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奇幻]失格聖女的救世錄 - 第十一章陰謀與審判(上)

七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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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定計劃，我與兄長大人一同坐上了前往中央大聖堂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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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聲音規律而單調，車廂內的氣氛卻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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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亞。你的臉色還是很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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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溫兄長擔憂地看著我，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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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嗎？」我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臉，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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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走了第二條隱密路線，沿路上都安排了家族的精銳護衛。而且這裏的每一位騎士都身經百戰，絕對不會讓你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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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您安慰我，兄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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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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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很擔心會像上次一樣，在神聖力被封印的狀態下遭遇襲擊。但這一次，隨行的不只有我們家的騎士，還有一眾皇家騎士及高階魔法使。在這種鐵桶般的保護下，物理上的安全應該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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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臉色蒼白的主要原因，並不是因為害怕刺客或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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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那些死纏爛打的臭亡靈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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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對他們稍微改觀了，畢竟全知之書教了我不少新知識，還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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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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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滿懷希望地向那本所謂的「全知之書」詢問最重要的問題，例如：「怎樣防止被人發現我擁有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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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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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問：「怎樣解決神聖力被封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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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資料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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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破書！除了會強迫我練習黑魔法、對我進行斯巴達式的精神虐待教學外，根本一無是處！它只像魔鬼教官，在我腦海裏一直大喊「精神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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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惡劣至極，討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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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有一個更大的煩惱源就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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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日天氣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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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離我遠一點！』我在心裏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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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姐您甜美的聲音直接透過靈魂連結傳入我腦海，再酥酥麻麻地傳遍我的全身靈體～！幸好您學習了「念話」！這樣我們就可以無時無刻地親密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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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這裏有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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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幾乎要把臉貼在我鼻子上的亡靈，渾身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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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注意點！我是因為想測試亡靈究竟能不能穿過大聖堂的結界，才特別允許你留在我身邊的。這不代表你可以貼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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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小姐～您說的「身邊」，定義上不就是指貼著您身旁的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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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努力抑制著想在馬車裏揮拳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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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沒有距離感的嗎？你看看坐在我對面的兄長大人，即使我們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感情很好，也不會整天黏著我！更何況是擅闖民居、還沒有實體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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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委屈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啦。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小姐家了，這是命運的安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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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管什麼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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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氣地把頭用力別向一邊，不去看那張雖然看不清五官、但明顯在傻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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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情境，如果能看見亡靈的人，會覺得我們主僕在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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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看不見的視角下——比如坐在對面的兄長大人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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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見自己的妹妹臉色蒼白，眼神時而恐懼時而憤怒，然後突然對著空氣獨自生氣，頭像撥浪鼓一樣左右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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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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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溫心痛地看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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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和僕人報告的一樣⋯⋯那次襲擊的心理創傷太大了嗎？還是盡快幫她安排心理輔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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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那「擁有強大力量」的威嚴形象，在我完全不知情的狀況下徹底崩壞，變成了「精神不穩定的可憐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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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莉亞。待會的會議交給我就行了。」兄長溫柔地打破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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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兄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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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次會議是和擔任聖女的姑姑，以及長老們討論最近利維坦襲擊事件。這是我第一次以「繼承人」身分參加如此正式的會議，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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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兄長大人這座靠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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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防萬一，我跟你說說那些長老們的事，以及你先前不能用神聖力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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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漫長的車程，我們平安無事地抵達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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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亞。小心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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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您了，兄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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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紳士地將我扶下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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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我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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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聖瑟拉斯中央大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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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由潔白的雲母石砌成，在陽光下閃爍著聖潔的光輝。巨大的尖塔直插雲霄，彷彿要刺破蒼穹與神對話。牆壁上描繪著創世的神話，繁複的浮雕訴說著千年的歷史，每一筆都凝聚著信仰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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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聖堂的最頂端，一個巨大的金色魔法陣正在緩緩旋轉，那是守護著整個帝國中樞的最強結界——「神之加護」。這是光之女神與建國初代祖先們共同傾注心血所築起的絕對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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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這個結界擁有絕對的排他性，且越靠近大聖堂中心，神聖力的濃度與威壓就越強，強到甚至能將低階的邪惡魔物直接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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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神聖的氣息撲面而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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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的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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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像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亡靈，好奇地在我身邊飛來飛去，完全無視了那個號稱「能淨化一切邪惡」的金色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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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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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自由穿梭的樣子，心裏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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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大聖堂的結界都擋不住亡靈嗎？