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專屬小番外～ - 聖誕節？

昏暗的小房間裡，只有一簇手機的燈光在床角亮著，照得螢幕前的那張臉有些陰森。

若晴抱著手機吃吃地傻笑，卻盡量不太大聲吵到隔壁熟睡的孩子們

「好看嗎?」一隻節骨分明的手，從後面輕輕搭在她肩上，另一隻則攬住她的腰

「啊——」若晴放聲大叫，她是坐著看的，身後應該是墊背的枕頭、然後是牆壁，不應該有空間……

來人趁她愣神之際，抽走她手上的手機

她直到他出現在她前面，才停止叫聲:「這麼快?」

「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慕眲打開剛剛熄滅的手機，把螢幕對著她，「六點半了，我走的時候你說只剩三章，看完就好，現在?一個晚上過去了，你只看三章?」

他向上滑，出現解鎖的的畫面時毫不猶豫輸入了慕曜的生日

露骨的畫面跳出來，兩個赤裸的男人在......

他皺了皺眉，他負責的人其中有不少會看，他經常被迫在閱讀記憶時看完這些

「我記得我剛剛走的時候，你是在看小說，現在是漫畫」他揚了揚手機，把閱讀紀錄顯示給她看

「那個……」若晴心虛地說，「嗯…因為因為都很好看嘛……」

「手機沒收!」慕眲把手機收進自己的黑色希頓裡，卻感覺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在希頓裡蜿蜒，手機從希頓裡飛出，精準的落回她手上

「對了，我剛剛看時間，今天是12月24號誒!」她把手機藏在背後，慢慢退回床角，靠在枕頭上

「所以呢?」他雙手抱胸，看著她得逞的笑容嘆了口氣

「聖誕節啊!!我們可以帶曜曜跟晞晞去新北耶誕城，我剛剛滑reels有人介紹誒！看起來好像變好玩了！」她用那充滿期望的眼睛看著慕眲，揚起了無恥的笑容，「我好想念人間的生活喔~~」

「你知道聖誕節是基、督、宗、教的!他們的神根本不存在!奧林帕斯的神若每個神的誕辰都要慶祝的話那天天都是聖誕節!」慕眲一臉怨懟的看著她，她自己也是神，怎麼不說她的生日也是聖誕

「又沒有關係~~我外婆說自己是佛教的，還不是照樣用線香拜神明桌，我姑姑也是，她在國外也慶祝聖誕節啊!」她聳了聳肩，「那就是一個節慶，對我們來說就是要玩的嘛!」

慕眲挑起一眉：「要是奧林帕斯的眾神知道了會很生氣的，他們本來就很反感其他宗教，那讓他們沒有祭品。現在信希臘教的人比以前少很多，活人獻祭更是少的可憐，連黑帝斯都很不滿⋯」

「所以因為我們去新北耶誕城或去約會就處罰我們，一個不人不神還死過一次的眾神之子，還有⋯⋯」她站起身，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唔⋯胸肌誒，「一個不完整的塔納托斯，以及⋯⋯兩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小孩，我想我們應該沒有重要到他們會因此記恨我們吧！」

「你知道⋯⋯黑暗女神是個原始神，即使我真的沒有，不過⋯⋯妳認為塔納托斯會弱到哪裡去？即使我只是一部分的塔納托斯，」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整個人拉近，看著她裝可憐的眼神

「好吧⋯⋯」他等她靠的夠近時，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晞晞從你死後就沒怎麼到人界過」

