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nline - 第 95 話（上）：《金字塔與療癒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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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Ra 哥的博物館參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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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五個人站在天神房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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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是四個站著，一個已經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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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啦進來啦！」天神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出來，「不用脫鞋！反正這裡沒有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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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站在門口，紅色戰鬥服的六角星輕輕閃爍。祂的表情依然是那種一貫的莊嚴，但如果你看得夠仔細，會發現祂的眼睛——那雙深邃到可以望穿宇宙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種極之微妙的速度，左右掃描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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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右腳，沒有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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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阿樂在祂身後問，「你不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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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掃描。」Ra 哥回答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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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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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空間的能量場非常獨特。我需要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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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在緊張。」天神忽然從房間裡面探出頭來，直接拆穿，「Ra 哥，你第一次來我房間，緊張是正常的。但是你放心，這裡沒有陷阱，沒有考試，沒有任何需要你分析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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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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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緊張。我只是對這個空間裡面的大量不明物件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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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叫做『動漫周邊』。」天神很驕傲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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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終於踏入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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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第一步，有點僵硬。但是當祂的視線真正掃過房間裡面的每一樣東西——不是用神力掃描，而是用肉眼，像一個參觀博物館的人——祂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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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掛滿了動漫海報。有熱血少年漫畫的主角們舉起拳頭站在夕陽下的經典畫面，有綠色外星青蛙小隊的戰隊合照，還有一些 Ra 哥叫不出名字、但色彩繽紛到像爆炸糖一樣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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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不是放書。是放模型。各種各樣的模型——有站著的、有在飛的、有正在使出必殺技的姿勢。每一個都擦得很乾淨，一粒灰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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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那張「創世神工作台」上，還放著一本打開了的素描簿，上面畫了一個畫到一半的機械人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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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正中央，放著一隻巨大的、毛茸茸的「絨毛巨靈」布偶裝，正隨著自己的呼吸微微起伏。六米挑高的穹頂繪滿星空，壁畫上的星辰正緩緩流轉。牆上有一道畫上去的粉紅色傳送門，門扉虛掩。還有一張「喵喵號」投影沙發，車頭燈發出柔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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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站在書架前面，望著一個紫色機械人的模型，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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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祂終於開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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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走過來，站在祂旁邊，很驕傲地介紹：「這個嘛，是一部很出名的動漫角色。他的特色是——表面上是機械人，實際上是有生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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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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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命的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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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站在門口，聽到這一句，她的電子眼忽然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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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做了一個在場所有人都沒見過的動作——微微側過頭，那雙正在發光的電子眼，直直地望住 Ra 哥。然後，她的右眼，輕輕地、俏皮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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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眼。琪琪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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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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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這樣啦。」琪琪說，語氣裡面帶著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調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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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Ra 哥很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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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哈哈大笑起來，一手攬住 Ra 哥的肩膀，把祂拉向另一邊的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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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這個！這個是一部經典漫畫裡面的神獸！收集七顆珠子就可以召喚祂出來，實現任何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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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實現機制？」Ra 哥的眉頭皺起來，「這個違反了自由意志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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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漫畫啦！漫畫！不用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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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Ra 哥在天神的房間裡面，走了足足十五分鐘。祂由書架走到工作台，由工作台走到「喵喵號」投影沙發，由沙發走到穹頂的星空壁畫。每一樣東西，祂都看得很仔細。不是用神力去掃描，而是用肉眼去看。像一個第一次進入博物館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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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祂站在那道畫在牆上的「粉紅色傳送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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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門，」祂開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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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天神站在祂旁邊，「平心湯小隊之前用過。不過還沒到打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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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望著那道門，沉默了一陣。「……你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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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對的時候。」天神回答得很簡單，「有些門，要等人準備好才可以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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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的視線被房間正中央那隻巨大的「絨毛巨靈」布偶裝吸引住。祂走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那蓬鬆的絨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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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質感非常柔軟。但是……它的功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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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由後面的沙發探出頭來，一臉得意：「功能？