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奇幻]失格聖女的救世錄 - 第十三章陰謀與審判(下)

就這樣，我只能被迫暫時滯留在大聖堂，等待最終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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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退席後，平日溫文爾雅的兄長大人，罕見地露出凶神惡煞的表情。他額角的青筋顯現，牽著我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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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去客房的長廊上，他低著頭，嘴裡用只有我們能聽見的聲音碎碎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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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原諒⋯⋯那群老不死的東西⋯⋯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們全都幹掉，包括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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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兄長大人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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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送達客房後，他摸了摸我的頭，丟下一句「哥哥去找人『商討』一下對策」，便殺氣騰騰地匆忙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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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房門關上，世界終於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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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呈「大」字型癱軟在柔軟的床上，雙眼發直地望著繪有精美壁畫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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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影響心情，這幾天我是故意不去看報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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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踏入大聖堂的那一刻起，直至剛剛審判廳裡眾人的眼神，還有那些尖銳的指控，其實已經把報紙上的頭條內容赤裸裸地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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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格的聖女繼承人》、《廢柴盧米奈爾小姐》、《只會躲在背後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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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這些標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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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已經成了眾矢之的，是敵人現在最想除掉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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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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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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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我人生中首次在大聖堂的經歷，竟然是一場審判。而且還被一群加起來幾百歲的老人，一口咬定我是因為「太害怕」所以沒有使用神聖力，是個只會躲在大人背後發抖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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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期待了很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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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隨意參觀大聖堂時，受到信徒們的熱烈吹捧啊、被聖光選中啊、或是現任聖女親切地傳授獨門魔法，摸著我的頭說「你就是未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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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小說不都是這樣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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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可以走「團寵」路線，誰知道拿到的是「疑犯」的劇本，現在還要像個犯人一樣，在房間裏被禁足直到宣佈判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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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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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還是有「盧米奈爾」這個家族姓氏罩著，他們不敢在明面上對我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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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既寬敞又裝潢奢華的「黃金牢房」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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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清楚地感受到了權力的滋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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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敵人忌憚這份權力，又覬覦我那還未覺醒的強大力量，所以才急著想把我拉下來，奪走我的位置讓自己人上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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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剛才的審判內容看來，內部肯定有內鬼。而且那個內鬼根本不怕我知道他的存在，甚至敢在大庭廣眾下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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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對自己的計劃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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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最讓我百思不解的是——為什麼姑姑會贊成剝奪我聖女繼承人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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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盧米奈爾家族的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把我廢了，對她應該沒有任何好處才對⋯⋯難道她也和那群人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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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最後剝奪與否，我的聲譽已經跌落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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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內心是個二十多歲的成年人——前世記憶停留在出社會工作、獨自生活一陣子，高中時期又被欺凌過⋯⋯心理素質還算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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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現在的外表依然是位可愛的九歲小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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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位高權重的老人欺負一個九歲小孩，這也太不應該、太沒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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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想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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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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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在床上生氣地翻滾，像條煎魚一樣折騰被單時，房門無聲無息地穿透進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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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小姐。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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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止翻滾，轉頭望向那位亡靈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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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至少那群老傢伙沒有察覺到我可以使用黑魔法，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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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跑到哪去了？』我狐疑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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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飄忽，手指在空中對戳，支支吾吾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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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就、就是在周圍參觀下而已嘛～大聖堂很漂亮，所以就⋯⋯沒什麼啦～請您不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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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應，肯定是在瞞著我做了什麼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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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算了，現在我也沒心情追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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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想起在審判廳裏她帶著亡靈們跳的那支荒謬的舞，雖然害我笑場，但也確實救了崩潰邊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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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坐起身，有些彆扭地抓了抓頭髮，『早前審判那時的事⋯⋯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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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愈說愈小聲，最後像蚊子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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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小姐。我聽不清楚～』她故意把耳朵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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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一紅，惱羞成怒地別過臉，抬高聲量再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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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謝、謝謝你！這句話我只說一次哦！沒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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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她愣了一下。隨即，那沒有五官的臉容湧出了誇張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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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姐！您太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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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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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友好的氣氛突然變得有點肉麻且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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驟然感到口乾舌燥，我決定無視她的眼淚，下床走到桌邊倒杯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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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我仰頭喝水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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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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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似乎是被我的道謝感動壞了，突然從後方衝到我面前，張開雙臂想要給我不離不棄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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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忘了自己是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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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一股刺骨的寒意穿透了我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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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直接「穿」過了我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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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就像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冰塊，連內臟都要凍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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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嚇得我直接把口裏的水全噴了出來，灑得滿身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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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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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狼狽地擦著嘴角和領口的水漬，一邊轉身教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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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顯然沒有把話聽入耳。她穿過我之後，停在半空中，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沉思了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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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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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抬起頭，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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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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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她又一下飛到我面前，再次「咻」地一聲穿過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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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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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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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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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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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壞掉的錄影帶一樣，不停地重複這個動作，嘴裏還嘟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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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不負有心人！