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群像小說——悖論的格萊普尼爾 - 又要噩夢重現嗎？

羅伯特指節分明的手捏著萊恩的報告書，羊皮紙邊緣已泛起皺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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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髮少女看著父親將報告書輕放在鎏金桌案上，動作優雅得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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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北極熊，比想像中難纏。」羅伯特低笑，「不過，倒也不是全無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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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萊恩的報告，發現了疑似改造人類的痕跡。」他忽然轉頭，和旋相似的紅瞳在燭光下泛著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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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魔力氣息居然和薩里克該死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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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里克已死去多年，像他這般天生擁有魔力的人類萬中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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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陰鬱的月色，「如今那頭北極熊繼承了他的衣缽，若那名人類真與薩里克有關，薩摩不可能沒有察覺她的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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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三個人是有某種關係的話，便能利用她，反過來脅迫薩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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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忍不住驚呼：「父親大人！此舉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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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羅伯特打斷她，聲音驟冷，「妳是擔心得罪卡爾德里薩，還是心疼那些卑賤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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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血色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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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這樣，如果再波及居住在那邊的無辜人民，聖克蒂哈雷會有危險的！然而父親給她帶來的恐懼扼住她的喉嚨，按住她的四肢，完全無法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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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短淺的怯懦之徒。」羅伯特輕嗤，「如今是他們不敢與我們正式為敵，他們當然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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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類無論是否與薩摩有關，其可利用的價值無可估量。自從十二年前薩里克摧毀地下研究所，格瑞斯計畫停滯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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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少女，陰影籠罩她纖細的身軀，她的長耳朵也往下壓低：「若她身上真有魔力波長，便是格瑞斯計畫成功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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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與薩摩公爵無關呢？」她顫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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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過是區區人類，」羅伯特緩緩地把頭低下，臉龐映在少女因恐懼睜大的的瞳孔中，像墨滴落水化開一樣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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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薩摩會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類與我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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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感到自己的雙腿開始麻痹發軟，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保持站著不動的姿勢，小聲地急促呼吸，但已經滿臉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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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個疑似旋的兔族青年……」他擡起頭，紅瞳微眯，雖然機率幾乎近微，若他當真活著，薩摩大概已知曉他的身分。若他將往事公諸於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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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緩緩走過右側，背對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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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隱患，必須剷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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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聞言後，大腦一片空白，然後自顧自的重播當年那個夜晚，她看著她至親的年幼堂哥旋被強行拖入黑暗森林，她躲在簾後，連哭喊都不敢。當時的恐懼和無力就像沼澤一樣，無法掙扎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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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噩夢重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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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不知道爲什麼，她已經顧不上恐懼了，脫口而出，「旋是我們的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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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羅伯特拂袖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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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既然坐在這個位置上，就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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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我們收手吧。趁現在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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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手？」羅伯特低笑一聲，「那妳告訴我，這上面記載的十二年間，幾百多個實驗體的犧牲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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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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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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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里克死了，但命運給了我們第二次機會。你若是個聰明人，就該知道要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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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終低頭，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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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溫柔地撫過她的髮頂：「這才是我乖巧的女兒，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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