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醫院:未知的羈絆
南城第一醫院的VIP病房裡,許曼麗躺在床上,手臂和頸部佈滿了暗紅色的紅斑,神情痛苦不堪,額頭滲着冷汗。蘇曉冉坐在床邊,看着醫生抽取自己的血液樣本,心中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自己的血液能否真正幫到許曼麗,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嘗試。
「蘇小姐,你的血液中確實含有一種特殊酶,初步檢測顯示,這種酶能暫時抑制許小姐體內的毒素擴散。」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嚴肅,「但毒素的根源尚未查明,這種抑制效果只能持續短期,若想徹底治癒,還需要找到毒素的來源,或是解開背後的關聯祕密。」
許曼麗虚弱地睜開眼,看向蘇曉冉:「你……為什麼要幫我?」
蘇曉冉搖了搖頭,沒有直言自己的身份:「我和你一樣,都與顧鴻遠的案子有牽連。你的症狀,或許和玄字堂有關,幫你,也是在尋找真相。」
「玄字堂……」許曼麗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聲音哽咽,「顧鴻遠生前確實經常提到這個名字,但他從不讓我多問。半年前我身上開始出現這些紅斑,醫生查不出原因,我走投無路才找到他,他卻突然對我格外關照,還給我錢讓我搬進別墅,現在想想,他恐怕是另有目的。」
「他有没有給你看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玉佩、銅器之類的?」沈硯問,他站在病房門口,目光銳利地觀察着許曼麗的神情,不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許曼麗皺着眉,努力回想:「有一次他喝醉了,從書房拿出一個銅制鎮紙,上面刻着『玄』字,還說『這東西關係重大,青衣遲早會來搶』。他還提過『歸魂在西,星落為引』,當時我以為是醉話,沒放在心上。」
沈硯和陸承澤對視一眼——老馬提到的「書房暗格」「銅鎮紙」,終於有了具體指向。之前勘查顧家書房時,他們確實忽略了這件看似普通的擺件。
「那個銅鎮紙,是不是很重?表面還有星象一樣的花紋?」蘇曉冉追問,她想起了自己頸間的歸魂佩殘片,上面也有類似的細小花紋。
「是很重,上面除了『玄』字,確實有幾個小小的星象符號。」許曼麗描述道,「有一次我想拿起來看看,他立刻就生氣了,說那是他最重要的東西,不許任何人碰,連抽屜鑰匙都從來不離身。」
沈硯心中一動——銅鎮紙、星象符號、玄字盒、暗格,這些線索終於串了起來。顧鴻遠藏起來的歸魂佩另一半,大概率就在書房暗格裡,而打開暗格的關鍵,正是那個銅制鎮紙。
「我們會立刻重新勘查顧家別墅,找到暗格。」沈硯說,「另外,顧鴻遠死前,有没有和什麼人發生過爭吵?或者收到過奇怪的包裹、電話?」
許曼麗搖了搖頭:「他死前幾天確實經常半夜偷偷打電話,語氣很緊張,好像在和人爭論『鑑定師』『記憶不對勁』這類話,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鑑定師?」沈硯眉峰緊蹙,五年前玉盜案的證據鑑定,正是由警局技術科的張科長負責的。難道當年的偽證,不僅是人造的,還涉及證據背後的人為操作?
(二)內鬼線索:玉佩與手鏈
離開醫院後,沈硯、陸承澤帶着孟嵐和蘇曉冉,再次趕往顧家別墅。路上,陸承澤接到了負責暗中調查內鬼的刑警發來的信息:「隊長,查到了!最近一個月,有匿名郵件從警局內網發往境外服務器,內容都是我們的調查進度,發件IP指向技術科的張高遠——他五年前曾負責玉盜案的證據鑑定,也是當年建議我們鎖定趙建國的關鍵人物。」
「張高遠?」沈硯的眼神驟然變銳。五年前的畫面瞬間湧現——當時張高遠提交的證據報告,恰好「完美」吻合顧鴻遠和老馬的證詞,現在看來,那份報告根本就是刻意偽造的。
「他現在在哪?」陸承澤立刻問。
「半小時前離開警局,車子開往了顧家別墅方向!」
眾人臉色驟變。張高遠若真是內鬼,必然知道顧鴻遠書房暗格的位置,他這是要搶在他們之前,奪走歸魂佩的另一半!