它就是給你摸給你抱給你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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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觸感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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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很單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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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沉默了片刻，然後很小聲地重複了一次：「……很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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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手，又摸了一下那蓬鬆的絨毛。這一次，停留的時間，長了那麼一點點。祂的嘴角，又向上彎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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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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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Ra 哥走完了整個房間。祂站在房間的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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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站在祂對面，抱著貓巴士抱枕，笑容很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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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Ra 哥？」天神問，「我這房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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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沉默了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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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祂終於開口，「很多東西。很亂。但是……每一樣東西，都有人珍惜。天界很整齊、很有秩序、很完美。但是這裡……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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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天神忽然指著 Ra 哥，像發現了新大陸，「Ra 哥！你剛剛用了一個完全不科學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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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如實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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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向前走了一步。祂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靜靜地望住 Ra 哥。祂的眼神，很溫柔，很平靜。像一池很深很深的水，可以照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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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擔心啦。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放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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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學著剛才琪琪的動作，微微側過頭，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輕輕地、俏皮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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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眼。天神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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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的紅色戰鬥服，胸口的六角星，猛地閃了一下。像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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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以這樣。我是星際聯盟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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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明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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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轉身，走向那道隨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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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的行程，除了去埃及看金字塔之外——」天神轉過頭，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還有一個任務。去到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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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拉開了隨意門。門後面，金色的沙漠和巨大的金字塔，在陽光之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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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小隊，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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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幕：埃及，瘋狂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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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門的光芒散去之後，五對腳踩上了埃及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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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是暖的。天空是藍到幾乎不真實的那種藍。金字塔站在地平線上，巨大、沉默、莊嚴——像一個穿著金色盔甲的古老巨人，等著他們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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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啊啊啊！！！」阿樂第一個爆發出尖叫聲。他整個人轉過身，望著金字塔，然後望著天神，然後又望回金字塔。「真的！真的！是真的金字塔！不是教科書上面那些照片！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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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在沙上跳。不是普通的跳。是那種小朋友看到遊樂場、完全控制不到自己雙腳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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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琪琪的語音模組只輸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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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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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數據庫裡面的任何記錄都要大。我的數據庫說金字塔是一百三十九米高，但是站在它面前……數據完全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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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美一手攬著藤籃，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已經開始了瘋狂拍照模式。「這邊這邊！阿樂你站過去！琪琪你也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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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阿樂跑過去，站在金字塔前面，擺了一個很浮誇的姿勢——雙手舉高，好像托住整座金字塔一樣。「這個！拍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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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琪琪走過去，站在阿樂旁邊。她的電子眼，將整個畫面，用最高解像度，記錄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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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美按下快門，然後自己都跑入鏡頭，三個人站在金字塔前面，一起舉起手，像三個第一次去旅行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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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望著金字塔的頂端，忽然大叫：「我要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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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天神把貓巴士抱枕往 Ra 哥手裡一塞。「Ra 哥幫我拿著！」祂抬起頭，望著金字塔的頂端，雙眼發出小朋友看到遊樂場最高滑梯的那種光芒。「我們比賽誰先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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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祂第一個衝了出去。綠色戰鬥服在金色沙漠上，像一支綠色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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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大人你出貓！你偷步！」阿樂大叫，立刻手腳並用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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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動追趕天神小隊長之最高優先級協議。」琪琪的電子眼閃爍著興奮的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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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美站在原地，望了望手上一大籃藤籃，再望了望正在全速衝向金字塔的三個背影。然後，她很自然地轉過身，將藤籃遞給 Ra 哥。「Ra 哥，幫我看著籃子。裡面有飯糰，不要偷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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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等 Ra 哥回答，黑色戰鬥服已經在金色沙漠上，飛快地向金字塔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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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站在原地。左手抱著貓巴士抱枕。右手拿著藤籃。祂望著那四個正在金字塔石塊上面比賽攀爬的身影。他們的笑聲，在沙漠的風中，傳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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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我們用集體意識創造出來的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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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低下頭，望住自己手上的貓巴士抱枕和藤籃。貓巴士抱枕的絨毛好軟，藤籃的竹柄還有加美手心殘留的微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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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抬起頭，再次望向金字塔。