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訓練前,教練在場邊叫住了黃天驥,語氣雖不嚴厲,眼底卻帶著幾分藏不住的憂心。
他低聲叮囑道:「黃天驥,林敬修這幾天打擊練得太兇了,我看他昨天結束後還自己偷偷跑去打擊場練了快一個小時。你是野手組的領頭人,去跟他談談,別讓他練過頭把身體操壞了。」
黃天驥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教練。」
不多時,他在打擊區邊找到了正滿頭大汗揮完一輪球的林敬修,少年的髮絲濕漉漉地貼在漲紅的臉頰上,眼神裡透著一股近乎自虐的執著。
黃天驥語氣平穩地開口:「林敬修,停下來。從現在開始,今天你不用訓練了,
全部行程都跟著我,吃飯、休息、拉筋、做紀錄,全都照我的節奏走。」
林敬修愣在原地,手裡還緊握著球棒,一臉錯愕地反問:「學長,怎麼了?我才剛熱開……」
黃天驥卻沒有退讓,淡淡地看著他,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太急了。這種狀況練下去,只會讓揮棒動作變形,肌肉記憶出錯,真正到了比賽反而打不出來。你已經進一軍了,就代表我們都認同你的實力,你現在要學的,是如何『正確地』進步。」
林敬修抿了抿嘴,低頭沉默了許久,才在一聲輕輕的道謝中放下了手中的球棒。
就這樣,黃天驥身後的「跟隨者」隊伍悄悄發生了變化。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7aOP1GSPO
他剛從熱身完的投內滾地球練習場走出來,耳邊就響起了那個熟悉的、充滿活力的噪音。
游子陽眼睛發亮地追上來,嘴裡吐連珠炮似地講個不停:「學長學長!我昨天想到一個配球策略,假設面對一個會追高球的打者,我們可以先用兩顆變速球吊他的節奏,然後……我昨天又回去看了世界盃的影片,你跟天騏學長配那場真的超精彩!」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aFvyN3qbq
黃天驥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在前面沒說話,但今天的隊伍後頭還多了一個安靜的影子——林敬修。他背著球袋,默默聽著兩人的對話,雖然不插話,卻像海綿一樣靜靜吸收著每一句對話。
當游子陽轉頭問起他昨天的安打是否是故意反方向打擊時,林敬修只是略顯尷尬地苦笑,誠實地坦白自己只是盡力咬球。
黃天驥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這對一動一靜的學弟,沒好氣地調侃游子陽是不是該帶個錄音機回去聽聽自己到底有多吵,惹得游子陽嘿嘿直笑,卻絲毫沒有要閉嘴的意思。
午後的陽光曬得操場一片明亮,野手練習區的角落逐漸形成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黃天驥身後的隊伍還在持續「延長」,林承熙、王凱誠、許展齊、劉奕誠、孫皓庭……這些一軍的新生們像是被某種引力吸引,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問傳球動作,有人問佈陣邏輯,還有人請教如何修正揮棒時機,黃天驥雖然面無表情,卻冷靜清晰的一一解答,隨手點撥便是關鍵。而在牛棚另一邊,剛完成一輪伸卡球訓練的黃天騏,擦著汗回頭望見這幅壯觀的景象,瞬間愣住了。
他望向身邊正輕輕放球進手套的張宗霖,驚訝地開口:「欸……你看那邊,黃天驥是在拉幫結派嗎?」
張宗霖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看起來比較像是野手版的補習班吧。」
黃天騏嘴角抽搐,半開玩笑地哼了一聲:「他該不會想從我手裡把隊魂搶走吧?看誰教得比較好。」
一天的訓練接近尾聲,黃天驥正準備走回休息室,身後的游子陽和林敬修依舊緊緊跟隨。
正當他拿起毛巾擦汗時,耳邊傳來一聲帶著幾分委屈與控訴的呼喊:「哥,我不是你最愛的捕手了嗎?」
林佑辰氣喘吁吁地從另一頭跑過來,手插著腰瞪著那一排新生:「你不是都說我配球最懂你、擋球最放心嗎?結果你現在後面這整排人是怎樣?開選秀嗎?」
游子陽趕緊舉手自清只是想學東西,黃天驥則被這肉麻的台詞逗笑了,他拍拍這位老搭檔的肩膀,笑著安撫道:「你還是我最信任的捕手啊。只是現在我在帶新人,總不能讓你一直當我唯一的搭檔,其他人都不會吧?」
林佑辰聽完雖然還有些不服氣,但嘴角已忍不住上揚,隨即也厚著臉皮宣佈要加入這支「野手後援會」。黃天驥笑著揮揮手,轉身帶著這支浩浩蕩蕩的小隊伍繼續前行,夕陽拉長了他們交疊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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