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界奇幻]失格聖女的救世錄 - 第十章全知之書

她拍胸脯保證會幫我找到禁書，隨後帶我來到圖書館的盡頭，站在光之女神的巨幅畫像前閉眼，再把一隻手放在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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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您跟我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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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把魔力注入畫上嗎？但我現在不可以使用神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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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只要腦海想像您要開啟藏在畫後的一扇門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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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內心對她的一舉一動仍抱有很大的疑心，但是這一刻我卻感到莫名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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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能因為在過往的世界魔法和神話這些都是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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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地，小說裡的情節卻活生生呈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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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在這種奇幻世界不冒險的話就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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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期待又害怕地把手放上去，閉眼默想。周遭環境逐漸變得安靜，連心臟加速的聲音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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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有一陣帶著微弱魔力波動的風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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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可以睜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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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張開眼時，前面那巨幅畫像人物變成了一位莊嚴的男性。他身穿紫黑色、繡有月亮圖騰的軍服，雙手放在巨大的劍柄上。由於光線微弱，只見一片模糊不清的輪廓，無法看清具體容貌。從那雙手來看應該頗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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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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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轉身看看～那本書應該可以幫到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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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後發現自己來到猶如聖堂裡黑暗版本的祈禱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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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任何窗戶，僅依靠微量蠟燭之火光照明，所以周圍環境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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佇立於正中間的不是神像，而是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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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好奇四處張望時，有一道陌生男孩的聲音驀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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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啊，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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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飛到書本面前跟它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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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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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昨天我們才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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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帶了我的主人來探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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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又多個人要煩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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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小姐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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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女僕的呼喚，我緩緩走到書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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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就是那位被稱為盧米奈爾初代轉世，艾莉亞·盧米奈爾吧？比想像中可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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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這麼多稱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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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稱為全知之書，我——沒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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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好。全知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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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本在說話⋯⋯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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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嗎？』話音剛落，一位男孩模樣的亡靈便從書中飄了出來，『其實我也可以變成人樣啦。怎麼樣？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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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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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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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可以這樣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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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好可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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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謝謝你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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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太多問題想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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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聽您的名字。我能問您些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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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情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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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之書到底是紀錄什麼？紀錄這世界的一切嗎？如果您是一本書，那為什麼您可以說話，又能變成亡靈？還有，這裡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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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多問題～首先，全知之書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什麼都知道。但這是別人取的稱號，我並不是真的全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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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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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大概是寫這本書的人，然後死後寄存在這的靈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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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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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離不開這房間，也忘記待在這多長時間。我已漸漸忘記我是誰；這裡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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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您的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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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有點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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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你繼續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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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離不開這房間，又怎樣知道這世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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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機密～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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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您知道擁有神聖力的我為什麼可以看見你們嗎？光與暗應該是互相排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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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想告訴你，你覺醒黑魔法了。我能感受到你體內在一個容器裡擁有光與暗屬性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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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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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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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覺醒黑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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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資訊嚴重超出了我的認知，我當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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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在聖女家族中出生，人稱光之女神轉世，又稱盧米奈爾初代轉世，是下任聖女。這樣的我竟然覺醒了禁忌魔法！？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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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張地來回踱步，大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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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期間我沒有感受到被惡侵蝕的劇痛。啊。對了！難道是因為身為神之選女，祖先傳承的抗性太強將這股惡意徹底抵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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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這麼自戀啊⋯⋯』全知之書低聲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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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呢。看不出來啊。我以為艾莉亞小姐是一位謙虛的人⋯⋯』女僕也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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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給我閉嘴！你們有認真聽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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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難得看見如此可愛的人類，忍不住想捉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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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亡靈——我要從我體內取出黑魔法！我絕對不能成為一個會使用黑暗力量的聖女！也不想再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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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還想和你聊天玩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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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點頭和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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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一拳打飛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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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無法想像被其他人發現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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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指尖在袖口裡用力到發白。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我太清楚——只要那抹深紫被任何人看見，他們不會聽解釋，只會把我推上火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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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之書看見低頭失落的我，便認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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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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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立刻講道理，只是把語氣壓得低沉，像在喊醒一個即將犯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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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植入或取出魔力——尤其是你體內只有一個容器——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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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我抬起頭，「所以我才想請教您實際的操作方法……只要能把它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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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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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下任聖女。」