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你的魔尊女友已送達 - （49）進步與依賴：魔尊的學習之路

老師一看方澔烊出現，簡直像看到了救星。她連忙換上一副「你懂得」的表情，語氣帶著暗示說道：

「方澔烊，你來啦～辛苦了。今天我們抽籤換位子喔。」

她有意無意地用眼神示意他，希望這個看起來比較明事理的學生，能主動表態，告訴江宥昕「你不想跟她坐」，好讓這場鬧劇趕緊結束。

然而，方澔烊內心真正的想法卻是：

他想跟江宥昕坐啊……

經過一個寒假的「密集相處」，他早已習慣了身邊有這麼個吵鬧又鮮活的存在。換成其他不熟悉的同學，他反而會覺得不自在，還要重新適應。

可是，他畢竟不是江宥昕，沒有她那種「我想要就一定要得到」的厚臉皮和無所畏懼。在老師和全班同學的注視下，他實在說不出「我要跟她坐」這種話。

於是，在老師期待的目光中，他只能默默地、順從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會遵守抽籤規則。

他這個反應，看在江宥昕眼裡，簡直就是一種「背叛」！

「你——連你也……」江宥昕氣結，瞪著方澔烊，眼神裡充滿了不敢置信和委屈。

但她轉念一想，罷了！

跟這個悶葫蘆生氣也沒用。既然抽籤無法避免，那她就換個方法。

大不了，就看誰那麼「幸運」抽到他旁邊的座位，她再親自去跟那個人「交涉」一下就好了！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換個目標進行「談判」而已。

抽籤儀式在一种詭異的氣氛中繼續進行。

果然，方澔烊抽到的座位，旁邊是一位平時比較內向、不太引人注目的女同學。

幾乎是結果宣布的下一秒，江宥昕就立刻起身，邁著她那標誌性的、彷彿在巡視領地的步伐，走到了那位女同學旁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用那雙沒什麼溫度、帶著天然壓迫感的眼睛，默默地盯著對方。

「……」

那位女同學本來就膽子小，被全年級知名的「怪人」兼「問題學生」這麼近距離、面無表情地盯著，壓力瞬間爆表。

在江宥昕無聲的「注視攻勢」下，不過十幾秒鐘，那位女同學就頂不住壓力，主動舉手，聲音細若蚊蚋地對老師說：

「老、老師……我……我自願跟她換座位……」

老師看著這一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

她還能說什麼呢？抽籤的規則在「自願」的前提下似乎也無法強行干涉。

這下，老師也沒辦法了……

她疲憊地揮了揮手，算是默許了這次非正式的座位交換。

江宥昕目的達成，臉上露出了勝利的滿意表情，理所當然地在那個原本屬於別人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還不忘得意地瞥了方澔烊一眼。

方澔烊：「……」

他看著身旁這個費盡心機（雖然手段拙劣）也要坐到他旁邊的「魔尊」，心裡五味雜陳。

有無奈，有頭痛，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如此堅定選擇著的、隱秘的歡欣。

——————

開學後，日子彷彿又回到了熟悉的軌道，卻又有些許不同。

這女人，寒假過後還是一樣……會在下課時，毫不客氣地用手肘撞他、用原子筆戳他、或者直接把寫滿「奇怪符號」的橡皮擦丟到他桌上，用她最擅長的、強勢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然後理直氣壯地要求他教她數學、英文這些她始終不擅長的弱項。

方澔烊對此早已習慣，甚至能熟練地在她手肘撞過來之前微微側身卸力，或者在她丟橡皮擦時頭也不抬地準確接住。

然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她確實有進步了。

雖然解題思路依舊充滿了她個人的色彩——「此處靈力運轉不暢，是否陣基有誤？」、「這符文長得如此相像，莫非是分身之術？」——但至少，她能提出更具體的問題了。

而最大的改變在於她的上課態度。

自從她發現，方澔烊上課時總是全神貫注、依靠自己就能理解大部分內容後，她也有樣學樣地，開始在課堂上強迫自己認真聽講，不再像以前那樣神遊發呆。

因為她內心萌生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念頭：她也想試著靠自己去聽懂那些「天書」。她不想永遠只當一個下課後只能依賴他講解的「無能魔尊」。

所以，現在的上課時間，她竟然難得地安靜了下來，雖然眼神時而困惑，時而恍然，但確實努力地在跟著老師的思路走。

當然，這份「自力更生」僅限於上課的五十分鐘。

一下課，她積攢了一節課的疑問就會瞬間爆發，馬上把不懂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丟」給他，纏著他問個不停，彷彿要把上課時憋著的話全部補回來。

這種轉變，方澔烊都看在眼裡。

這種細微的進步，讓他心裡有種莫名的成就感，彷彿自己飼養（？）的某種珍奇生物，終於學會了一項新技能。

也正是因為這份潛移默化的牽掛，以及她那下課後必定響起的、帶著點依賴的提問聲，讓方澔烊即使面對家裡的重擔和疲憊，也每天都會想辦法來到學校。

他知道，有個麻煩精，一定還在座位上，一邊對著課本上的「陣法」皺眉，一邊等著他出現，然後用她那獨特的方式，「命令」他填補她知識上的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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