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馬失憶:破碎的關鍵線索
休養了一晚後,孟嵐回去畫廊處理公務離開了,老馬當晚發高燒、口吐白沫,被送往南城第一醫院。
南城第一醫院的病房裡,白色床單映得老馬臉色格外蒼白。他靠在床頭,眼神渙散,對着眼前的沈硯和陸承澤,皺着眉頭努力回想,卻只覺得腦袋陣陣鈍痛。
「老馬,你再想想,接走趙曉雅的人,到底長什麼樣?」陸承澤語氣耐心,「是孟嵐嗎?或者和她有什麼相似之處?」
老馬搖了搖頭,喉嚨裡發出嘶啞的氣息:「我……我想不起來了。」他捂着頭,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被綁到煤礦後,那個戴青色面紗的女人逼我說李默的下落,我不說,她就給我注射了一針東西,之後我就什麼都記不清了……只記得她手腕上有一串黑色手鏈,還有……還有兩個…孟小姐。」
「兩個孟小姐?」沈硯捕捉到關鍵詞。
「對,兩個。」老馬的眼神依舊迷茫,卻堅定地重複,「玄字堂裡的人都這麼私下說,一個負責畫廊的生意,說話溫和;另一個負責幹髒活,眼神很冷,從來不露面,大家都叫她『青衣』。但我記不清她們長得是不是一樣,也記不清接走趙曉雅的是哪一個……」
醫生此時走進來,遞上檢查報告:「陸隊長,馬先生體內檢測出微量曼陀羅提取物,這種物質會損傷神經系統,導致暫時性失憶和記憶混亂,想要恢復完整記憶,還需要一段時間。」
沈硯和陸承澤對視一眼,心中了然——青衣故意給老馬注射藥物,就是為了銷毀接走趙曉雅的關鍵證據。而「兩個孟小姐」的說法,更讓之前的疑雲加重。
(二)審訊突破口:疤痕與手鏈的破绽
離開醫院,沈硯和陸承澤立刻返回警局,提審仍被羈押的張高遠。審訊室的燈光依舊涼白,張高遠被反手銬在鐵椅上,額頭的冷汗沿着額角滑落,滴在地面形成深色水跡。
沈硯將一張放大的監控截圖拍在他面前,圖中是五年前趙曉雅被接走時的模糊側影,女子穿着黑色風衣,手腕處有一個明顯的手鏈輪廓。
「五年前十月十五號,接走趙曉雅的人,到底是谁?」沈硯的聲音帶着穿透力,「你當年負責偽造證據,不可能沒見過她——別告訴我是孟嵐,她五年前那個時間段,正在西北參加文物博覽會,有完整的不在场證明。」
這句話讓張高遠猛地抬頭,眼神中閃過慌亂:「不……不可能!青衣明明說那就是孟嵐!她讓我配合偽造證據時,親口說是孟嵐去接的趙曉雅,用她來挾持趙建國……」
「青衣?」陸承澤抓住關鍵詞,「你只聽到她的聲音,沒見過她的臉,對不對?」
張高遠點頭如搗蒜:「是!她一直用變聲器聯繫我,每次見面都戴着青色面紗,只露出眼睛。但她手腕上的黑色手鏈,和孟嵐現在戴的一模一樣,上面的黑珠紋路都沒區別……」他突然頓住,像是想起什麼,「對了!她左手手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大概指節長,孟嵐的手腕是乾淨的!我當時以為是後來醫學處理過了,現在看來……」
「所以,接走趙曉雅的,是一個戴着與孟嵐相同手鏈、手腕有疤痕,且與孟嵐聲音相似的女人。」沈硯總結道,「而這個女人,就是玄字堂的核心成員『青衣』。」
張高遠還補充了一個關鍵細節:「青衣說過,趙曉雅是『歸魂之鑰』,她的血能激活玉佩,所以必須把她藏在安全的地方,不讓玄字堂其他人找到。後來我聽說趙曉雅被送到農村收養,改名換姓,應該是青衣的安排。」
(三)玉佩共振:蘇曉冉的童年碎片
審訊室外的休息室,蘇曉冉坐在沙發上,指尖摩挲着頸間的歸魂佩殘片。剛才審訊室裡提到的「黑色手鏈」「手腕疤痕」,像兩把鑰匙,撬開了她潛藏多年的記憶深處。
玉佩突然開始發熱,溫度越來越高,貼在皮膚上竟有輕微的灼痛感——是玉佩接觸皮膚後,因體溫變化導致的材質反應。蘇曉冉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零碎的畫面:昏暗的車廂裡,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女人坐在身邊,手腕上的黑色手鏈隨着車身搖晃,鏈珠碰撞發出細碎響聲;女人的左手手腕確實有一道淺疤,在車燈下若隱若現;她的聲音很冷,卻帶着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說過一句反覆迴響的話:「別怕,以後你就叫蘇曉冉,再也沒人能找到你。」
