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78）安靜的午後與異常的滿足感

自那天被江宥昕的眼神「鎮壓」，又被方澔烊那句「不是情侶」卻更顯特殊的關係描述衝擊後，宋霖海的心態發生了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微妙轉變。

他開始強迫自己盯著黑板，試圖捕捉老師口中那些曾經像外星語般的知識點。

下課時，開始會盯著課本上密密麻麻的算式和文字，笨拙地模仿著方澔烊教過的解題步驟，一筆一劃地演算。

甚至，他會偷偷觀察江宥昕——那個在他看來「腦子有洞」的怪咖，是如何在她那套古怪邏輯和方澔烊的引導下，一步步解出題目的。

他要贏。

不是贏方澔烊（那暫時太遙遠），而是至少要……贏過江宥昕那個勉強及格的門檻！他無法忍受自己連這個滿口「本尊」的怪咖都比不上。

轉眼到了週六。

方澔烊如約先去接了江宥昕，然後兩人一同來到宋霖海阿嬤家所在的那個寧靜社區。

宋霖海早就在阿嬤家等著，看到並肩走來的兩人，心裡那種「他們果然是一國的」感覺又冒了出來，但這次少了些不爽，多了點複雜的觀察。

方澔烊顯然有備而來，他從背包裡掏出兩份手寫的、題目類型相似的考卷，分別遞給江宥昕和宋霖海。

「計時四十分鐘，範圍是這週教的重點。」

宋霖海接過考卷，有些緊張地深吸一口氣，開始埋頭作答。他寫得磕磕絆絆，時不時需要停下來回想公式。

而對面的江宥昕……

她幾乎是掃了一眼題目，就開始動筆。

速度不快，但異常流暢，幾乎沒有停頓，彷彿那些題目的解題路徑早已在她腦海中清晰鋪好。

不到三十分鐘，她就放下了筆，檢查了一遍，然後直接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了另一科的課本和習題，自顧自地開始複習起來。

而宋霖海這個「競爭對手」的存在，根本不在她的感知範圍內。

宋霖海寫完最後一題，抬頭看到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怪咖……

他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真難想像，一個開口閉口「本尊」、「凡人」、「螻蟻」，思維邏輯異於常人的傢伙，在學習這件事上，竟然能表現出如此驚人的專注力和……好學（？）的態度？

這種極端的反差，讓江宥昕在他眼中的形象更加撲朔迷離。她好像真的活在自己構築的、某個與眾不同的世界裡，有一套外人難以理解的運行規則。

好怪。

但……也讓人很好奇。

宋霖海又將目光移向方澔烊。

他已經收走了江宥昕的考卷，正坐在她旁邊，用紅筆認真地在她的卷子上寫下解法和建議。

他的眼神專注，偶爾會因為江宥昕湊過來問問題，而微微側頭，用更低的聲音耐心解釋。

奇怪…… 宋霖海看著這一幕，心臟的某個角落，忽然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是嫉妒，不是煩躁，而是一種……異常的滿足感？彷彿看著這兩個怪人如此和諧、專注地沉浸在他們自己的「世界」裡，而他自己，儘管磕磕絆絆，卻也在這個空間裡，為了某個目標而努力著，這種感覺……竟然不壞。

他發現，方澔烊這個在他面前總是顯得沉默、壓抑、甚至有些無趣的「家教」，在面對江宥昕時，竟然會流露出如此細緻的耐心和溫柔。那不是刻意的討好，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建立在深刻理解基礎上的關照。

這讓他心底某處，升起一絲極淡的……羨慕，甚至是一點佩服。方澔烊明明背負著沉重的壓力，卻還能這樣去細心對待另一個人。

反觀自己呢？

宋霖海第一次，真正地思考自己。

從小到大，他似乎從未真正「努力」過什麼。想要的東西，憑著家裡的關係和財力，大多唾手可得。

成績？無所謂，反正有錢就能找到出路。

人際？靠著家世和那股痞氣，自然有人圍繞。他習慣了用最輕鬆的方式獲取關注和資源，包括靠關係轉進這所學校。

除了有錢，除了會玩，除了那點被慣出來的脾氣和優越感……他宋霖海，還有什麼？

他看著自己那張寫得歪歪扭扭、還有不少空白的考卷，又看看對面那兩個沉浸在自己節奏裡的人，一種混雜著迷茫、羞愧與一絲微弱渴望的複雜情緒，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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