天神已經爬到金字塔的半腰，阿樂在後面死追，琪琪緊隨其後，加美殿後但依然笑容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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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望著他們。望著天神——那個創造了整個宇宙的源頭——此刻正像一個普通的小朋友一樣，為了一場毫無意義的爬金字塔比賽而全力以赴，還偷步，還笑到見牙不見眼。祂的心裡面，忽然有東西，輕輕地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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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連天神都會玩得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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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明明什麼都知道。祂明明知道這個金字塔後來被扭曲成什麼樣子。祂明明知道獵戶座集團做過什麼。但是祂依然可以這樣毫無保留地、純粹地、開心地——玩。就像那些事情，那些幾千年的沉重，在這一刻，完全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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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風吹過祂的臉。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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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四個人終於全部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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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站在金字塔的頂端，雙手舉高，對著整片沙漠大叫：「我——爬——上——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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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第一個動作，不是欣賞風景。而是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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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這裡要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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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和加美立刻圍過來。阿樂第一個開始扮木乃伊，雙手伸直，在金字塔頂端興奮地跳來跳去。「咔嚓！」琪琪按下快門。然後琪琪趴下來，努力扮獅身人面像——她保持著那個姿勢，電子眼裡面全是笑意。「咔嚓！」加美舉起手機。加美自己則站在金字塔頂端正中央，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擺出一個法老王的威嚴姿勢。「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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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站在旁邊，抱著貓巴士抱枕，望著這三個在金字塔頂端瘋狂打卡的傢伙，笑容很溫柔。然後祂也走過去。「等我一下！我都還沒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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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在金字塔頂端，擺出各種奇怪的姿勢——阿樂扮木乃伊，琪琪扮獅身人面像，加美扮法老王，天神扮天神。他們的興奮程度，就像小朋友第一次去主題樂園，見到什麼都要衝過去摸一摸、拍一拍，完全控制不到自己。「咔嚓！咔嚓！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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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夠了之後，他們開始慢慢往下走。金字塔的石塊每一塊都有半個人那麼高，不能跳，只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爬下去。但即使是在往下爬，阿樂還是忍不住一邊爬一邊回頭望，嘴裡不停地說「好厲害真的真的好厲害」。琪琪緊跟在後面，精準地踩住每一步，偶爾伸手扶一下前面差點滑倒的阿樂。加美殿後，一邊爬一邊護住藤籃。天神則輕輕鬆鬆地走在最前面，像一個帶著小朋友遠足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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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笑聲，從金字塔頂端一路傳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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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幕：集體意識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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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由金字塔上面慢慢走下來的時候，Ra 哥依然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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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的頭髮沾滿了沙，琪琪的電子眼還在閃爍著剛才的興奮數據，天神一把搶回祂的貓巴士抱枕，加美接過她的藤籃，檢查飯糰有沒有被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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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 Ra 哥，依然望著金字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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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向前走去。祂站在金字塔的底部，伸出一隻手，輕輕放在石塊上面。那塊石頭，經過了幾千年的風沙，表面已經變得粗糙，但是當 Ra 哥的手掌放上去的時候，祂的表情，忽然變得非常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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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金字塔，」祂開口，聲音很輕，「是我們的意識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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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琪琪和加美，幾乎是瞬間停了下來。他們圍住 Ra 哥，像一班準備聽故事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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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即是星際聯盟的成員——將我們的意識同步。當我們的意識同步到某一個頻率，我們就可以跟物質界互動。石頭不是被搬運的——石頭是被邀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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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請？」琪琪的電子眼閃爍，「你的意思是……石頭是自願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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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每一樣物質都有它的意識。只是頻率不同。當你的意識跟石頭的意識達成共鳴，石頭就會自己移動。它不是被你控制——它是回應你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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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望著金字塔，忽然開口，問了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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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切都是生命？連石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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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轉頭望住他。祂的眼神，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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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切都是生命。一切都是神的一部分。石頭是。金字塔是。你是。我是。我們全部，都是同一個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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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的呼吸，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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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繼續說下去，祂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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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金字塔，本來的目的，是希望用來幫助人們——療癒失衡的心輪，以及，暫時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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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話還沒有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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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祂發現——身後，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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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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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阿樂、琪琪、加美，四個人正站在那裡。他們四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在平心湯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之後，才會有的眼神。不需要說話，不需要解釋，只是一次對望，然後四個人的嘴角，同時向上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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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眼裡面，有光。那種小朋友聽到街口轉角有新玩具店開張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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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還未等 Ra 哥把「遺忘面紗」四個字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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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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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化作四道光影，一支箭般直接穿過 Ra 哥身旁，衝進了金字塔的通道，直奔向上數三分之一的那個位置。直奔國王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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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站在原地。祂的手還放在石塊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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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祂很小聲地說，「沒有聽我講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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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滴滴汗，從祂的額角，慢慢地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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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療癒艙，因為地軸偏移，能量匯聚點可能已經偏差了零點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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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抬起頭，望著那四道已經消失在金字塔深處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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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有講解修正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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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的風，吹過金字塔。