「曉冉?你怎麼了?」沈硯走進來,看到她額頭滲着冷汗,緊攥着玉佩,神色痛苦。
蘇曉冉睜開眼,眼底帶着驚異與迷茫:「我想起來了……接走我的人,手腕上有疤痕,和張高遠說的一樣。而且她的聲音,雖然比孟嵐更冷,但語調很像,就像……同一個人換了一種說話方式。」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車裡的味道,不是香水味,而是一種淡淡的草藥味,和前幾天在老馬古董店地下室聞到的銀色蠶絲氣味,有點相似。」
陸承澤隨後走進來,帶着一份新查到的資料:「我們調了孟嵐的戶籍檔案,發現一個驚人的線索——她的出生證明上寫着『雙胞胎』,但另一個孩子的記錄被人刻意抹去了,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名字痕跡,無法辨認。」
「雙胞胎?」沈硯眉峰緊蹙,「難道接走趙曉雅的,是孟嵐的雙胞胎姐妹?而這個姐妹,就是玄字堂的核心成員『青衣』?」
「可能性極大。」陸承澤點頭,「五年前孟嵐在西北參加博覽會,恰好是玄字堂舉辦『西北文物特展』的時間,那個姐妹很可能頂着孟嵐的身份辦展銷贓,同時接走了趙曉雅。而孟嵐本人,也許被蒙在鼓裡,或者被迫配合。」
(四)痕跡驗證:纖維與身份的關聯
為了驗證猜測,蘇曉冉帶着當年被接走時穿的一件舊衣服,來到警局痕檢室。這件衣服是她收養家庭留下的,據說是接走她的人帶來的,一直被她小心保存着。
蘇曉冉戴上手套,用顯微鏡仔細檢查衣物領口,發現上面殘留着少量淺灰色纖維。她將纖維樣本與前幾天在老馬地下室的銀色蠶絲進行成分對比,結果顯示二者高度相似,只是這件衣服上的纖維經過多年氧化,顏色變淺。
「這證明接走我的人,確實是玄字堂核心成員。」蘇曉冉拿着檢測報告,眼神堅定,「她身上攜帶着玄字堂特有的銀色蠶絲製品,與青衣的身份吻合。而她和孟嵐長得一樣,有相同的手鏈,還可能是雙胞胎姐妹,這絕不是巧合。」
沈硯看着檢測報告,又看向桌上的歸魂佩殘片:「玉佩需要趙家血脈才能激活,青衣接走你,就是為了控制這把『鑰匙』。而她冒充孟嵐的身份,不僅能方便行事,還能利用孟嵐的社會地位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此時,技術隊帶來新的消息:「沈先生,陸隊,我們通過張高遠的通話記錄,查到五年前他和一個西北號碼聯繫頻繁,那個號碼的登記人,正是當年負責玉盜案文物鑑定的王啟山!而且這個號碼最後一次通話地點,在西北七星谷附近的牧區!」
陸承澤沉聲道:「王啟山當年的鑑定報告是定案關鍵,現在看來,他不僅可能作偽證,還可能被青衣控制,甚至記憶被篡改——老馬體內的曼陀羅提取物,也許就是用來對付他的手段。」
夜色再次降臨,南城的街燈亮起,映照着三人凝重的臉龐。老馬的失憶、張高遠的證詞、蘇曉冉的童年碎片、孟嵐的雙胞胎檔案、銀色纖維的驗證,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方向:接走趙曉雅的是孟嵐的雙胞胎姐妹(青衣),而五年前的玉盜案偽證、王啟山的失踪,都與這個神秘的青衣息息相關。
沈硯看着蘇曉冉:「五年前的冤案,你哥哥的清白,你自己的身世,還有青衣的真面目,恐怕都藏在西北七星谷。」
蘇曉冉緊握歸魂佩,玉佩的溫度已逐漸平靜,眼神中燃燒着復仇與尋求真相的火焰:「無論前面有什麼危險,我都要去。這一次,我要親手揭開所有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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