　一句話，所有本來要安慰你的同事都沉默了。只在經過的間隙不明顯地拍拍你的肩膀。

　　主管的辦公室沒有開燈，窗簾半拉著。

　　你跟在他的身後，看他按下燈光開關，卻還沒有回到座位上的意思。

　　你只好十分有眼力見地拉開窗簾，讓最後一點夕陽的餘暉灑入室內，又轉身泡了一杯茶水。

　　「你今天的表現……」主管滿意地點頭，頓了一下，語氣奇怪地收斂，「……還不算差。」

　　你怔住，靜如一灘死水的心裡又有了些波瀾。

　　說不定、說不定呢……只是一些敲打和批評……

　　但下一秒，主管話鋒一轉：「可你也知道，公司最近在審核績效。規矩就是規矩。」

　　「開會帶東西進來、態度不端正……這些我不能視而不見。」

　　你沉默，知道他打算說些什麼。

　　主管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你表現不錯，案子也算你們組裡最穩定的……本來呢，應該給你算上績效。」

　　停頓一秒。

　　——但是。

　　「但是……規矩要遵守，扣分也是應該的。」他抬起眼，拖長了尾音，像在等你覺悟。

　　「你懂我意思。」

　　你平靜地點頭，忽然覺得胃有點抽。

　　像是午餐沒吃的空虛感和此刻的無力感一起在其中攪動。

　　主管又補了一句：「放心，不會影響你整體績效太多。只是提醒一下你。」

　　提醒。

　　這世界永遠透過「給你一點」和「再拿走一點」來提醒你。

　　離開辦公室，你鬆開懷裡攢的死緊的公事包，打開一看，壓扁的棉花糖從包裝袋的各個角落擠出，黏黏糊糊地粘在文件和筆電上，像是在嘲笑你的狼狽。

　　棉花糖就是棉花糖。

　　棉花糖不會變成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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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加薪減薪的二元對立］

你得到的不是升職機會，你失去的不只是績效獎金。

進辦公室，沒有加薪，就是減薪。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tExfcw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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