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醒著，翻個身，手機亮起來，時間停在三點多，不意外。沒有困意的時刻，腦子倒比白天清醒，說不上是好事還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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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盯著天花板發呆，想白天沒做完的工作，想沒說透的話，想遙遠又沒著落的未來，越想越亂，越亂越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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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會摸出手機刷動態，看別人的熱鬧，刷短視頻里的碎片快樂，手指划來划去，心裡卻空落落的。刷到天亮前的微光，眼睛酸了，腦子還醒著，好像熱鬧都是別人的，自己只剩失眠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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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起身倒水喝，杯子碰到桌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坐在沙發上，聽冰箱運行的聲音，聽窗外偶爾傳來的車聲，忽然覺得這樣的安靜很特別，又有點孤單。不用應付任何人，不用趕任何事，卻偏偏被失眠困住，連好好睡一覺都成了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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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的失眠，多是藏著沒說出口的壓力，裝著放不下的情緒。越想睡越清醒，越清醒越焦慮，不斷循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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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偶爾失眠也不算糟糕，至少有一段只屬於自己的深夜時光，哪怕只是坐著發呆，也是和自己獨處的機會。只是希望每個醒著的夜裡，少點糾結，畢竟天亮之後，還要繼續帶著面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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