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用啊……?」
江宥昕小聲嘟囔,指尖輕觸自己的嘴唇,臉上浮現一種罕見的困惑與羞恥的表情。
就像她以為自己掌握了某種古老咒術,興致勃勃地念完咒語,卻發現連顆火星都沒冒出來。
明明網路上都說……親吻是表達愛意、增進感情的有效方式,怎麼實操起來,方澔烊的反應和網路案例差這麼多?
他沒有變得安心,反而看起來更……混亂了?是她施法的姿勢不對?還是「魔力」輸出不足?
這種「理論與實踐嚴重不符」的認知衝擊,加上剛才自己那兩下的主動出擊,後知後覺的羞恥感讓她第一次在方澔烊面前產生了類似「怯場」的情緒。她眼神飄忽,不太敢直視他那雙寫滿複雜情緒的眼睛。
方澔烊看到她這副難得流露出的、帶著點無措和自我懷疑的模樣,心頭那點因為不安而生的焦躁,瞬間被更強烈的憐惜與某種奇特的責任感取代。他不能讓她繼續待在這種尷尬又困惑的氛圍裡胡思亂想。
他牽起她的手,將還沉浸在「施法失敗」打擊中的魔尊陛下,帶回她的房間。
他讓她在單人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半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微微仰頭看著她,這樣的高度差讓他看起來少了些平日的隱忍壓抑,多了幾分誠摯甚至……一絲懇求。
方澔烊的臉依舊紅著。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宣誓的認真語氣,一字一句地說:
「江宥昕……妳聽好。」他頓了頓,確保她注意力集中,「妳剛才……那樣『補充愛意』……絕對、絕對不可以對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做。任何人都不行。」
他的眼神裡有緊張,有後怕,還有一絲不容錯辨的獨佔。光是想到她可能用同樣「研究精神」去對待別人,他的心臟就像被無形的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
江宥昕本來還沉浸在一點點「技能失效」的沮喪中,聽到他這麼鄭重的要求,先是一愣,隨即那股魔尊的傲氣瞬間回歸,沖淡了那點怯場感。
「哼!」她揚起下巴,用一種「你這不是廢話嗎」的眼神睨著他,「其他人?你是說那些螻蟻?這樣的『殊榮』——」她特意加重了這兩個字,彷彿剛才那兩下真的是什麼了不得的恩賜,「——本尊當然只給你啦!其他人連靠近本尊三步之內都需稟報,還想讓本尊『補充』?簡直痴心妄想!」
她說得氣勢十足,魔尊的邏輯在此刻無比清晰:她的「喜歡」是稀缺資源,她的親近是最高規格的賞賜,方澔烊是她「欽定」的唯一接收者,這本就是不容置疑的規則。
然而,這番霸氣宣言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卻不自覺地低了下去,眼神也飄向旁邊書架上的一排漫畫,底氣似乎沒那麼足了。
「當然……要補充多少次也沒問題的……」她小聲補充,更像是在自言自語,心裡那點小嘀咕又冒了出來:可是……到底有沒有補充到啊? 他看起來好像還是很不安的樣子……難道是次數真的不夠?還是說……這種『補充』有冷卻時間?或者需要配合其他儀式?
她的思維已經從「是否有效」跳躍到了「如何優化流程」的技術層面,完全沒意識到,方澔烊要的不僅僅是「次數」,而是她親吻時那份「心動」的共鳴,以及她將此視為「僅限於他」的絕對特殊。
方澔烊將她前後的語氣變化盡收眼底。
前面那番「唯我獨尊」的宣言確實極大滿足了他內心的佔有慾。但後面那句心虛的嘀咕和飄忽的眼神,又讓他覺得好笑又心疼。
他忽然覺得,或許不必急著讓她立刻理解那些複雜的情感需求。
就這樣,讓她用她自己的方式、她的邏輯來「喜歡」他,笨拙地研究如何「補充愛意」,好像……也不錯?
至少,她此刻的困惑、嘗試、甚至那一點點「怯場」,都是為他而生的,真實又可愛。
「嗯,」他低聲應道,像是接受了她「隨時補充」的許可,又像是給出一個承諾,「那……以後我覺得需要的時候,可以申請『補充』嗎?」
他用了一個她可能更容易理解的、帶點「程序化」的說法。
江宥昕聞言,眼睛立刻亮了回來,感覺自己「補充愛意」的權威性和必要性得到了認可!
「准了!」她恢復了氣勢,彷彿簽訂了某項重要協議,「只要是你,隨時可以提出申請!本尊定當……酌情給予補充!」她還不忘給自己留了點「酌情」的空間,維持魔尊的矜持。
至於「補充」的效果究竟如何界定……嗯,這個課題,看來還需要她繼續深入鑽研!
方澔烊看著她重新閃閃發光的眼睛和那副「任務達成」的小得意模樣,心裡那片不安,奇異地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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