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56）天價帳單與無解的深淵

急救室的紅燈熄滅，醫生走出來時，臉上帶著凝重與一絲慶幸。他對方澔烊說：

「是嚴重的感染導致的敗血症，器官已經受到損傷。你們送來得還算及時，再晚來一點恐怕就救不回來了。」5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OHrxbNEC

剛才醫院已經緊急為母親進行了大劑量的抗生素靜脈注射和大量輸液，暫時將她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

敗血症……器官損傷……

這些陌生的醫學名詞壓在方澔烊心頭。

但他顧不上細想，只要媽媽還活著，只要還有希望……

然而。

母親被轉入加護病房觀察，尚未完全清醒。

方澔烊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還沒從剛才的驚魂未定中緩過來，一名護士就走到了他面前，遞給他一份文件。

「如果不先繳這部分的話，後續有些必需的、但屬於自費範疇的藥物和治療，我們就沒辦法為你媽媽領取和進行。」

方澔烊機械地接過那張紙，目光落在上面。

長長的一串項目，後面跟著的數字，每一個都讓他瞳孔緊縮。加總起來的金額，像一個天文數字，赫然印在紙張最下方。

那是一個他打幾年黑工、省吃儉用也絕對攢不下來的龐大數目。

怎麼辦……

那麼多錢……

剛才在叫救護車時，他腦子裡只有「救媽媽」這一個念頭，根本無暇去想後續。現在，殘酷的現實赤裸裸地攤開在他面前。

媽媽現在需要洗腎才能維持生命，後續還有漫長的抗感染治療和器官功能恢復……每一項都是燒錢的無底洞。

但他哪來那麼多錢？

他所有的積蓄，加上接下來可能打更多場拳擊、做更多份工所能賺到的錢，在這個數字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杯水車薪。

父親？那個人不來勒索添亂就謝天謝地了。

借貸？他一個未成年高中生，拿什麼去借？

就算借到了高利貸，那滾雪球般的利息只會把他們母子推向更深的地獄。

他獨自坐在嘈雜的醫院走廊裡，周圍是匆忙的醫護、憂心的家屬、和儀器單調的滴答聲。

救回了媽媽的命，卻可能因為沒錢治療，而再次失去她……

這個認知，比剛才等待急救時，更讓他感到窒息和無力。

他該怎麼辦？

誰能告訴他……他到底該怎麼辦？

為了在最短時間內籌到母親的救命錢，方澔烊別無選擇。

他在地下拳擊場咬牙硬撐，為了贏錢連打好幾場，被打得遍體鱗傷也沒敢休息，臉上的瘀青新舊交疊，模樣狼狽不堪。

從幾個同樣在底層掙扎的拳擊前輩那裡，他聽到了那個名字——豐祥錢莊。

他沒有時間猶豫，拖著疼痛的身體，直接找上了門。

「豐祥錢莊」的門面並不起眼，進門前，兩個眼神銳利的小弟攔住了他。

他們熟練地搜身，檢查他有沒有帶錄音筆、手機，甚至特別仔細地檢查了他的雙手和袖口——對於一個臉上帶傷、身形結實的年輕人，他們格外警惕那雙可能成為武器的手。

方澔烊沉默地配合，心裡清楚，踏進這裡，就等於將一部分自由抵押了出去。

他被帶到一張鐵桌前。

流程意外地「正式」。

對方推過來一份表格，要求填寫基本資料：姓名、住址、緊急聯絡人電話，甚至……學校名稱。

方澔烊筆尖頓了頓，還是寫了下去。

最初出面接待他的，是一個看起來油滑精明的男人。對方用一種混合著輕蔑和公式化的語氣，開始解釋那堪稱恐怖的借款條件，著重強調了「日息」的計算方式，那數字滾動起來的速度，足以讓任何正常人卻步。

厚厚的現金——一疊令人心驚又渴望的千元大鈔，被隨意地甩在桌面上。

接著，一張印著「本票」字樣的單薄紙張被推到方澔烊面前。

那男人皮笑肉不笑地說：「十六歲，未成年。這票在法庭上不一定有用，但我們豐祥收帳，向來不靠法律。」話語裡的威脅，赤裸裸。

方澔烊沒有立刻去碰筆。

母親的病危、醫院的帳單、還有眼前這份吃人不吐骨頭的合約，讓他的大腦在極度疲憊和壓力下，反而被逼出了一種冰冷的清明。

他抬起滿是瘀青的臉，伸手指向其中一行關於「擔保品執行路徑」的小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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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條款寫的擔保品處分方式……跟後面提到的利率計算週期有衝突。按照這種算法和路徑設定，如果真的鬧上法院，別說強制執行了，恐怕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他只是憑著在地下拳擊場混跡時，偶爾聽聞的隻字片語和自身對數字的基本敏感，指出了這份粗糙契約中最致命的「漏洞」——它貪婪到連基本的「合法掩護」都做得漏洞百出。

室內瞬間安靜下來。

收數幹部愣住了，似乎沒見過這麼「搞不清楚狀況」還敢挑毛病的借錢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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