「加快速度!」陸承澤猛踩油門,車子飛速駛向顧家別墅。
與此同時,孟嵐突然從包裡掏出一串黑色手鏈,遞給陸承澤:「陸隊長,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手鏈,上面的珠子是玄字堂的通行標記。老馬之前交給你的半塊玉佩,能不能拿出來對一下?」
陸承澤從口袋裡掏出那半塊玉佩,與孟嵐的手鏈放在一起。令人驚異的是,玉佩的斷口與手鏈上最大的一顆黑珠恰好吻合,拼在一起後,表面露出一個完整的「影」字。
「玄影!」沈硯和陸承澤同時脱口而出。
「沒錯。」孟嵐點點頭,「我父親說,玄字堂在警方內部安插的內鬼代號『玄影』,持有這半塊玉佩作為身份憑證,另一塊則在內鬼手中,用於與玄字堂核心成員確認聯絡。張高遠的行蹤,恰好印證了他就是『玄影』。」
這一發現讓眾人更加確定,張高遠的目標就是奪取歸魂佩,完成青衣交給他的任務。
(三)書房暗格:玄字盒的秘密
顧家別墅的書房裡,依舊保持着案發時的樣子。張高遠正蹲在書架第三排前,手中拿着一個撬棍,試圖撬開牆壁。他的腳邊,放着那個銅制鎮紙,上面的「玄」字和星象符號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顧鴻遠這老狐狸,暗格藏得這麼深。」張高遠罵罵咧咧地,用撬棍用力撬着牆磚,「再找不到玄字盒,青衣那個瘋女人一定會殺了我!」
就在此時,書房門被猛地踹開,沈硯帶着眾人衝了進來,手中的手槍直指張高遠:「張高遠,你被捕了!」
張高遠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撬棍對着沈硯:「沈硯?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你以為內鬼的身份能瞞多久?」沈硯一步步逼近,「五年前你偽造證據,陷害趙建國,現在又幫玄字堂奪取歸魂佩,你可知罪?」
「罪?我沒罪!」張高遠的情緒激動起來,「當年若不是上級催着破案,你們會那麼輕易相信我的報告?況且,玄字堂給的好處,你這輩子都賺不來!」他突然抓起腳邊的銅鎮紙,「這個鎮紙就是打開暗格的鑰匙,你們別過來,否則我毀了它!」
蘇曉冉突然上前一步:「張高遠,你以為青衣會真的放過你嗎?她只是把你當棄子,等拿到玄字盒,第一個滅口的就是你。」
張高遠的眼神閃動了一下,明顯被說中了心事。他知道青衣的殘忍,這些年為了活命,他一直如履薄冰,可現在,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少廢話!」張高遠猛地將銅鎮紙按在書架的一個凹槽裡,順時針旋轉了三圈。只聽到「咔噠」一聲輕響,書架第三排的牆壁緩緩凹進去,露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暗格。
暗格裡,孤零零地放着一個黑色的金屬盒,上面刻着清晰的「玄」字,正是許曼麗提到的玄字盒。
張高遠眼中閃過貪婪與急切,伸手就要去拿,沈硯猛地撲上前,將他按在地上。張高遠掙扎着,手中的撬棍劃向沈硯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
「抓住他!」陸承澤上前幫忙,兩人合力將張高遠反手銬在鐵椅上,徹底控制住局面。
沈硯捂着手臂的傷口,拿起暗格中的玄字盒。盒子分量沉實,表面冰冷,沒有鎖孔,只有三個與銅鎮紙上星象符號對應的凹槽。他將銅鎮紙對準凹槽輕輕一按,玄字盒「啪」地一聲打開了。
