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遊隔日。
克拉拉經過艱難地掙扎與抗爭,成功在早上六點爬起來,這可真的是一項壯舉。她像個雙眼無神的幽靈一樣洗漱完,也沒去禮堂吃早餐,從抽屜拿出些巧克力就當作吃過了──總而言之,今天可是個忙碌的一天。
「哈唔……」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走出寢室卻震驚地發現珀西已經起來了,正在休息室中看書。
也許是她的震驚傳達給珀西,對方有所察覺略一抬頭:「早上好,克拉拉。很高興看見你是在正確的時間出現。」
「早。」
眼見珀西似乎還想發表些什麼正論,克拉拉迅速從休息室溜走,幸好他也沒有強求她留下來聽。這可都是她沒睡懶覺的寶貴時間。
晨遊跟夜遊非常不一樣。
克拉拉知道自己是有目的而不是單純出來閒晃的,但不得不承認夜遊的一切都是那麼讓人興奮,而晨遊的一切就那麼正常,正常到讓人昏昏欲睡……絕不是因為這個點起床對她來說太早。
「特斐爾?」
倚靠在牆邊的德拉科·馬爾福稍微挺直背部,微微瞇起雙眼,像是看見了有意思的東西出現。他輕鬆地漫步到克拉拉身前,一臉我要搞事的模樣,「看看這是誰啊──又一個純血叛徒出身,我真心為你感到遺憾,特斐爾。」
他抱持著優越感,詠嘆道:「假如你父親頭腦正常,娶一位純血統妻子,你就不用去非洲,更不用改姓──」
今天的德拉科,優越與自信滿載。
本來他是為了嘲笑波特才一早起床在走廊當地縛靈,因為昨夜約的決鬥他壓根沒出寢室門還通知了費爾奇。但遇到了特斐爾,也行,據他打聽到的結果,克拉拉的父親原姓羅爾,純血二十八聖族的羅爾,可惜他娶了一個麻瓜女巫。
婚後羅爾把他逐出家族,逼迫他流落到非洲,沒資格繼續姓羅爾只能改姓(德拉科個人理解,可能與事實不符)。
「你就這麼想挑釁我?」克拉拉打斷了他的詠嘆。
「這可不是挑釁,我是在可憐你。」
「。」克拉拉現在很想收回說過的話,一年級怎麼了,一年級也可以決鬥,只恨她不是無恥的人,不能這樣做,「所以呢?要試試我打了你後會不會被你爸爸退學?」
「……粗俗!」這回無語的換成德拉科了,「果然是野蠻的格蘭芬多,你腦子裡就只有動手嗎?」
克拉拉擺出似笑非笑的樣子,「可以是,只要你繼續在這動嘴。」
她眼見對方被噎了下,從他的面色可以看出讓他就這麼離開是不可能的,馬爾福驅逐咒大概得動手或讓他覺得自己贏了才行。
但是不要。
「如果我動手了,你要怎麼辦?」她突然問道,「你要怎麼回擊我?在灰溜溜逃走以後向爸爸哭訴?」
德拉科面色一變,腳尖下意識移動準備逃跑,然後發覺這樣太丟臉後若無其事地移回來。他黑著臉客觀審視克拉拉,身高……三年級一定比他高,這是時間的問題,魔法,鄧布利多好像在開學晚宴上說過她成績優異。
而且她還是個野蠻的格蘭芬多!克拉拉已經多次表示過要揍他了,德拉科對此毫不懷疑,因為她是個格蘭芬多!
「我可是個馬爾福,血統悠久高貴的馬爾福,」德拉科不斷告誡自己不能丟臉,氣勢不能輸,這才維持不甘示弱地:「我自有辦法!」
不行,下次還是要帶克拉布跟高爾出來,那兩個大塊頭也就在這時候有點用,但他們還在寢室睡得跟頭豬一樣!
他已經摸到自己的魔杖了。
德拉科抬眸,克拉拉沒拿出她的魔杖,這讓他的氣焰瞬間高升,有些得意,「特斐爾,為什麼不拿出魔杖?好吧,現在停手還算是個明智的決定,我可以放過你一回。」
他們互看了一會。
「你不知道瓦加度學生擅長的是手勢魔法?」克拉拉問道。
「?」德拉科露出疑惑的表情,幾秒後瞬間想通一切,開始惱羞,「誰會知道那種鄉下的破爛學校?!正統的巫師決鬥就是要用魔杖!這是禮儀!你──多學學英國的禮儀!」
他胡亂指責了一番,最後還是落跑了,當然也許他認為自己是高歌離場。
時間來到七點半。
克拉拉開始認為廚房不在明面上,聽說城堡中有很多密道,或許廚房也是隱藏起來的。她試著朝每一幅畫作詢問,沒結果後就摸摸那些畫的畫框,走廊上都是他們的抱怨聲。
「嘿,不要碰我!你會把我碰髒的!」一幅畫框原本就積滿灰塵的畫喊著。
「這是性騷擾好嗎?我是幅畫不代表你可以光明正大的騷擾我!」女士畫作叱責她。
「快停下你對那位女士的騷擾,無禮之徒!」女士畫作的對面,一幅騎士模樣的畫作大聲叫住她:「我,卡多根爵士要向你發起決鬥!我很想把我的手套丟在你臉上,但我是幅畫──所以把你的手套丟過來!」
克拉拉尷尬地輕咳幾聲,隨著她越碰越多,畫作的抱怨聲讓她開始受不了了,她虔誠地向這些畫作道歉。
大部分畫作都罵罵咧咧地原諒了她,只有卡多根爵士還在對她怒目而視。
大概是有人替她生氣,自己就會沒那麼生氣了,女士畫作甚至問了克拉拉到底在找什麼,然後告訴她:「廚房在地下一樓赫奇帕奇休息室旁邊,你要找一幅有梨子的畫,搔搔梨子就會變成門把手!真是的,你最好在接下來一個月每天都來擦我的畫框!」
「沒問題,女士,保證擦乾淨。」克拉拉保證道。
終於得到廚房的位子,她快步地離開這些還在碎念的畫作。
廚房,克拉拉推開門──現在正是早餐時間,裡面有難以數清的家養小精靈正在工作,這還是她第一次同時看見這麼多小精靈。
「克爾為小巫師服務!」某隻小精靈從爐台前跳下來,戰戰兢兢地開口:「現在是早餐時間,小巫師怎麼不在禮堂吃早餐,還要讓小巫師親自來廚房,是克爾做的太難吃了嗎?」
這句話似乎是什麼號角聲,其他小精靈瞬間停下手邊動作,開始用頭撞墻壁,哭嚎著小巫師不喜歡吃他們做的東西。
「不,不是!你們做的非常好吃!」克拉拉連忙安撫他們,她家裡也有家養小精靈,只是沒有這麼多──她快速說出自己的需求,幾隻小精靈還在抽泣著替她準備新鮮的蝦與魚,隨時可以來拿。
看來要避免用餐時間來廚房了,她心有餘悸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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