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拓印》第二屆創作挑戰 - 海棠

“凌晨四點，我看見海棠花未眠。

或許暗戀，就藏在眼淚之間。“

我戴上耳機，

眼神放空看向窗外的落日景色。

思緒飄遠，來到那年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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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綿綿，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味道。

「閨女，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上學哈！

媽就不送你了，記得專心上課！」

刷碗的流水聲伴隨著母親的叮嚀傳來，

我應了一聲，把門上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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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一個人影突然竄出來，

嚇我一大跳。

「小燕子，一起走嗎？」

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我那鄰居家的哥哥——

祁茸。

「行唄。」

我瞥了他一眼，然後自顧自的先走一步。

「小燕子，等等我！」

後方的人笑著追上我的腳步，

「太壞了，居然敢拋下我走了。」

他揉揉我的頭髮，

「剛才嚇我那件事沒完呢，

還有你別弄亂我的髮型！」

我氣得差點一拳打他臉上，

「哎唷小祖宗，脾氣真火爆！」

他假裝吃痛的呲著牙，

犯賤的樣子更讓我想揍他了。

「有本事你別跑！」

「哎嘿嘿，抓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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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一路打鬧到教室門口，

「喲祁哥，帶『女朋友』來學校啦？」

班裏和祁茸玩得比較好的一位男同學打趣道。

「滾你媽的女朋友，老娘獨美！」

我翻了個白眼，沒看見對方眼裡的揶揄。

恰巧上課鈴響起，

鬧哄哄的教室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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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天，有些特別的事情發生了。

先是一天下課之後，我從桌子抽屜裡發現一封信。

打開一看，是一封情書。

信的末端寫著一行字：

「我喜歡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我以為是哪個愛搞惡作劇的同學寫的，

於是挑了挑眉，揚起手中的情書道：

「讓我看看，是哪個小男生暗戀姐？」

此話一出，班級裡頓時熱鬧起來。

「哎呀，是誰呢？」

「好難猜啊～」

「居然有人會暗戀她這個『女漢子』？稀奇！」

「閉嘴！管好你自己！說什麼呢？我燕姐就是很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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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認的話，我就當沒看見咯～」

我見沒人承認是自己寫的，

便把它揉成一團塞進抽屜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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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課的時候，一張紙條傳了過來。

「燕姐，你和祁哥還挺配的。真沒有一點點喜歡他嗎？」

我笑了笑，拿墨水筆寫下：

「帥倒是挺帥，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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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學後，我跟祁茸一起回家。

平時很話癆的他，居然破天荒的一路上不吭聲。

「咋了？一直不說話，想當啞巴？」

我依舊毒舌，

而他只是停下腳步，靜靜的看著我。

「幹嘛？」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就是好奇你喜歡誰？」

他問道。

「問我這個幹什麼，難不成……」

「想什麼呢，我的好哥們暗戀你，讓我替你問問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無奈的笑笑，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內心有些許疑惑，

卻還是如實回答：

「喜歡誰？就隔壁班的學神周墨啊，又帥成績又好。

我這個學渣，不喜歡他才怪。」

祁茸沉默了，

「好，我知道了。」

他的眸色暗了暗，

眼底翻湧著一股我看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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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等等！」

我氣喘吁吁的趕上前方人的身影，

「給你的。」

對方轉過頭，露出架在鼻梁上的眼鏡。

他是那種典型的乖乖男長相，也是我的暗戀對象——

學神周墨。

「這是……？」

「情書。我喜歡你，周墨。」

估計是被我打直球的話術驚到了，

他呆滯了幾秒。

「抱歉同學，我現在沒有談戀愛的打算。」

周墨尷尬的笑笑，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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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無禮的傢伙。」

我嘟囔著回到教室，

迎面撞上準備出去的祁茸。

他今天臉色不太好，

一直黑臉。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我關心的問道。

「你能不能，別再喜歡他了。」

祁茸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令我摸不著頭腦，

「不是，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他就逃似的離開了。

「我祁哥攤上你這麼一個女孩，

也真是，誒……」

祁茸的好哥們追了出去，

只扔給我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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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後，我畢業了。

志願填了國外的大學，

家裡人也很支持我的決定——

除了他。

「畢業快樂，小燕子。」

祁茸遞給我一束淡粉色的花，

我接了過去。

「你……一定要走嗎？」

他定定的看著我，

眼裡的執著尤其明顯。

「嗯，我想去更大的世界看看。」

我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手裡捧著那束鮮花。

「好，那祝你在國外的生活一帆風順，」

祁茸的聲音頓了頓，

「也祝你……遇到自己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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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後，我回國探望家人。

路途經過一家花店時，

我鬼使神差的進去逛逛。

「小美女，看看有什麼喜歡的。」

店員熱情的招待我，

「你們家，有沒有一種淡粉色的花？」

「有，這束海棠花就是你應該要找的。」

她將花拿給我，

「它有什麼寓意嗎？」

「當然，這束四季海棠，代表著單戀和思念。」

店員溫柔的為我解答。

我猛的想起那天祁茸送給我的花，

和手裏這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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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不禁漸漸濕潤，

一滴一滴淚水砸到大衣上。

「小美女，你怎麼哭了？」

店員小姐姐見狀給我拿來幾張紙巾，

我向她道謝後擦了擦殘留的眼淚。

「謝謝你，這束花我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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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鈴搖拽，我付完錢後推開店門。

外面夕陽正好，

為路上的行人披上一層溫暖的輪廓。

我抱著那束花，坐上回酒店的巴士。

耳機裡播放著音樂，

在聽到那句「暗戀就藏在眼淚之間」，

我再次落下淚水。

「請原諒我，現在才感受到遲來的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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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贈我海棠無價，是我不曾回應的，整個青春年華。”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FfYOmt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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