隔壁傳來嘈雜的聲音，聽起來來是慕晞醒來了，正在吵醒慕曜，因為她搆不到門把

她托腮看著他：「等孩子們玩累了，我們就可以把他們丟給泊爾塞福涅，去享用燭光晚餐～」她突然定住轉向門口，「等等等⋯⋯三～二～一！」

果不其然，門外響起慕晞的聲音以及拍門聲：「馬麻～～起床了！麻麻～」

慕眲轉身打開了門，把小不點晞晞抱起來：「媽媽說今天要帶你們出去玩」

「真的嗎?!」晞晞的眼睛瞬間亮了，「要去哪裡玩?!」

「去人界，」若晴從床上跳下來，「去看超大超漂亮的聖誕樹!」

「聖誕樹?!」晞晞興奮得在慕眲懷裡扭來扭去，「我要看!我要看!」

慕曜也揉著眼睛走到他們房門口:「去人界嗎?」

「對啊，」若晴說著，捏了捏慕晞肉嘟嘟的臉「去新北耶誕城。那裡有很多燈飾，還有市集，可以吃好吃的東西!幾年前我去過，那裏......但東西是真的好吃」

「好吃的!我要吃!」慕晞拍手，開啟了慕曜曾經跟她說過的無敵撒嬌模式「我愛麻麻~~~晞晞最喜歡麻麻了」

若晴顯然很吃這套，接過晞晞搔癢:「誰是媽媽的小寶貝啊?嗯?」

————————————用手機找不到分隔線————————

傍晚五點，黑霧在板橋車站附近的偏僻小巷散去。

慕眲穿著黑色的大衣，若晴穿著米色的長版羽絨外套，已經完全變回之前的樣子。慕晞穿著粉紅色的小羽絨衣，慕曜穿著深藍色的夾克。

「哇……好多人……」晞晞睜大眼睛，一臉新奇的看著。

即使還沒到點燈時間，廣場周圍已經聚集了大量人潮。

「媽媽……」慕曜拉著若晴的手，有些緊張，「這麼多人…」

「沒關係，」若晴握緊他的手，「抓好媽媽，不要走散了。」

慕眲抱起晞晞:「妳也是，抓好爸爸。」

「好!」晞晞乖乖地抱著爸爸的脖子。

他們穿過人群，走向廣場。

遠處，巨大的聖誕樹聳立在廣場中央，雖然燈還沒亮，但已經能看出它的壯觀。

「好大...」慕曜抬頭看著。

「等下燈亮起來會更漂亮，」若晴說，「我們先去逛逛市集吧!」

「市集?」晞晞好奇地問。

「對啊，」若晴說，「有好多攤位，賣很多東西!」

市集攤位一個接一個，賣著各種聖誕相關的商品以及一些塔羅牌占卜。

「媽媽!這個!」晞晞指著一個賣手工餅乾的攤位，「好香!」

空氣中瀰漫著薑餅的香味，溫暖而甜蜜。

「想吃嗎?」若晴問。

「想!」晞晞用力點頭。

「老闆，」若晴走到攤位前,「這個薑餅人多少錢?」

「一個五十」年輕的老闆娘笑著說，看著才二十出頭「現做的喔，還熱熱的!」

「那給我四個!」若晴說。

老闆娘裝好遞給她，晞晞立刻接過一個，咬了一口:「嗯~好好吃!」

慕曜也拿了一個，小心翼翼地咬著，堅持不咬掉薑餅人的頭。

「爸爸也吃!」晞晞把薑餅人遞給慕眲。

慕眲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最後還是接過薑餅人，咬了一小口。

「好吃嗎?」晞晞問。

「...嗯,還可以,」慕眲說。

其實他感覺不出味道，但看到晞晞開心的笑容，心中感到十分滿足。

若情在一旁掩嘴偷笑，就連令人敬畏的塔納托斯也敵不過女兒的攻勢啊!

