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狗腿子 - 第五十三章兄弟再聚首

今宵聚，共滄桑，明月光，去離殤。

十里桃園，終將兩散，情義多悲涼聚兩難……

他鄉逢，飲一醉。

續悲傷，說漫長。

莫忘初心，兄弟不棄，相逢千杯恨太晚！

……

京城，張府

熟悉的宅院，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歌謠……

兩人敲著碗筷，再一次合唱。

張山風正在和朱祐樘把酒言歡，再敘兄弟情誼。

酒過，曲罷，談正事兒。

朱祐樘舉起酒杯，還在為最近的事兒頭疼。

他無語了啐了張山風一臉，很不給面子的怒斥：「冷覷朝堂皆昏聵……十官九貪多好色……

你行啊！

都會做詩了，啊！

你這樑子結下了，結大了！

你這一下，把讀書人都得罪完了，順帶罵了一朝堂的人！

你這是作死！」

可以預見，現在當官的，十個就有十個對張山風印象不好。

最主要的是：張山風把他拉攏的朝臣，也一併得罪了！

張山風並不在意，他本來就不是文官一夥的。

所以很隨意的敷衍著：「我本來就不是讀四書五經的，跟他們尿不到一個壺裏。

得罪了就得罪了，有啥了不起的？

而且，我說的有錯嗎？

這大明朝，有清官嗎？

唯一一個海大人，在瓊州還沒出生呢！」

這一路來的層層剋扣，張山風一直冷眼看著。

他比朱祐樘清楚：大明的貪腐，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

朱祐樘苦口婆心的勸解：「此事別急，也急不得，哥保證會還大明一個朗朗青天。

只是老弟啊，您老悠著點！

不然，哥都未必保得住你！」

他真的頭疼了。

最近拉攏的好多朝臣，都對張山風表達了不滿。

連自己人都對張山風不爽，萬黨更是炸鍋了！

張山風這是兩邊都得罪，進京第一天，就已經混到朝堂沒朋友的地步了！

這以後還混的下去嗎？

張山風不以為意：「無妨，大不了將我再貶回瓊州！

反正等壽哥登基了，到時候想回來，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嗎？」

他就是個搞研究的，看不慣那些貪官汙吏，做不到與朱祐樘那樣的八面玲瓏。

所以，他沒想過要留在京城，更願意回瓊州，做回土皇帝。

雖然經歷了很多事情，讓他對權力產生了渴望。

但他心裏清楚一點：朱祐樘沒登基之前，他的官做的再大，也是白瞎。

真要弄他，也就萬貴妃枕頭風吹一吹，成化皇帝一句話的事兒！

封建王朝，想進步，就得抱大腿。

他現在的大腿——太子殿下，只有潛力，沒有實力。

其他的大腿，比如英國公，家族龐大，在朝中利益糾葛複雜，是不可能全力捧他的，能幫忙說句話，偶爾撐個場面就頂天了。

總之，成化皇帝嗝屁之前，他得到的一切，都是鏡花水月，無根浮萍罷了。

朱祐樘扶額長嘆：「哥身邊沒有真心說話的人！

你要是走了，哥上哪找人喝酒去？」

張山風也知道朱祐樘的難處，打算讓牟斌幫朱祐樘：「我身邊有一人，名叫牟斌，是個忠勇之士。

不僅武藝高強，而且絕對可靠，可推薦給壽哥！」

牟斌雖然是個武將，但心思細膩，有勇有謀，絕對是做特務的好材料。

朱祐樘一聽就來了精神，眼神一亮：「牟斌？」

張山風正準備將牟斌的事情講述一遍，給他搞個錦衣衛噹噹。

如果有必要，割了去宮裏也不是不行。

朱祐樘二話沒說，就直接拍板：「此人，哥有大用！

正好內城錦衣衛缺一個百戶，明天讓他去點卯！」

張山風端著酒杯，半晌沒說出一句話，只是呆呆的問道：「明天？」

只是打算，也就是說說！

還沒想這麼快就把人送給你，大瘋哥身邊還需要護衛呢！

朱祐樘似乎很高興，特意與張山風碰了碰杯，解說起來：「牟斌以後可是大明錦衣衛指揮使！

而且是歷代錦衣衛，名聲最好的一批人。

留在你身邊當護衛，純屬浪費，哥這是人盡其才！」

張山風還能說什麼呢？

晚點，找牟忘談談升職加薪！

牟斌交出去了，牟忘可不能再交出去了，不然身邊可就真的沒人可以用了。

朱祐樘不準備給張山風反悔的機會，湊了過來，岔開話題，十分八卦的問道：「聽說你娶了個苗族女人，是不是院子裏面那個？」

張山風點了點頭：「我這府上，除了秋靈，你可有看到第三個女子？」

朱佑樘古怪的笑了，對著小院，大聲的嚷嚷：「老弟啊，你這府上太寒酸了吧，連個丫鬟都看不到，明天本宮從東宮給你派十個八個來？」

「噓！」

張山風飛快的捂住朱祐樘的嘴。

這是在點火！

他可不怕自己出事兒，雲衣雖然愛鬧騰，但到現在還沒有謀殺親夫的趨勢。

他怕的是朱祐樘！

要是太子被雲衣毒翻了，會有什麼後果？

不用想也知道，一家人要整整齊齊的在地下團聚。

「吱呀！」

果然！

房門被一腳踹開！

