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63）跨越次元的抓捕與三成音量的壁咚

「喂，這題為什麼要這樣解？好麻煩，有沒有更快的方法？像這樣？」

宋霖海會用筆隨意在題目旁畫上毫無邏輯的線條，然後自己先笑出來。

「這個公式背起來幹嘛？現在手機一查就有啦！」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當方澔烊嘗試耐心講解一個基礎概念時，宋霖海的眼神早已飄向窗外，或者手指在桌下飛快地點著手機螢幕，嘴角不時因為看到什麼而勾起。

有時，他甚至會直接打斷方澔烊，把手機螢幕轉過來，強迫他看一些網路上毫無營養的搞笑短片笑嘻嘻地問：「欸，這個超好笑？你知道這個梗嗎？」

方澔烊只能沉默。

他不能發火，不能嚴厲斥責，甚至不能表現出過多的不耐煩。

他是被「請」來的，他的薪水和「繼續學業」的許可，都繫於宋嘉鑫的一念之間。

宋霖海的態度，某種程度上就是宋嘉鑫態度的延伸——一種帶著優越感的、漫不經心的掌控。

於是，他只能將所有煩躁、厭倦與深深的無力感壓回心底，一遍，又一遍，重複那些對方根本無心聆聽的講解。

「我們再看一次這個步驟……」

「這個重點我之前提過，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方式理解……」

「請先專心看這題好嗎？」

類似的話語，在每晚兩三個小時的補習時間裡，他不知道自己重複了多少次。

他根本沒心情去看那些搞笑影片，去理解那些網路梗。

他只想儘快完成這份「義務」，離開那個充滿壓迫感的空間，獲得片刻喘息的機會。

他癱坐在椅子上，黑暗中，只有手機螢幕偶爾因為通知而亮起微弱的光。其中一條，顯示來自「江宥昕」——「你最近在忙什麼？」

他想起這一個月來，手機裡那些雖然語法古怪、帶著命令口吻，卻從未間斷過的訊息轟炸。

全世界彷彿都因他母親的離世而對他沉默或避開，只有這個麻煩精，用她最直接、最不講理的方式，持續地「存在」於他的通訊錄裡，發出噪音。

即使那些關心被包裝成「質問」，即使她可能根本無法理解他正在經歷什麼，但那份執著的「在意」，雖然無法驅散黑暗，卻至少標示出……他還未被徹底遺忘。

手指動了動，他終於在對話框裡敲下回覆：

「沒事。明天帶東西給妳。」

發送。

他察覺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履行「僕從」的職責——為她準備什麼了。

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為江宥昕做點什麼」這件事上，彷彿這樣能稍微填補那份巨大的空洞。

隔天一早剛好不用上凌晨的班，但他還是被忘記關掉的鬧鐘吵醒。

他裹著單薄的外套，穿梭在清晨的菜市場，買了幾樣簡單的食材：新鮮的雞蛋、一點火腿、小黃瓜，還有海苔片。

不多，剛好夠做一點東西。

他心裡模糊地想：那麻煩精對好吃的東西總會露出那種毫不掩飾的滿足表情……讓她嚐到好吃的，大概就能轉移注意力，別再那麼……擔心了吧？

想到「擔心」這個詞竟然能用來形容江宥昕對他，方澔烊緊繃了許久的嘴角，極其輕微地鬆動了一瞬。

他用買回來的食材，仔細地做了一份簡單的壽司捲。出門上學時，天色已經大亮。他比平時到校的時間早了一些。

當他走進教室，果然，立刻對上了一道銳利且充滿審視意味的視線。

江宥昕已經坐在位子上了，看到他出現，那雙眼睛立刻瞇了起來，上下掃視他。

方澔烊無奈地走向自己的座位。還沒等他坐下，旁邊的人就動了。

「方澔烊，」江宥昕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種「終於逮到你了」的氣勢，「真難得你那麼早來……現在不是早自習，跟本尊走！」

話音未落，她已經伸手，不由分說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依舊霸道，但似乎……比記憶中收斂了一點點？

方澔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拉著往教室外走去。周圍幾個早到的同學投來訝異或習以為常的目光，江宥昕卻全然不顧，彷彿整個世界只有她和她的「目標」。

還真是……跟以前一樣。

方澔烊被她拉著，心裡五味雜陳。

江宥昕目的明確，拉著他徑直走向那個他們互相對峙過的樓梯轉角。

一到定點，江宥昕猛地轉身，在方澔烊還沒站穩之際，「砰」一聲，她的手撐在了他耳側的牆壁上，直接將他困在了自己與牆壁之間。

「妳幹嘛！？」

方澔烊猝不及防，整個人都僵住了。心跳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而漏跳了一拍，隨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該死，他雖然喜歡她，但她這種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充滿侵略性的肢體接觸，每次帶給他的首要感受都是驚嚇與無措，而不是心動！

比起她那些彆扭的、帶著關心的言語讓他心口發軟，這種直接的「物理壓制」只會讓他腦袋空白，渾身緊繃。

江宥昕卻沒在意他的慌亂。

她仰著臉，臉頰微微泛紅。她的眼神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這裡人少，」她開口，聲音壓低了，「有事別瞞著本尊。本尊傳了好些訊息……你都沒看，或亂回。」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說出了讓方澔烊徹底愣住的話：

「本尊心口悶，不喜歡這樣。」

她的臉更紅了些，或許是因為說出這樣直白的感受而感到不自在，但她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閃躲，依舊直勾勾地看進他的眼底。

方澔烊錯愕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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