還是說，這個結界只對魔物有效，對死者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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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意味著大聖堂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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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溫閣下、艾莉亞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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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著白袍的輔祭上前迎接我們，打斷了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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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您們長途跋涉來到中央大聖堂。聖女殿下和長老們正在等待你們。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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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祭閣下。請問今天共有幾位長老出席會議？」兄長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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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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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跟隨輔祭走進大聖堂。沿路上，遇到了許多祭司、聖騎士和虔誠的信徒。他們一看到我，原本交談的聲音突然停下，然後帶著懷疑和憐憫的眼神看著我，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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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關於利維坦襲擊、以及我「拖後腿」的八卦已經上了帝國日報的頭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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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我的猜測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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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聖堂那神聖的走廊裏、祈禱室的角落、甚至是雕像的陰影下，都漂浮著淡淡的、深紫色半透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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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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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到處都是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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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穿著古老祭司袍的、像是含冤而死的、斷頭的⋯⋯他們在聖地裏緩緩遊蕩，無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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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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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寒意，下意識地抓緊了兄長大人的衣袖，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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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小莉亞⋯⋯別怕，哥哥在這。」艾爾溫以為我是怕生，感動地拍拍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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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長長的迴廊，輔祭卻沒有帶我們去平時的會議室，而是走向了一扇沉重的黑色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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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大人臉色一變，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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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為什麼帶我們到審判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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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艾爾溫閣下。我只是遵從上面的指示。」輔祭低著頭，不敢直視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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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肯定是他們臨時決定更換地點，想給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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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溫隨即跪在地上，雙手扶著我的肩膀，表情凝重地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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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亞，你不用擔心。哥哥會為你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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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站在門口的兩名高大聖騎士交叉舉起長槍，擋住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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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艾爾溫閣下。此乃內部審議，聖女殿下要求僅限艾莉亞殿下獨自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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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兄長大人的臉色瞬間蒼白，「讓一個九歲的孩子獨自面對審判？這不合規矩！但如果是聖女殿下的命令⋯⋯沒有人能違抗吧。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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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兄長焦急卻無助的樣子，心裏雖然害怕，但也知道這場鴻門宴是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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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大人。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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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推開他的手，努力讓聲音不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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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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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先進去了。您在外面等我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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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嘴上說著沒事，但轉身面對那扇大門時，心臟卻在瘋狂地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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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小姐，別怕！我會陪著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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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飄到我面前，握了握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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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心裏的恐懼稍微消散了一些。我別過臉，用微小的聲音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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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隨便你！其實我自己一個人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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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感覺⋯⋯內心確實平靜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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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下口水，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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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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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騎士打開沉重的大門，高聲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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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盧米奈爾殿下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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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傳喚聲，沉重之門緩緩敞開，一股莊嚴肅穆、甚至帶著窒息感的氣氛重重打在我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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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光之女神像佇立在正中間，直通穹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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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由整塊極品白靈玉雕刻而成，工匠的技藝鬼斧神工，完美呈現了光之女神的雙重神性——猶如陽光，時而炙熱，時而溫暖。這尊神像將那份令人敬畏的「嚴肅」與撫慰人心的「慈愛」刻劃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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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高高在上，一手緊握象徵律法的聖杖，威嚴不可侵犯；另一手則向世人伸出，手指微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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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展示了身為神明的絕對權威，卻又流露出一種包容與接納的溫柔態度，彷彿隨時準備寬恕迷途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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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大的神像襯托下，現任聖女殿下——也就是我的姑姑，面無表情地坐在神像腳下的主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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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長老則分坐在兩側的高台上，一名手持法槌的審判官站在講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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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們身後的陰影裏，無數亡靈正在飄浮、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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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所有大人物，此刻全都沉默肅穆地盯著站在空曠大廳中央、顯得無比渺小的我。那一道道視線彷彿要刺穿我的皮膚，窺探我內心深處最黑暗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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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輕盈的絲綢禮服，此刻卻沉重得像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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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我就像個誤入巨人國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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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情還未平復下來，審判長那冰冷的聲音便在大廳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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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現在開始——關於艾莉亞·盧米奈爾，作為下任聖女資格之適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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