雲衣一步踏進房間，俏臉微寒的盯著朱祐樘，手已經伸進揹包，房間內一股煞氣瀰漫。

張山風趕緊將雲衣，連哄帶推的送出房間：「太子殿下喝多了，別當真，別當真！」

然後長舒一口氣，對著朱祐樘說道：「壽哥，別鬧了，會出人命的！」

朱祐樘不以為意，似乎覺得還不夠，還要再燒一把火：「你小子真是慫包！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麼久了，連個異族女娃都搞不定！

別告訴哥，你還沒嗯嗯……

要不哥送你兩瓶，宮裏上好的藥？

保管過幾個月她肚子大起來，哥送一百個丫鬟給你，她也管不了你！」

「嘀嘟，嘀嘟……」

一陣刺耳之聲，傳了進來。

張山風苦著臉，他知道：火燒著了！

「哎呀！」

朱祐樘裝模作樣的鬼叫一聲。

房樑的下方，一隻蜘蛛，正順著這蛛絲，落在了朱祐樘的頭髮上。

朱祐樘雙眼往上一翻，看清了情況，臉色微沉，隨即釋然，微笑的品著酒。

他根本沒將這些放在眼裏，淡定的笑了：「有點意思！

小丫頭，你敢動本宮一下，本宮滅你一族。

今日本宮要有個三長兩短，本宮保證，你瓊州苗寨，連隻雞都不會剩下！」

這一刻，朱祐樘從未在張山風面前，表露的王者威嚴，展露無遺！

張山風連忙雙手作揖，對朱祐樘躬身，隨即看向雲衣:「夠了！

壽哥！

雲衣！

今天都是給我個面子，就此打住，可好？」

他知道，這是朱祐樘在敲打雲衣，敲打她背後的雲天！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兩世兄弟的壽哥，都不會對他如何。

但是！

這並不代表，朱祐樘不會對雲衣出手！

哪怕是張山風的媳婦，也不代表朱祐樘會將她當回事。

對朱祐樘來說，不聽話就得換！

從性格上說，阿壽比成化皇帝，更加適合做皇帝！

當年為了進步，他就用過不光彩的手段，纔會進去學習。

後來出國做買賣，也是胃口太大，才被大佬追殺！

朱祐樘完全能看出張山風被迷得神魂顛倒，為了這個女人，不惜得罪一大幫人，隱隱有退回瓊州的意思。

這是不允許的！

朱祐樘不允許唯一的兄弟，視為臂膀的技術巨擘，將來會因為一個女人，走向了農耕，隱於田野，甚至將來可能走向與他對立的一面！

他在立威！

他要給雲衣留下一個，翻手可滅一族的王者之姿！

王者——不可犯！

雲衣停止了吹笛，眼神死死的盯著朱祐樘。

她的確不敢動手！

一開始，她就只是想嚇唬一下朱祐樘，就像酒館裏對付那羣書生一樣。

但她選錯了對手，朱祐樘明顯不是那幫書生。

他是太子！

未來的皇帝！

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威嚴。

太子是不可能認輸的！

所以，從雲衣動手的一瞬間，就註定了她敗了！

朱祐樘冷冷的呵斥：「退下！」

雲衣無助的看向張山風，她不甘心。

這一退，等於承認她敗了。

那麼，以後她拿朱祐樘可是沒有任何辦法！

張山風微微一嘆，他真的受不了雲衣這種眼神，緩緩走到雲衣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雲衣原本委屈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異樣的微笑：「懇求太子殿下，免除苗寨額外的賦稅，否則……誓死不退！」

朱祐樘瞪了張山風一眼，淡淡譏諷起來：「好個夫妻情深啊！

瘋子，你變了！」

張山風連忙躬身伏首：「壽哥，雲衣行事魯莽，小弟代為道歉。

以後，她有任何冒犯，小弟一力承擔！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可好？」

這是隱晦的立了軍令狀：雲衣以及她身後的苗寨，不會對朱祐樘有任何威脅！

朱祐樘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即指著張山風，笑罵起來：「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日，這妖女若敢再犯，本宮斬了你的狗頭！」

隨即，朱祐樘對著雲衣承諾：「賦稅一事，本宮答應了，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笛音止住，諸多毒蟲退散。

雲衣臉上一喜，連忙學著張山風一樣躬身道：「多謝太子殿下！」

她明白：這事太子殿下算是答應了。

至於時機……需要陛下崩，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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