有個賣聖誕裝飾品的攤位，掛滿了紅色、金色、銀色的聖誕球，還有各種造型的吊飾，雖然帶著一種塑膠製的廉價感，不過仍是讓人忍不住想像這些東西掛上聖誕樹的美好。

「媽媽!」晞晞指著一個雪花造型的吊飾，「這個好漂亮!」

「想買嗎?」若晴問。

「想!」晞晞說。

「那我們買這個,」若晴說，「回去掛在聖誕樹上。」

「我們有聖誕樹嗎?」慕曜問。

「還沒有，」慕眲說，「但明天我可以買一棵回來。」

晞晞又興奮地挑了幾個裝飾品——金色的鈴鐺、紅色的聖誕球、還有一個銀色的星星。

「這個星星，」慕曜拿著那個銀色星星，「像媽媽的眼睛。」

若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曜曜真貼心。」

繼續往前走，他們看到一個賣熱紅酒的攤位。

「這個是什麼?」晞晞好奇地問。

「熱紅酒，」若晴說，「聖誕節很常喝的飲料。」

「我可以喝嗎?」

「這個有酒精，小孩不能喝，」若晴說,「但他們應該有賣熱蘋果汁!」

她問了老闆,果然有賣給小孩喝的熱蘋果汁。

「給我兩杯熱蘋果汁,」若晴說,「還有一杯熱紅酒。」

「好的,」老闆說。

不久後,三杯熱飲遞給他們。

晞晞捧著她的熱蘋果汁，狼吞虎嚥地喝著，不出意外地燙到舌頭了

慕曜也小心翼翼地喝著他的那杯，眼中閃過滿足的光芒。

若晴喝了一口熱紅酒，香料和酒精的味道在口中散開，溫暖從喉嚨一路傳到胃裡。

「好喝嗎?」慕眲問。

「嗯，」若晴說，「很有聖誕節的感覺。回來到現在都沒喝酒，你要喝嗎?」

「不用，」慕眲說。

「來嘛，嚐一口，」若晴把杯子遞到他嘴邊。

慕眲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最後還是低頭喝了一小口。

「怎麼樣?」若晴問。

「...還可以，」慕眲說，「有肉桂的味道。」

「對啊!」若晴說，「很有聖誕氣氛對不對!」

五點半時，廣播響起

「要點燈了!」若晴順手把杯子丟進垃圾桶，「我們去聖誕樹那邊!」

他們擠進人群，來到聖誕樹前。

廣播繼續:「現在，讓我們一起倒數!十、九、八...」

「七、六、五...」若晴跟著倒數。

「四、三、二、一!」

全場的人一起喊:「聖誕快樂!」

下一秒——

整棵聖誕樹亮了起來。

數萬顆LED燈同時點亮,金色、銀色、紅色、藍色、綠色...五彩繽紛的燈光從樹底一路延伸到樹頂,像是一道道流動的光河。

樹頂的星星發出耀眼的白光，整棵樹彷彿活了過來，散發著魔法般的光芒。

「哇...」晞晞張大嘴巴，眼睛映著彩色的光，「好漂亮...」

慕曜也呆住了，眼中閃爍著驚嘆的光芒。

若晴看著聖誕樹,眼眶有些濕潤。

好久了。

好久沒有在人間過聖誕節了。

上次...應該是父母車禍前的那次，之後她一個人，就對這種事情沒了興致，什麼節慶、歡樂都跟她無關

「若晴，」慕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回憶。

她轉過頭，看到慕眲也在看著她。

「妳哭了」他說。

「才沒有!」若晴擦了擦眼角，「只是...只是太感動了。」

慕眲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我們以後每年都來。」

「真的?」若晴問。

「真的，」慕眲說，「只要妳想來。」

若晴笑了，眼淚卻掉得更多:「你這個笨蛋...說這種話會讓我更想哭的...」

慕眲將她摟入懷中:「那就哭吧。」

若晴靠在他懷裡，看著眼前璀璨的聖誕樹。

周圍的人群在歡呼，在拍照，在享受這個美好的時刻。

而她...

她終於回來了。

回到人間。

回到這個充滿溫暖和光明的世界。

「媽媽，」晞晞拉著她的衣角，「我們拍照好不好?」

「好，」若晴說，擦乾眼淚，「我們拍全家福!」

他請旁邊的路人幫忙拍照。

慕眲抱著晞晞,若晴牽著慕曜,四個人站在聖誕樹前。

背後是璀璨的聖誕樹,五彩的燈光灑在他們身上。

「笑一個!」路人喊道。

晞晞露出燦爛的笑容，慕曜也難得地微笑了，若晴笑得眼睛都彎了。

慕眲...他沒有笑，但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溫柔地看著懷中的晞晞。

咔擦!

「再拍一張!大家都看鏡頭!」

這次連慕眲也看向鏡頭了。

咔擦!

