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17）如影隨形與被看穿的惱怒

整整一節課，方澔烊都能感受到那道毫不掩飾的視線，如同實質般黏在他的側臉上。

是江宥昕。

她甚至沒有試圖隱藏，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方澔洐如坐針氈，老師講的內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全部的感官都用來抵抗身旁那存在感過於強烈的注視。

這女生太怪了……！

他在心裡再次確認了這一點。

行為詭異，言語莫名其妙，力氣小得可憐卻又異常兇悍，現在還加上一個「跟蹤狂」的屬性。

他完全不想扯上關係……

下課鈴聲一響，他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想盡快離開教室，擺脫這令人窒息的關注。

然而，他剛走出教室後門，就聽到身後傳來不緊不慢卻異常堅定的腳步聲。

他加快腳步，那腳步聲也隨之加快；他轉彎，那腳步聲也跟著轉彎。

他忍無可忍地猛地回頭，果然看到江宥昕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雙手抱胸，一臉「本尊跟著你是你的榮幸」的理所當然。

方澔烊感到一陣無力，轉身繼續走，任由那個固執的影子跟在身後。

他告訴自己，無視她就好，就像無視其他所有他無法控制、也不想參與的麻煩一樣。

可是，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回了早上，飄回她揪住他領帶，氣勢洶洶質問他的那一刻——

「說，誰欺負你了？」

想到這裡，一股陌生的情緒，混雜在煩躁與無奈之中，悄然湧了上來。

他居然還有點生氣……

這讓他感到困惑。

他應該只是覺得她煩人，覺得被冒犯才對。

可這股悶在胸口的、帶著點酸澀與難堪的情緒，是什麼？

生氣什麼……？

他下意識地逃避深究，但那念頭卻自己鑽了出來：

生氣自己的軟弱被發現？

他一直在極力掩飾。掩飾家裡的混亂，掩飾那份與同齡人格格不入的沉重。

他想要像個普通學生一樣，哪怕只是表面上的普通。

而江宥昕，這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卻蠻橫地撕開了他的偽裝，將他試圖隱藏的「被欺負」的可能性，赤裸裸地攤開在面前。

還是……習慣避開家裡的問題……？

他早已學會了不去面對，不去訴說，將所有苦楚都壓在心底，獨自承受。

這是他保護自己，也是保護母親的方式。而江宥昕的追問，像一隻不懂分寸的手，非要來掀開他早已結痂的傷口，強迫他去正視他一直逃避的東西。

這種被強行從蝸牛殼裡拖出來的感覺，讓他感到憤怒，也感到……一絲無所適從的恐慌。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這些混亂的思緒壓下去。他不能被她影響，他還有必須要做的事，必須要守護的人。

他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想要甩掉身後的跟蹤者，也甩掉內心那份因被看穿而產生的動搖。

江宥昕看著他突然加速的背影，不滿地「嘖」了一聲，卻依舊鍥而不捨地追了上去。

方澔烊不知道，他越是逃避，越是試圖隱藏，就越是激起了魔尊大人那該死的好奇心與征服慾。

「雲—方澔烊！你跑什麼啊！本、本尊…..本尊只是想問那個讓你下跪的人是誰而已！」

江宥昕跑得氣喘吁吁，肺部像要燒起來一樣。她這輩子最討厭跑步了！想她前世縱橫三界，何曾需要動用這雙腿來追趕獵物？都是意念一動，瞬息千里！

前方原本疾走的方澔烊，在聽到「下跪」兩個字時，腳步猛地剎住，詫異地轉過頭，臉上寫滿了「妳在說什麼！？」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下跪？什麼意思？

他腦海中閃過前幾天放學後，家裡那片狼藉——父親醉醺醺地打碎了酒瓶，玻璃渣和混著酒液的汙水濺得到處都是。

他習慣性地跪在地上，用抹布一點一點擦拭清理……那種姿態，從某個角度看去，確實像是在……下跪。

可那是發生在他家的事情！他才剛上高中，之前根本不認識這個叫江宥昕的女生，她怎麼可能知道？！她怎麼會知道他那不堪的、極力想要隱藏的另一面？！

「哼……要跪……只有本尊能讓你跪！告訴本尊，那人是誰？本尊要——」江宥昕還在氣喘吁吁地放著狠話，試圖重新掌握主導權。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離她幾步遠的方澔烊竟已瞬間出現在她面前！一隻大手帶著不容反抗的力道，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巴，將她未盡的語句全都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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