吹過 Ra 哥那張有點無奈、有點困惑、但嘴角又開始向上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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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國王墓室的療癒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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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墓室的能量場，在四個人衝進去的那一刻，被激活了——正確來說，是勉強激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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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用巨大石塊砌成的長方形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由整塊花崗岩雕成的石棺——或者說，療癒艙。四周的牆壁散發著一種斷斷續續的微弱光芒，像一盞接觸不良的舊燈泡，閃爍了幾下，又暗了下去，然後又勉強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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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阿樂站在門口，嘴巴張得很大，「這裡就是國王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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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墓室，」天神抱著貓巴士抱枕，走了進去，「是療癒艙。你記不記得 Ra 哥剛才說什麼？這裡是用來放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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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先躺上去？」阿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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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包剪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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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圍在石棺旁邊，開始了一場極之認真的猜包剪揼大賽。阿樂出拳，天神出剪——阿樂贏了。他打敗了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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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我贏了！」阿樂舉起拳頭，然後望住那個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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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石棺旁邊，忽然有點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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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散發著一種很淡很淡的微光，但那種光忽明忽暗，好像隨時會熄滅。他伸手摸了一下，感覺到一陣若有若無的震動，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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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躺上去就可以了？」他轉頭望住天神，眼神裡面有點興奮，又有點緊張。他的雙腳在原地輕輕踏步，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樣子，像一個第一次跳水的小朋友站在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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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望住他，嘴角微微彎起。「可以啦。躺下去吧。躺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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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望住天神，又望住石棺。他又望住天神。天神依然微笑著，沒有催促，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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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深吸一口氣，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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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下來，花崗岩的觸感冰涼而光滑。石棺的微光在他周圍一明一滅，像在猶豫要不要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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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阿樂問，聲音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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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天神站在石棺旁邊，語氣好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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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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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伸出左手，輕輕打了一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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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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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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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手指，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透明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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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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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光沿著石棺的邊緣流動，像水一樣，緩慢而溫柔地滲進那些被打散的能量點之中。那些散落在虛空中的能量點，像被磁鐵吸引的鐵粉，一顆一顆地、精準地、回到它們本來應該在的位置。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刺眼的強光。只是安靜地、溫柔地、對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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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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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聲還未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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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已經睡著了。或者說，不是睡著——而是進入了一種比睡眠更深的寧靜。他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緩慢。他的眉頭，那雙總是微微皺著的眉頭，慢慢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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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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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溫柔的白光，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是刺眼的光，而是像月光一樣柔和、像晨霧一樣輕盈的白光。它穿透他的皮膚，穿透他的肌肉，穿透他的骨骼，一直照進他心裡面最深、最暗、最不願意被人看到的那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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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了一些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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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模糊。很遙遠。像透過一層薄薄的水霧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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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小時候的片段——不是連續的故事，而是一幀一幀的、零零碎碎的畫面。他看到一個房間。看到一雙溫柔的手。看到窗外的陽光。看到一些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但其實一直收在心底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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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到平心湯。看到天神躺在矮桌前。看到琪琪的電子眼。看到加美的蜂蜜蛋糕。看到御前和托也在廚房忙碌的背影。看到山田師傅的菜刀在砧板上面閃閃生光。看到小幸運趴在坐墊上，尾巴輕輕地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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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曾經以為微不足道的瞬間，全部被這道光照得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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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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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溫暖。不是那種會灼傷人的熱，也不是那種轉瞬即逝的暖。而是一種——像被一雙巨大而溫柔的翅膀，輕輕地、完整地、毫無條件地——包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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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天使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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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白光，化成了一雙發光的白色羽翼，將他整個人溫柔地包裹在其中。他感覺到自己被擁抱著——不是用手，而是用光。那光有溫度，有觸感，有一種他說不出名字、但深深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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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能量，源源不絕地，從那雙白色羽翼之中，湧入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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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這輩子，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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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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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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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住天神。