「好了!」路人把手機還給若晴，「你們一家人真幸福!」

孩子們睡著了

晚上八點，孩子們終於累了。

晞晞趴在慕眲肩上睡著了，小手還抓著爸爸的衣領。

慕曜也牽著若晴的手，一步一步慢慢走，眼皮越來越重。

「累了嗎?」若晴問。

「嗯...」慕曜點點頭,「但...很開心...」

若晴蹲下身，讓慕眲把慕曜也抱起來。

「我們送他們回去睡覺好了。」慕眲說。

「好。」若晴說。

黑霧包圍他們，下一秒，他們出現在冥界的家

慕眲把孩子們放到床上，兄妹倆睡得很熟，沒有感覺

關上房間門以後，若晴轉向慕眲:「那我們...」

「去吃飯，」慕眲說，「我訂了一家餐廳。」

「欸?你什麼時候訂的?」

「剛剛」慕眲說，「不過算是昨天，我們可以去約會，畢竟...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單獨相處了。」

若晴握住他的手:「那我們走吧。」

餐廳位於板橋的一棟大樓頂樓,，是一家高級的法式餐廳。

「晚安，」服務生迎接他們「請問是林先生嗎?」

「是，」慕眲說，他用了她的姓。

「這邊請，」服務生帶他們走到靠窗的位置，「您預訂的是我們的情侶座位。」

窗邊的座位可以俯瞰整個板橋的夜景，遠處還能看到新北耶誕城璀璨的燈光。

桌上擺著白色的蠟燭，火光搖曳，營造出浪漫的氛圍。

「好漂亮...」若晴坐下，看著窗外的夜景。

「喜歡嗎?」慕眲問。

「喜歡,」若晴說,「很浪漫。」

服務生遞上菜單:「這是我們今晚的聖誕特別套餐,包含前菜、湯品、主餐和甜點。」

「就這個吧!」慕眲說。

「好的，」服務生說

若晴看著眼前的東西:「很久沒有這樣了...」

「上次單獨約會，」慕眲說，「應該是妳懷晞晞之前。」

「對,」若晴說,「那時候我們好不容易偷得一點清閒，去了淡水...看夕陽...」

「然後妳說想吃阿給，」慕眲說，我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好吃的。」

「你還記得，」若晴笑了。

「我記得所有關於妳的事,」慕眲說,眼神溫柔,「每一件。」

若晴的眼眶又濕了:「你這個笨蛋...怎麼一直說讓我感動的話...」

「因為是真的，」慕眲說，伸手握住她的手，「若晴，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妳。」

「我知道，」若晴說，「我也是...在那個黑暗的地方...我每天都在想你和孩子們...」

「但現在妳回來了，」慕眲說，「我們終於又在一起了。」

「嗯」若晴說，「而且...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

「一直」慕眲重複，「永遠。」

曾經他多麼討厭永遠這個詞，日復一日地閱讀死去的人的一生，日復一日地看著一個一個靈魂被送走，日復一日地想起以前每個痛苦的瞬間

可現在，她真的賦予這個詞不一樣的意義

他們吃完晚餐結完帳，走出餐廳。

外面的夜風有些冷，若晴縮了縮脖子。

慕眲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不冷嗎?」若晴問。

「我不會冷」慕眲說。

「對喔!」若晴說，「死神不會感覺到溫度...」

「但我能感覺到妳的溫度」慕眲說著一邊摟住她，「這樣就夠了。」

他們慢慢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沒有急著回去。

這種時刻太美好了，沒有人捨得放棄。

「慕眲，」若晴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你看!」她指著天空。

在城市天空中，難得地出現了明亮的星星在雲層的縫隙中閃爍著。

「真漂亮!」若晴說。

他們就這樣站在街道上，仰望著星空。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

只有他們兩個，還有頭頂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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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冥界的家，已經接近午夜。

家裡很安靜，孩子們還在睡

洗完澡，他們躺在床上。

若晴窩在慕眲懷裡，感受著他的體溫。

「慕眲，」她突然說。

「嗯?」

「今天真的很開心!」她說，「謝謝你。」

「不用謝，我也很開心。」

「明天我們一起裝飾聖誕樹。」

「好」

「還要做聖誕大餐，」若晴繼續說，「烤火雞、蔓越莓醬、馬鈴薯泥...」

「妳會做嗎?」慕眲問。

「不會，」若晴誠實地說，「但你什麼都會啊!」

她越說越興奮，但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她在慕眲懷裡睡著了。

慕眲看著她熟睡的臉，嘴角勾起溫柔的笑容。

這就是他想要的。

平凡的、溫馨的、充滿愛的日常。

他低頭親吻她的額頭:「晚安，若晴。」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摟著她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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