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宣傳)聖誕十八夜「聖誕老公的床邊故事時間！」/皮皮的記憶迴廊vol.6 - 願望——情境02

夜裡的雪靜靜落在屋外，窗玻璃映著燈串的暖光，一閃一閃，像慢下來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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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把最後一顆釘子敲進牆裡，退後一步，抬頭檢查那只幾乎快碰到天花板的巨型聖誕襪。紅白相間的布料厚實柔軟，裡面鼓鼓的，不知道被三島偷偷塞了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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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掛得住嗎？」三島抱著手臂站在旁邊，語氣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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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加賀下意識要吐槽，話到一半又停住，改成輕咳一聲，「你放心，我量過牆的承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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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哼了一聲，卻笑了。他今天穿得特別隨意，毛衣領口鬆鬆的，袖子捲到手肘，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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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年的願望可就全靠它了。」三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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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轉頭看他，眼神低了一瞬。「你不是說，願望早就實現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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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愣了一下，隨即別開視線，耳尖在燈光下慢慢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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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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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後，他們窩在家裡的小房間。暖氣開得不大，卻剛剛好，空氣裡有淡淡的洗衣精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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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那只巨型聖誕襪被拖進來，橫在牆角，像個不合時宜卻又理直氣壯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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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盤腿坐在床上，伸手把襪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手套、圍巾、糖果、一本舊書，還有一張被折得很整齊的小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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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卡片，看了一眼，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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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靠在床邊，背貼著床沿，低聲問：「寫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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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沒有回答，只是把卡片收進口袋，然後忽然伸手拉住加賀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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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重，卻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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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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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順勢坐上床，剛好被三島拉到身旁。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彼此的呼吸，暖而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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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靠過來，把額頭貼在加賀肩上，聲音低得幾乎被暖氣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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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片上寫的是——希望明年也能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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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賀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抬起，慢慢放在三島背上，像確認一樣，輕輕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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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用擔心。」他低聲說，「我哪裡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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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笑了，笑得很小聲，卻整個人放鬆下來，身體重量慢慢交給加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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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有再說話，只是並肩坐著，肩膀貼著肩膀。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屋內卻靜得只剩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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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加賀才低聲補了一句，像是對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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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型聖誕襪也好，願望也好……你在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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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島沒有回話，只是把手悄悄滑進加賀掌心，十指交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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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床邊的燈一直亮到很晚。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發生，卻讓人確定——

這個家，這個冬天，還有彼此，都是被好好留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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