天神的綠色戰鬥服，在國王墓室的微光中，散發著一種好溫柔好溫柔的光芒。祂抱著貓巴士抱枕，靜靜地坐在石棺旁邊，望著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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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沒有立刻回答。祂只是用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靜靜地、溫柔地望住阿樂。那目光，跟阿樂剛才從療癒艙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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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的喉嚨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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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種感覺。」阿樂的聲音很輕，很沙，「你一直以來，都是用這種感覺，望著我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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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沒有回答。祂只是繼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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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樂已經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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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躺了上去。加美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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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輪到天神。祂把貓巴士抱枕遞給阿樂，然後興致勃勃地爬進石棺。「輪到我啦輪到我啦——」祂躺下去，閉上眼睛，石棺的光芒瞬間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溫暖明亮，像是在歡迎一位很久沒見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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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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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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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棺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系統提示音。牆壁上浮現出一行紅色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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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ROR：能量強度超載。檢測到源頭級能量注入。系統無法承受。建議三秒內離開療癒艙。重複：建議三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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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睜開一隻眼，扁了扁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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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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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坐起來，一臉「我都還沒開始玩就被趕出來」的表情，像一個被大人從遊樂場拖走的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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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讓給你玩吧 Ra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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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爬出石棺，抱起貓巴士抱枕，站在旁邊。石棺的紅色警告文字慢慢消失，但光芒依然比之前明亮了許多——好像被天神的能量輕輕「激活」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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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還在抹眼角。他望住天神從石棺裡被趕出來那副委屈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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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轉頭望住他，眨了眨眼。「笑什麼。那個機器不讓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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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阿樂說，聲音還有點啞，「我只是覺得——原來你也會被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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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啊。那個系統是 Ra 哥設計的，他最喜歡設定一堆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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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Ra 哥終於氣喘吁吁地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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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站在國王墓室的門口，望著眼前這一幕——石棺正散發著穩定而溫暖的光芒。牆壁上的古老符號全部亮著。整個房間的能量場，被完美地重新激活了。空氣中還殘留著剛才系統警報的微弱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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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Ra 哥望住天神，聲音有點不穩，「你修好了它？連地軸偏移的誤差都修正了——然後你的能量還搞到它超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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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天神扁著嘴，語氣好委屈，「我都還沒開始玩，它就說我能量太強，趕我出來。你這個系統的設計有問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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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是一個星際聯盟最高規格的療癒艙，花了祂無數心血去建造。而眼前這個綠色戰鬥服的「源頭」，輕輕鬆鬆地把它修好之後，還因為能量太強被系統嫌棄。祂張了張嘴，又合上。祂決定不評論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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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只是站在那裡，望住那個石棺，望著那些亮起的符號，望著這個祂曾經花了無數心血去建造、然後眼睜睜看著它被扭曲、被破壞、被遺忘的療癒艙——此刻，它又重新亮了。被一個綠色戰鬥服的「源頭」，輕輕鬆鬆地、溫柔地，修好了。連祂計算了幾千年都不知道該如何修正的地軸誤差，也被一個響指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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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Ra 哥很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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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幕：遺忘面紗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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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走進國王墓室，在石棺旁邊站定。祂望著阿樂臉上的淚痕，望著琪琪電子眼裡還未散去的柔和光芒，望著加美微微泛紅的眼眶。祂知道，他們都感受到了。那種被整個宇宙抱在懷裡的溫暖。那種被天使翅膀溫柔包裹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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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才，」祂輕輕地說，「體驗到的，就是遺忘面紗被暫時揭開之後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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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抬起頭，望住 Ra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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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面紗？」他重複了一次。他記得這個詞——剛才在金字塔外面，Ra 哥正想解釋，但他們四個人就衝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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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Ra 哥的聲音，恢復了祂一貫的莊嚴，但語氣之中，多了一絲溫度。「這個療癒艙，本來的目的，就是幫助人們暫時揭開遺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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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頓了一頓，然後開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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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面紗，是這個三維空間遊戲的基本設定。每一個靈魂，在進入地球這個考場之前，都會自願戴上一層面紗。這層面紗的作用，就是讓你暫時忘記——忘記自己本來是誰，忘記自己來自哪裡，忘記自己跟宇宙萬物本是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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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聲音，在國王墓室的寂靜中，很輕，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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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有這層面紗？因為如果沒有它，這個遊戲就不好玩了。想像一下，如果你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不死不滅的靈魂，知道自己是神的一部分，知道所有的痛苦都只是暫時的體驗——那你還會那麼投入地去愛、去痛、去學習、去成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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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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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面紗，是靈魂給自己的禮物。它讓你可以真正地、徹底地、毫無保留地體驗這個三維世界的一切。然後，在體驗的過程中，慢慢記起。不是被別人告訴，而是自己記起——那份記起，才是最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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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一直靜靜地站在旁邊，抱著貓巴士抱枕。這時候，祂忽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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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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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望住阿樂，笑容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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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把你們全部設定成每個人都充滿愛、每個人都記得清楚你們是我的一部分，那你們來到這個地球 Online，就沒有辦法體驗到真正的愛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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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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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面對黑暗的時候，你仍然選擇相信光，才是真正的自由意志。