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群像小說——悖論的格萊普尼爾 - 薩里克的遺書

會議室內的熏香無法讓人靜下心來，甚至有種窒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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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事態會變成這樣。」薩摩緩緩踱步至長桌前，單手撐在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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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道：「旋，你有聽說過格瑞斯計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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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微微一怔：「格瑞斯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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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聖克蒂哈雷最大的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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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義上是高危險群傳染病研究計劃，以此作為掩護和隔離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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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是透過實驗研究，試著讓原本無魔力的人類，變得能夠使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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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旋霍然起身，椅子向後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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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轉過身看著旋，透過他的反應，隱隱約約察覺到這個所謂的格瑞斯計劃並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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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繼續說道：「藍星和悠，就是從那個實驗基地救出的實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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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普通人類，不像亞人族天生擁有魔力，也沒有強壯的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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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追本溯源，亞人族一半的基因來自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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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兩者原本同根同源，只是兩個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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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亞人與人類沒有生殖隔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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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雖然機率微小，但世上確實出現過天生擁有魔力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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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我的養父，前卡爾德里薩公爵薩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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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緩緩坐回椅上，臉色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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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存在證明了一件事：人類並非不可能擁有魔力。」薩摩的拳頭微微握緊，「而格瑞斯計劃，就是要通過人工方式，製造出像他那樣的人類，作為戰爭兵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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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旋的聲音幾乎不成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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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語氣嚴肅：「這個計畫的實行方式極其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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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大量人類作為實驗體，能活下來的寥寥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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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猛地一拳捶在桌面上，木質桌面發出悶響：「怎麼……怎麼會這樣！那些傢伙居然已經墮落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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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什麼，猛然抬頭：「難道他們盯上藍星和悠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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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嘛發現了她們和我的關係，」薩摩接口，「要嘛發現了她們和格瑞斯計畫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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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藍星和悠的過去，我也是讀了父親的遺書才知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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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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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世時，一直傾力阻撓這項計劃，盡可能救出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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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覺得，是自己的存在間接導致這項計劃，造成許多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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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沉默良久，開口問道：「薩摩先生，我們能讀那封遺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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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凝視他片刻，終是嘆了口氣，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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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走近：「旋，可以讀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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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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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從薩摩手中接過一封陳舊的信。信封邊角泛黃，觸手微脆。他小心翼翼地拆開，抽出內頁，字跡端正虛浮。當他開始誦讀時，透過文字，將在場三人一同捲入那段塵封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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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薩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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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拆開這封信的時候，我大概已經不在了。而你應當成功繼承了卡爾德里薩公爵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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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清楚自己的病情，近日越發嚴重了。連悠精心準備的飯菜都吃不完，握筆寫字的力氣都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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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既聰慧又溫柔，已能獨當一面，青出於藍。相信你已經有足夠的能力承擔一切，包括有些事情和真相。成為卡爾德里薩的領主，必定會和鄰國聖克蒂哈雷來往，因此有些事情必須要讓你知道，為了卡爾德里薩、也為了你和藍星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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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聖克蒂哈雷的格瑞斯計畫，他們對外宣稱是高風險傳染病研究計劃，但根據我得到的情報，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據說爆發傳染病的人類村莊被他們全數接管，雖然有康復者，卻也有大量人口失踪。接管的時間太長了，實在可疑。

若正面質問，他們必定以醫學權威推卸。我一方面派人秘密潛入一處未曾被公開的試驗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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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報告，那裡已空無一人，顯然被棄置了。沒有留下大量實驗文件，看來那些傢伙逃亡時不忘消滅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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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決定親自前往基地查看，深處發現了大量人類殘骸。焦黑的軀體堆疊如山，大部分已血肉模糊，連是否曾進行過實驗都無法辨認，看起來只是一個遭遇了天災或者不幸的災禍現場和廢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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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以為救人無望時，我們聽見微弱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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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蜷縮在角落，非常瘦弱的人類少女。她氣息奄奄，哀求我們救她的妹妹。我們在她的指引下來到一間設施較完善的實驗室，儘管裡面的設施已經似乎都沒有通電，而且是被荒廢了。在實驗台上看見了另一個女孩，與她外表相似，應該是她的雙胞胎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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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我靠近那孩子時，渾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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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纏繞著細微的電流，周身充滿魔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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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和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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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行動期間，不知道是觸發了什麼機關，基地突然啟動了自爆裝置。但不幸中的萬幸，我方全員成功無傷逃脫。

不惜毀掉這個有著完善設備的基地，也要清除一切證據。那麼意味著格瑞斯計畫的真正目的或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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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行動只救回了這對雙胞胎，儘管她們已奄奄一息。我猜測，這對姊妹可能是他們意外成功的個案，但兔人似乎並不知情，他們無限期擱置了計劃，就像沒事一樣繼續進行著所謂的隔離治療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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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就如你所知，我收養了她們，對外隱藏她們的身分。為了讓她們能保護自己，我教了她們一些戰鬥技巧。很謝謝你接納了這兩個可憐的孩子，我們成為了一家人，度過那段幸福的日子，即便到了現在依舊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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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我想了很久，天生與他人不同，擁有這份不該屬於我的力量，到底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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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想起那群兔人曾經提議：讓別人繼承我的魔力。據他們的說法，從我這類天生擁有魔力的人類身上提煉的魔力，侵蝕性比亞人的低。諷刺的是，我厭惡他們對人類的輕蔑和僞善，但這方面他們的確更有學術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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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只能傳給一個人，要以被繼承者的生命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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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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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觀來說，她是最爲與我相似的存在。但一旦被他人知曉，必將被盯上。為維持平凡幸福的生活，她絕不能輕易使用這份力量。所以我教她使用槍械，畢竟這孩子在這方面有過人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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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決定讓悠繼承我的魔力。至少讓這個溫柔的孩子，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裡，保全自己和珍視之人。我早已做好覺悟，你如此聰明伶俐，應該能理解這是對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了。薩摩，請你不要對悠有芥蒂，那善良的孩子恐怕同樣承受一樣的痛苦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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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任性的請求，希望你傾盡所能，去保護你的妹妹們。

