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狗腿子 - 第十八章三槍絕殺

如果，張山風覺得萬氏一族放過了牟斌。

那麼，他錯了！

多天後，午飯時分。

大張找到張山風和福伯，低聲叮囑：「這兩日福伯和風弟要小心。

有十多個人，混進了流民裡面，看來萬千戶，並不打算放過牟斌！」

張山風有點意外，這都走出襄陽幾百里了！

所以他疑惑道：「會不會搞錯了，畢竟流民有點多，幾百戶，難免有些人沒見過。」

大張搖了搖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山風：「你小看了錦衣衛，咱們就是吃這碗飯的！」

果然，不愧是大明特務機構！

張山風幾乎瞬間清醒，經過大張的提醒，他自然懂了。

只是他沒想到，那個萬千戶對牟斌的追殺，竟然能隱忍到現在！

張山風又疑惑了:「大哥憑什麼認定，他們會在這兩日動手？」

要動手多的是機會，大張如何肯定，是這兩日？

大張自信的回答：「風弟，你還是要多學著點。

首先他們滲透進來的人手，這兩日突然增加了一倍！

然後就是飯量，這兩日也突然增大！」

大張非常喜歡，這個家庭地位比他高的弟弟，求知的樣子。

張山風驚呆了:「飯量，就能判斷對方動手的時間嗎？」

太神了吧！

你不會也是個掛B吧！

我跟西瓜保熟——華強哥的，你混哪兒的？

大張很享受張山風這種眼神，於是細心的解釋：「他們幾日，滲透進來，為了掩蓋身份，所以吃的與流民無異。

每頓都是一碗稀粥加半塊餅，這對於習慣飢餓的流民，無意於天大的恩賜。

但是對於常年吃皇糧的士兵，尤其是跟著萬氏，早就習慣了吃飽喝足，自然受不了。

前幾天，他們不得不忍著，這兩天很可能是得到命令，要動手了。

所以不停有人要求加粥，而且時常有人半夜摸出去，回來身上就有一股肉香，這是大戰之前，都會積累體力的舉動！」

這樣也行？

張山風啞然：「……」

福伯倒是點頭贊同，他也是軍隊出身，「大老爺說的沒錯，老夫看過那些人，都是一等一的軍中好手！

那胳膊，那身材，可不是普通流民能比的！」

這話不假。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流民和沒有被搜刮的士兵，很容易看出來。

原來，連福伯也看出來！

這家的男丁中，張山風覺得自己……太弱了。

是夜，火光四起。

混亂中，流民四散而逃，更加讓場面混亂。

大張指揮剩餘流民，一邊往裝著糧食的馬車撲打，一邊大喝，「滅火，快滅火！」

所幸這段時間，張山風的善政得到了回報。

流民雖然害怕，但並沒真的跑遠，紛紛趕回來滅火，火勢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損失。

這也是這夥賊人，並沒有針對的原因，他們幾乎全都聚集到了牟斌，所在的位置。

此時牟斌一個人，被十多個人圍著，左擋右突，十分吃力。

再厲害的高手，面對十幾個軍中一等一的精銳，也不可能像張山風想像的那般從容。

所幸，對方只有匕首。

不然，這會兒牟斌應該已經涼了。

就算狼狽，牟斌能支撐到現在，已經是頂級高手了。

福伯讚嘆了一聲，也衝進戰圈，此時錦衣衛已經控制了戰場。

因為做好了準備，所以錦衣衛滅火很快。

幾乎這幫人前面點火，後面就有錦衣衛滅火，加上流民的幫忙，控制了火勢之後，錦衣衛很快抽身而來。

戰鬥很激烈，這幫人跟打了雞血一樣，視死如歸，以傷換傷的打法，讓錦衣衛束手束腳。

往往殺掉一人，就要冒著被刺一下的風險。

所以，戰鬥一直在持續。

而且由於賊人目標更換了，朝著牟斌身後，他的家人而去，導致牟斌心神凌亂，戰鬥力明顯不濟，後背還中了一刀。

「後退！全部後退，否則我殺了她！」

一個賊人怒喝，他將牟斌的女兒牟雙抓到了。

牟斌的兒子牟忘，還是有些武藝的，亂戰中不僅沒有被挾持，還保護著他的母親，逃到了安全位置。

這下，張山風在想辦法弄死這個，比他帥，比他武藝高，還比他臨危不亂的少年……

你這麼秀，把風頭都搶了，讓大瘋哥怎麼辦？

一時間，場面安靜下來，大家都投鼠忌器。

這幾天的相處，大家也都認同了牟斌的加入，所以此刻都看向大張。

大張咬了咬牙，恨恨道:「後退！」

此時，僅剩下的四個賊人見狀，紛紛躲在那人身後，大有死裡逃生的感覺。

挾持著牟雙的賊人，對著牟斌大喝：「你，牟斌，放下刀，轉過身，背對著我們！」

「爹……」

牟雙身體有些顫抖，本來想說的話，卻被賊人掐住喉嚨。

牟斌很果斷的丟了刀，然後轉身。

「雙手舉過頭頂，然後慢慢的走過來，記住，要慢！」

賊人顯然很忌憚牟斌，不僅要牟斌丟掉武器，還要求牟斌背對，而且將雙手舉高，就是怕他暴起傷人。

此時，大張臉色很難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的在尋找張山風。

因為，張山風從一開始就沒露過面，憑藉大張對張山風的理解，猜測二弟應該在準備著什麼。

大張是沒招了，他本能的覺得，自己這個總是出人意料的弟弟，或許有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局。