盒內並沒有預期中的歸魂佩殘片,只有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毛筆寫着:「庚辰仲秋,星落西北,739為引,261為終,歸魂藏於星象合,玉璽為鑰方得見。」除此之外,便是一小撮暗褐色的粉末,看起來像是陳年的草木灰。
「沒有玉佩?」蘇曉冉湊上前,眼中滿是驚疑。她摸了摸頸間的歸魂佩殘片,原本以為能在此湊齊完整玉佩,沒想到線索又斷了。
「739261,還是這串數字。」陸承澤皺眉看着紙條,「但多了『星象合』『玉璽為鑰』的提示,看來歸魂佩並不在這裡,而是需要結合星象圖和玉璽仿品才能找到。」
沈硯指尖捻起一點暗褐色粉末,放在鼻尖輕嗅,神色凝重:「這是藜麥稈燃燒後的灰,西北牧區特有的作物。顧鴻遠應該是在暗示,歸魂佩的真正藏處,與西北的星象和玉璽仿品緊密相關。」
被銬在一旁的張高遠見狀,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哈哈哈!找不到吧?沈硯,你以為這麼容易就能拿到歸魂佩?青衣早就說了,顧鴻遠心思深沉,絕不會把寶貝直接藏在暗格里!」
沈硯轉身看向他,眼神銳利如刀:「青衣還告訴了你什麼?歸魂佩到底藏在西北哪裡?玉璽仿品的線索又在哪?」
張高遠收斂笑聲,臉上露出陰狠的神色:「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們!反正你們遲早會去西北牧區,到了那裡,青衣佈下的陷阱會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而且……」他的目光掃過孟嵐,語氣陰險,「你身邊的人,真的會幫你找到真相嗎?說不定,她早就和青衣串通好了!」
孟嵐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我與青衣有不共戴天之仇,豈會與她串通?倒是你,為了錢出賣良知,陷害無辜,早晚會付出代價。」
沈硯沒有被張高遠的挑撥影響,沉聲道:「把他帶回警局嚴審,無論用什麼方法,都要從他口中問出更多關於青衣和歸魂佩的線索。」
兩名刑警上前,將張高遠押了出去。書房裡,眾人看着玄字盒中的紙條和草木灰,神色各有凝重。
蘇曉冉握着頸間的歸魂佩殘片,指尖發涼:「看來我們必須去西北牧區了,不僅要找歸魂佩,還要揭穿青衣的陰謀,為我哥哥翻案。」
「玉璽仿品的星象圖,加上這張紙條的提示,還有李默舊居的數字,三者結合,應該能定位歸魂佩的藏處。」沈硯將玄字盒收好,手臂的傷口還在滲血,卻絲毫沒有鬆懈,「但青衣既然在西北佈下陷阱,我們就不能貿然行事。三天後出發,這三天裡,我們要查清楚西北牧區的地形、趙家老宅的位置,還要確認玉璽仿品的星象密碼,做好萬全準備。」
陸承澤點頭:「我會聯繫西北當地警方,讓他們暗中調查牧區的異常情況,同時加強審訊張高遠,爭取在出發前拿到更多情報。」
孟嵐看着紙條上的「庚辰仲秋」,若有所思:「庚辰年,正是五年前玉盜案發生的年份。仲秋之際,星象特殊,或許歸魂佩的藏處,與五年前的某個天象有關。我會聯繫天文館的朋友,查詢當年的星象記錄。」
沈硯點頭,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無論前面有多少危險,我們都沒有退路。五年前的冤案,歸魂佩的秘密,玄字堂的陰謀,都要在西北牧區徹底解決。這一次,我們一定要還趙建國一個清白,讓所有罪惡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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