很抱歉要把如此重任託付於你，你往後肯定會承受很多痛苦，但作為師傅和養父，我始終以你為傲，謝謝你一直以來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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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們能獲得幸福，便是我人生旅途最後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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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里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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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語畢，室內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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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微微垂下頭，當年他在公爵辦公室讀這封信，已經百味雜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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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們遭遇過這些。」旋放下信紙，「而且還是因為我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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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低聲道：「難怪我總覺得她們身上有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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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説道：「……我其實也有所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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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那魔力波長竟是來自她們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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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她們和我們一樣，能使用魔力。」薩摩說，「我原本以為只有悠繼承了魔力，沒想到藍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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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隱藏的真好，或許是父親的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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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畢竟是雙胞胎。」旋説道，「在生理上，她們近乎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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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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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不是只要稍微使用邏輯推理都能想到的結論嗎？是他的失算了，因為他只知道父親把魔力傳給悠繼而去世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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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已經盡力克制自己了，的確當年他還是會對悠不可避免地產生芥蒂。但他更相信父親有著更一步的考量，直到看到了這封信件，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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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沒有父親的託付，他也會全力以赴去保護他那雖無血緣關係，卻是唯一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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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這次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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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拿出那個牛皮紙公文袋：「根據紫苑女士留下的部分研究報告，過去也曾出現接近成功的實驗體。但在最終階段的實驗中，無一例外全都失控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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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報告推至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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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藍星被抓去進行最終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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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機率會失敗，然後失控暴走，到處破壞。」薩摩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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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向陛下舉報他們，」薩摩繼續猜測，「藍星會被當作威脅直接處決，或是淪為國家兵器。而下場都會很淒慘。我也會被指控私藏頂級掠食者和改造人類，就像他們上次來找麻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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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行……！」疾馳嘶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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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旋一拳捶在牆上，「這些傢伙真的死有餘辜負！藍星、悠、我父母還有我……他們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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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現在的我什麼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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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看著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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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救她。」一直沈默的疾馳突然開口，聲音斬釘截鐵，「薩摩，你知道那些人在哪裡，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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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旋急切轉身，「我們不能輕舉妄動！風險太大了，一個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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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薩摩抬頭看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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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雖大，但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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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愣住：「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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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儘管父親去世，我也從未停止私下調查和收集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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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磨蹭著下巴，語重心長地說：「如今遇上了你，又得到紫苑女士的協助，差不多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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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您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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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推翻羅伯特的政權，」薩摩指向他，「然後把你推上聖克蒂哈雷公爵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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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愣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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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位子原本就屬於你。」薩摩觀察著他的反應，「紫苑女士也說過類似的話，她願意將權柄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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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不知所措地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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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談實話，他對這個公爵之位真是厭惡極致。為了權力，族人可以展現怎樣的醜態，他已經見過了，甚至被迫付出慘重的代價。父母不就是為了這樣的東西而犧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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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薩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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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成為公爵，就有能力阻止同樣的不幸發生，就像眼前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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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你需要時間做好心理準備。」薩摩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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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馳走過來：「旋，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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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默默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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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薩摩，你說的辦法是什麼？」疾馳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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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剛才所說，只要藍星還在他們手上，直接舉報就行不通。」薩摩回到桌前攤開地圖，「需要有人潛入實驗基地，救出藍星，並在內部收集確切罪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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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裡有紫苑提女士供的地圖和資料，但既然對方選擇暗地綁人而未留證據，我們也沒有正當理由進入聖克蒂哈雷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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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閃過寒光：「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也暗地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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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藍星不被曝光，平安回到這裡，聖克蒂哈雷那些兔人就算想舉報我們，也得冒著格瑞斯計劃曝光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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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旋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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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的確很大，萬一被抓到的話可能會淪爲囚犯，甚至會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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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猜測，你既然才是尼祿公爵正式的繼承人，那麼你的存活對羅伯特公爵可是天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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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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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見到他的狀況：「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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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萬一她給的地圖通往的是陷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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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確實沒有理由完全信任她。」薩摩坦然道，「但我認為，以紫苑女士的立場，她必須尋求幫助阻止這件事。如果藍星真的被實驗並失敗，很可能造成聖克蒂哈雷公國本土大量傷亡。從上次水怪事件來看，羅伯特已經走火入魔，他們有辦法壓下事情，且不在乎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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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向兩人：「這是唯一有可能救回藍星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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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疾馳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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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猛地抬頭：「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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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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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現在只想救回藍星，僅此而已。如果不去救她，我一定會後悔、會難受，我不想懷著這樣的心情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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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怔怔望著他：「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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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靜靜看著眼前的兔族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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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掙扎良久，説道：「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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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對聖克蒂哈雷那些傢伙已不抱希望，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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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和大哥一樣。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那傢伙已是我的朋友。而且連膽小懦弱的紫苑都能做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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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高層視人命如草芥，但大部分平民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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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視薩摩：「所以，我願意豁出去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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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看著眼前兩人，良久，他站起來深深鞠躬：「我妹妹們能認識你們，是她們的福氣。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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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事不宜遲，現在開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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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遲疑半刻，看向薩摩：「薩摩先生，另外有件事想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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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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