牟斌很聽話，背對著，緩緩的向賊人靠近，額頭上佈滿汗珠，屏氣凝神，在尋覓可以出手的時機。

但是，賊人顯然也是軍中好手，五人站位非常講究，根本沒有機會。

數十步之外，張山風則拿起手中火銃，對著秋靈嘀咕了兩句：「五個人，有點難，只能試試！」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盡皆聚集在牟斌和賊人身上，都在尋找時機出手，但又發現沒有機會。

氣氛很安靜，但很壓抑。

「砰！」

就在此時，一聲槍響，打破平靜。

挾持牟雙的賊人，應聲倒地！

「秋靈，彈丸！」

張山風趕緊接過秋靈手上的彈丸，填充彈藥。

此時，拿刀挾持牟雙的人倒下，四周人還沒反應過來。

一息！

兩息！

「跑啊！」

大張目睹了張山風出手，率先反應過來，朝著牟雙大喝一聲！

然後，牟雙慌張的，快步衝向牟斌。

此時，附近的四個賊人也反應過來了。

其中兩個對視一眼，向兩個方向，突圍而去。

不過，他們在最外圍，被零星的幾個錦衣衛纏住，沒有成功。

兩人還在往外衝。

另外一個賊人，被福伯和眾人盯住，正在吊打。

擒下此人，只是時間問題。

最後一人，眼神透出絕望，乾脆心一橫，追著牟雙的步伐，就準備補上一刀。

牟斌轉身，睚眥欲裂。

因為牟雙原本就瘦弱，又慌張，腳下深一腳，淺一腳，根本沒跑幾步，眼看就要被追上。

賊人的匕首，眼看就要扎向，牟雙的後背。

「砰！」

又是一聲槍響，追殺牟雙的賊人倒下。

「再來！」

張山風再次接過秋靈手上的彈丸，填充彈藥。

又過十息出頭的時間。

此時外圍兩人，一人被殺，另有一名賊人受傷被擒。

但憑藉另外一邊牟雙，吸引了注意力，被擒的賊人猛然爆發，衝出了錦衣衛包圍。

僅僅幾十息，賊人已經跑出百步之外了。

「砰！」

再是一聲槍響，賊人應聲倒地。

張山風再一次填充了彈藥，但隨著錦衣衛一擁而上，將最後一人亂刀砍死，一場風波被平定。

所有人看向，那個舉著火銃的少年，眼神敬畏。

如見鬼神！

大張走了過來，好奇的看著張山風手上火銃。

他第一次見識到不用點火的火銃，不由得有些驚奇：「此物，還是火銃嗎？」

「當然是，不過是改良之後的，改為火石點火，只需要來十息的裝藥時間，就能瞬間射擊！」

張山風示範性的，將填好的彈藥打完，避免誤傷。

福伯倒騰了一下火銃，發現與原來的火銃不同的秘密：「原來如此，但如何能百步之外，一發擊中！」

他是知道軍中的火銃，百步之外，準頭全靠臉，沒有瞄準一說。

張山風忽悠起來：「不需要引燃，專心瞄準，憑藉此處的準星，可定位前方射擊點，熟練之後，自然可以做到百步之內，百發百中！」

百發百中是扯淡！

目前除了成化皇帝當作擺設的那支火銃，也就這支，他後來又花了一個多月，才製作的拉出了線膛的火銃，這樣才能瞄準。

剩下是一堆沒有拉出膛線，傳統圓形彈丸的普通貨色，精度全靠懵。

它們只有列陣，形成火力網，才能有作用。

看見了張山風這麼厲害的發揮，大張心動了：「可否給錦衣衛的兄弟一人配備一支！」

簡直是做夢！

但是張山風沒這樣說，而是愉快的答應了：「可以，朱大壽送了一批給我，是馬侍郎讓我幫忙改進，手裡存貨不少，能暫時借用一下。

但是，要一人配備三支火銃，另外配兩名流民，負責填充火藥。

否則，打一下，填裝彈藥，就要花費幾十息，速度太慢了！」

他要拉錦衣衛入坑！

臨行前，他將這段時間裡，督造的火銃運來了不少，三百多支，為的就是武裝自己！

陛下下令，工部這段時間是大手筆！

一次出動幾千工匠，要給神機營和邊軍，打造一萬支普通的自生火銃！

所以，張山風督造的時候，手腳不太乾淨，暗中搞了不少槍管，自己組裝了數百支。

加上他自己本就在研究，所以也造了上百支。

不過這種事不能說，只有讓朱佑樘幫忙扛下。

現在火銃是不少，但是缺人！

所以，他要拉這幫，還算可靠的錦衣衛入夥。

大張聽聞之後，臉上一喜。

他全程觀看了這場血腥的表演，所以非常希望兄弟們都配備火銃：「如此我就代兄弟們多謝了！」

張山風卻沒有任何喜悅，沉聲道：「大哥，別高興得太早！

叫兄弟們過來，另外叫一百多個流民過來。

趁著還有點時間，趕緊訓練一下，教他們基本的填裝火藥，以及火銃使用。」

福伯詫異了：「現在？忙了一整夜，大家夥都累了，明天吧！」

大張看著張山風，表情瞬間凝重了，隨即大喝：「錦衣衛，集結！」

然後，大張對福伯吩咐：「福伯，挑選兩百多手腳麻利的流民壯丁，過來訓練。

剩餘的人，將馬匹和牲口從馬車上卸下，聚攏在中央，蓋上厚布防箭矢。

運糧馬車外圍成環狀防禦，馬車上面撒滿泥土，用來防火！

婦女兒童躲在中間，周圍用鋤頭等鐵器，立在地上，形成阻攔，上方蓋上皮革，木板，防止被弓箭射穿。」

福伯臉色沉了下來，下意識的想到：「難道……」

張山風點了點頭。

不錯！

明天才是真正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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