只要我有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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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她在哪學的⋯⋯還有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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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快停下來。」我抱著肩膀，牙齒打顫地輕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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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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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為她飛的速度太快，風聲太大，所以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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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在我身邊飛來飛去——不是。是穿來穿去。這樣和煩人的蒼蠅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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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在半空，臉頰泛起一絲靈體的紅暈，語氣帶有一絲害羞與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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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相信只要持續進行這個「愛的衝擊」訓練，總有一天我們便能觸碰到對方，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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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傳來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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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對著「空氣」張口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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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快！停！下！來！你是想冷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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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揮，卻不小心掃到了桌旁沉重的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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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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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金屬撞擊聲在安靜的房間裏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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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艾莉亞殿下！請問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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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粗暴地撞開，兩名全副武裝的聖騎士舉著劍衝了進來，以為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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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們看到的畫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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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沒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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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衣衫不整、胸口和嘴角全是水漬的公女殿下，正站在桌子旁，對著空無一物的空氣擺出憤怒的咆哮姿勢，腳邊還翻倒著一個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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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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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眼神和我交接的瞬間，從警戒變成了錯愕，最後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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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騎士小心翼翼地問，看似怕驚擾了精神不穩定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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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這要怎樣解釋？我在跟鬼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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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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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硬地收回手，乾笑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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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壓力有點大，所以想大叫一聲發洩一下～而已⋯⋯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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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的衣服⋯⋯全是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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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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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自己濕透的領口，大腦飛速運轉，最後胡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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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突然想用冷水潑自己，讓自己清醒一下！對！冷水療法！感覺意外地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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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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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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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他們現在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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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這孩子終於瘋了」的眼神，我拒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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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對望沉默、尷尬到極點之際，一道救星般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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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門開了⋯⋯？咦？騎士們，你們幹嘛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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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們回頭，見到來人後立刻收起劍，恭敬地行禮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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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祭長大人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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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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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祭長走進房間，視線掃視我全身——看著我濕漉漉的衣服和翻倒的水瓶，他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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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殿下。請問您⋯⋯沒事嗎？需要找醫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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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別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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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標準的貴族微笑強行掩飾尷尬，挺直腰桿表示什麼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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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精神百倍。輔祭長你有事找我嗎？」趕快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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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關於剛才的加時審議，已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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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詭異的氣氛中，打開了手上的《審判裁決書》，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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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長老會決定，您需參與先前因年齡與身份特殊而豁免的『聖女繼承人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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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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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試煉將於明天早上出發，地點為南部邊境城市——澤菲利亞。為期一個月。一個月後，聖女大人與長老大人會按照您的成果去判斷您是否仍適合為聖女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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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萬一我像最近那次一樣，無法使用神聖力呢？」我試探性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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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祭長合上卷軸，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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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能否使用，都必須出席。這是證明您勇氣與決心的最後機會。明天早上大祭司大人會幫您進行身體檢查，然後即刻出發。那我們先行告退了，請殿下⋯⋯好好休息，也把衣服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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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離開了，還貼心地幫我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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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他們道謝後，無視身後那個因為闖禍而不停向我鞠躬道歉的女僕，徑直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景色靜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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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邊境區域——澤菲利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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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所知，那裏是帝國擴張的最前線。但現在駐守邊境的戰力並不像過往那樣缺乏，因國王下令派遣了大量精銳去擴展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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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戰力充足、相對安全的地方，是真的需要我去「試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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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到那裏能有什麼作為？只是做個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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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為了考驗我，去環境更加嚴峻、魔物橫行的北部邊境不是比較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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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讓我介意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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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菲利亞，恰好是塞納斯長老管轄教會勢力的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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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審判時，貼在他背部那群面目猙獰的亡靈，我不禁背脊發涼。他肯定是那種表面慈祥，實際內心陰毒的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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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管轄的地盤作為我的試煉場⋯⋯這擺明了是「請君入甕」。估計這次試煉藏有不少陰謀詭計，正等著我去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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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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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窗戶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雙金色的眼睛裏燃燒著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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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絕不會退縮，也無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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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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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使用被你們視為禁忌的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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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我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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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嚇了一跳，連忙飄過來：『是、是的小姐！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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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是不是對我感到很抱歉？覺得自己闖了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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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姐！非常抱歉！我再也不敢穿過您了！』她拼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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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歉意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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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手畫腳，將雙臂張到最大：『有這麼～多！比大聖堂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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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狡黠地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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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既然你這麼愧疚⋯⋯我有件事想請你這隻「方便」的亡靈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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