這一點愛，才是最亮、最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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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望住天神。祂繼續說下去，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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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記得了啦。在天國的時候，你們每一個人，都在我身邊，圍住我。那時候，你們吵著說——想體驗一下自己的愛有多大。想看看自己能夠有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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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笑了一下，那種笑容，像一個家長望著自己已經長大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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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大家才選擇，戴上遺忘面紗。玩這個地球 On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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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低下頭，想了一陣，然後抬起頭，望住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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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不把大家都設定到每個人都充滿愛？現在的人，每個都生活得那麼辛苦，面對那麼多恐懼。還有那麼多人，面對隨時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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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望住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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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沒有立刻回答。祂只是用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靜靜地、溫柔地望住阿樂。那目光，跟剛才阿樂從療癒艙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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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感覺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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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怔了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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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根本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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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好像只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然後，祂轉頭，望住 Ra 哥，輕輕地、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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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面紗果然做得好。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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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的嘴角，微微彎起。祂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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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轉回來，再次望住阿樂。祂的眼神，好溫柔，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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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剛才的感覺。」祂說，「你永遠都跟我在一起。永遠都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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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是遺忘面紗做出來的效果。讓你們可以體驗到生老病死。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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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停了一停，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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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玩的地球 Online 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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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站在那裡。他望著天神，望著天神那雙溫柔到近乎透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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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覺得，心裡面那塊一直壓著的大石頭，好像又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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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玩的入場券。」他很小聲地重複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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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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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Ra 哥環視了一圈國王墓室，那些古老的符號在牆壁上散發著穩定的金色光暈。祂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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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這裡——就是整座金字塔由地面向上三分之一的位置。能量最集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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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的目的，從來不是要人崇拜法老王。」祂繼續說，「金字塔的目的，是要人記起——每一個人，都是神的一部分。每一個人，都是愛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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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後來，獵戶座集團降臨。他們扭曲了金字塔的用途。他們將療癒機器，扭曲成控制工具。他們將每一個人都可以躺進去的房間，扭曲成只有法老王才可以使用的權力象徵。甚至我的名字——太陽神 Ra——都變成了一個被崇拜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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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裡面有些東西，好像被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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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祂轉頭，望住阿樂、琪琪和加美。祂的眼神，忽然變得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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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跟你們——是朋友。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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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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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來自同一個源頭。我從來沒有需要你們的崇拜。我只是想幫你們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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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望著 Ra 哥。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一板一眼、莊嚴肅穆的太陽神，其實一點也不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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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 哥望著阿樂臉上的淚痕，望著琪琪電子眼裡還未散去的柔和光芒，望著加美微微泛紅的眼眶。祂沉默了一陣，然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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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不要聽一個關於塔羅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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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話（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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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神的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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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埃及。金字塔的石頭是被邀請的，不是被搬運的。Ra 哥說，那是集體意識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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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墓室的療癒艙本來已經壞了很久。我把它修好了，然後想躺下去試試看。結果系統彈出 error，說我能量太強，叫我三秒內離開。我都還沒開始玩，好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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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躺進去的時候，哭了。琪琪和加美也感受到了。那種被光包圍、被天使翅膀抱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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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我們今天，只是想跟藍星的大家，一起輕輕鬆鬆地揭開那層「遺忘面紗」。這件事，並不是什麼高科技或者神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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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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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們今晚在夢裡面，會不會記起——那份你們跟我，在很久很久以前，還在天國時候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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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記得夢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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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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