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氣開天曉,神農降世間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k3bwGdjfK
薑田初吐綠,火德已生煙
上古時代,洪荒未開,土地,是未馴服的巨人,時刻充滿原始野性與巨大威脅。姜水是一條被少典氏部落奉為母親的河流,蜿蜒流淌,滋養兩岸的生命。那時的人,頭頂是漫天星辰,腳下是無盡恐懼。他們以洞穴為家,獸皮為衣,生活的一切,都只能靠殘酷的運氣。
有一年夏天,少典氏部落誕生了一女嬰,取名女登。女登長大後,成了部落中最靈性的女子,傳說她容貌秀麗,而且擁有與天地溝通的能力。據說,當她十月懷胎,分娩的那一晚,天降異象:天空沒有烏雲,也沒有星光,但有一股溫暖而強烈的赤色微光,光芒柔和,充滿力量,將整個少典氏的聚居地,染成了一片神聖般的火色。然後,一位男嬰呱呱墜地,他被命名為石年。
石年擁有一雙獨特的眼睛——清澈、深邃,不同於尋常孩童的懵懂,彷彿燃燒著智慧的金色火光,能看透迷霧,洞悉萬物。這雙眼睛,帶給族人們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石年天生異禀,智慧過人,他似乎帶著超越人類的智慧和明確的使命而來。年輕的石年,已經常與部落中的年長長者討論風雨規律,也能指出哪些蘑菇有劇毒。部落老人將他視為天火的繼承者,因他成長於姜水,賜他姓姜,尊他為「烈山氏」,意思為用火開拓山林的偉大首領,他便是後人所稱的「炎帝」。
少年時期的石年,沒有孩童的天真嬉鬧,他的世界是觀察與思考。他經常獨自一人,沒有任何武器,走進部落周圍的森林與荒野。他觀察野獸。他看野狼群的協作與冷酷、老虎的孤傲與力量。他發現,即使強大的野獸,生存也依賴於食物鏈的偶然性。一旦環境突變,即使如何強壯,也會面臨飢餓威脅。
他觀察植物,用手撥開泥土,仔細研究草木根莖的結構。他注意到,雖然每種野草都以自己的方式生長,但有一些特定的植物,種子掉落後,能在同一個地方年復一年地長出,而且產量豐厚。這些植物,正是他日後稱為「五穀」的野生祖先。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二十歲那年,石年已經成了強壯的青年,但內心的焦慮卻與日俱增。那年,一場持續數月的乾旱席捲姜水流域。河流乾涸,水草枯黃,野獸為生存開始向更遠的南方遷徙。部落儲備的食物迅速耗盡,飢餓像瘟疫一樣開始蔓延。
夜深人靜時,石年經常聽到族人低泣的哭聲和垂死的呻吟聲。他看到強壯的獵人,體力不支,無法外出狩獵;他看到母親女登,為找水源,腳磨出了血泡。最令他心痛的一幕,發生在一個暴晒的午後,部落中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老,因飢餓難耐,去挖掘一種從未嚐過的地下根莖。石年當時正在不遠處觀察一棵枯樹的結構。他聞到一股怪異的腐爛氣味,猛然回頭,已看長老將那根莖嚼下,隨後臉色發黑,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毒……是劇毒!」石年衝上前去,試圖用手指催吐長老,但已遲了,老老在痛苦中,帶著對食物的渴望,對毒性的無知,停止了呼吸。
目睹這幕的石年,渾身顫抖,但不是因恐懼,而是一種巨大的悲憤。他緊握拳頭,指甲深陷手心, 仰望天空...
「我們活著,不是為了像野獸一樣,死在盲目的選擇或偶然的災難中!」
這句話,燃燒起他的鬥心。他眼中的金色火焰,無聲地爆發出來。他意識到,僅依靠狩獵和採集,人永遠無法擺脫被動的宿命。人需要一種主動、可預測、能夠對抗自然災難的生存模式。
他轉身,望向不遠處,一片曾經遭遇野火的焦黑土地,他曾在那裡撒下一些被鳥類遺棄的粟米種子。在乾旱與灰燼的雙重打擊下,大多數植物都已枯死,但有幾株粟米,雖然矮小,卻堅強地挺立著,結出了乾癟的穗頭。
石年走上前,蹲下身,用那雙觀察過無數植物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幾顆飽滿卻不起眼的種子。突然間,他意識到,生命的力量,就隱藏在這些微小的種子之中。
他猛然地想,如果能找到方法,讓這些植物不再是零星的野生個體,而是大規模、有規律地為族人類生長,那麼,人就能將生存的根鬚,深深地紮入土地。
他抬頭望向遙遠的山林,眼中已經沒有困惑,而是堅定的決心。
「從今天起,我一定要找到一種工具,能夠馴服泥土;要找到一種方法,能夠掌控時間。我要讓所有族人,都能靠自己的勞作,換取豐收與安全。」
烈山氏的火德,不是天生的異象,是少年石年心中,對抗蠻荒、拯救蒼生的智慧與勇氣之火。新紀元即將在炎帝的覺醒中,被正式燃點。8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lV6U2eo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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