我忍住顫抖，逼自己把話說完，「一個可以使用黑魔法的人，怎能成為聖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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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你想當聖女，我才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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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教，那就只能靠我自己摸出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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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掌心貼上胸口，像抓住一條看不見的脈絡，去觸碰那團深紫色火焰——我告訴自己：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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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胸腔深處傳來極細的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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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耳朵聽見的聲音，而是疼痛本身的形狀。我的視線猛地發白，胃裡一陣翻騰，喉間溢出一口帶鐵鏽味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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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紫被牽出一縷，像細絲般纏上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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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瞬間——更灼熱、更純粹的力量從體內反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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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沿著血管竄燒，像要把我整個身體撕開。我跪倒在地，手指痙攣，胸口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被擠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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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他聲音陡然拔高，首次表露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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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頁猛然一合——「啪」的一聲像斬斷。空氣震了一下，那縷深紫瞬間回縮，被硬生生塞回我胸口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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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伏在地上大口喘氣，指尖痙攣得握不住拳。金光仍在體內亂撞，像找不到出口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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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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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僕幾乎是撲到我身側，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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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您……別再逼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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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盯著在我身體亂竄的金光，像看見裂開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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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之書沒有立刻教訓我，反而像被氣到說不出話。過了幾息，才低低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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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一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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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喉嚨痛得發聲艱難：「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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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他打斷我，語氣硬得像在咬字，『剛才那一下——你聽見了吧？那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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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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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吐出一口氣，像強迫自己冷靜：『那是你的容器正在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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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指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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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更低，卻更狠，像把真相摁進我傷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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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及時制止了你，只是微微裂開⋯⋯你再試一次，代價就不只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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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停，像不願意說出口，最後還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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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承受不住那驚人的神聖力——你的肉體會在剎那間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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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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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口，卻吐不出任何反駁。只剩胸口那團深紫在翻滾，而金光在骨頭裡餘燼般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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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半透明的手，張開了小小的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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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你先前所遇見的敵人，他們所使用的魔法和受惡感染的生物的象徵是什麼顏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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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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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看我手上的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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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深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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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太多。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黑魔法並不等同於那些吞噬生命的「禁忌」，與災厄沒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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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黑魔法是什麼？為何我會覺醒這個魔法？過往的聖女僅擁有神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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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答案就由你自己去尋找吧。你這個年紀應該要盡情思考、嘗試，體驗這個世界。我相信不久將來你會把答案帶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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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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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他的眼神裡感受到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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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時候的敵人真的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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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並不是禁忌魔法，「聖光之經」上的內容有部分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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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眼前的亡靈是敵人的夥伴，這一切都是他們為了破壞光之女神宗教所設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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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真相是如何，此刻所見所聞對於忠誠信徒而言是極大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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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目的是動搖我的信仰，那確實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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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你真的很理性。明明你最討厭的亡靈在侮辱你一直以來侍奉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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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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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只是在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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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場襲擊，自己一直深信的力量卻在關鍵時刻無法使用，導致⋯⋯自己親近的人死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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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身為盧米奈爾家族的人，不應對光之女神抱有一絲懷疑。但無力與絕望感持續纏繞著我，所以，我想了解更多關於我們體內的力量。是真是假，我會自己嘗試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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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對亡靈還是極其厭惡，但黑魔法這一事我不能和其他人商量。此刻「他」是唯一能提供不同資訊的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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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還記得凱爾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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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討厭，也要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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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女僕驚呼出聲，感動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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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之書眼神變得深邃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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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有一點你必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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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驟然飄到我的面前，因為害怕所以我下意識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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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我恐懼的他返回原位，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哲理與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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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女神的力量之所以純粹，是因為它「拒絕」一切雜質。但黑魔法不同⋯⋯它代表的是「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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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半透明的手指，指向我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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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納這世上的污穢、悲傷，以及被光芒掩蓋的殘酷真相。一旦踏入這個領域，你就不再是那張無知且幸福的白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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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睛，認真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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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要背負這些沉重的真實，再也無法回頭⋯⋯你做好了被「染色」的覺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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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拳頭，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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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我不介意看清這個世界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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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亞。我很欣賞你。要推翻自己構築多年的價值觀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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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回答，他眼中的深邃逐漸褪去，恢復了原本那副輕鬆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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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想尋找答案，光靠思考是沒用的。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途徑——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就接受黑魔法的訓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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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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