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世界把你遺忘，我的靈魂仍會不斷呼喚你的名字——直到世界承認你 - 第六章 · 莊園深處

血晶在卡洛斯掌心閃爍，像在呼吸。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t91SKrND
若言踏在冰冷石板上，只覺四周邁向更深的黑暗。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T8Bbgu051
石壁之後，是沉睡數世紀的秘密——她能感覺得到。

一扇厚重的石門緩緩滑開，石屑落下、塵煙輕飄。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3UA5pHne
門後並非昏暗的地道，而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突然變得清新寬闊。

眼前的景象讓若言怔住。

一片寂靜的庭園在夜色中展開；青色石板鋪地，像一座古老且宏大的廣場。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4oKjmiJ7
枯藤覆在雕花欄杆上，噴泉中央矗立著石雕——天使、獸爪與月輪交錯，一滴水自翼尖滑落、落入池中，激起微弱的聲響。

這裡不像廢墟，更像一座沉睡的王庭。

月光灑下，彷彿將整個庭園悄悄喚醒。

卡洛斯走在前方，披風掠過石階。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0nlIxdVo1
這一次，他的語氣少了戒備，多了難以察覺的柔和：

「歡迎來到我領地的最深處。」

若言跟上，腳步聲被夜色吞沒。

「這裡是吸血氏族的心臟，亦是古月之力最純淨的地方。」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IOaaiPYZ
卡洛斯低聲說，「我們的秘密、我們的歷史、我們的骸骨……全都沉睡在這裡。」

從這裡開始，她再也不是外來者，而是——不得不見證的一方。

他帶著她穿過長廊。石柱高聳，表面刻滿神秘符文與獠牙圖騰。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xEvVu9ro
若言的手指在表面劃過，感到一絲冰冷與微弱的能量震動。

「這些文字……不是一般吸血鬼傳說中的語系。」

卡洛斯淡聲答道：「這是古月語，只有家主才能完全破譯。」

「你現在……仍是家主？」

他沉默半秒。

「曾經是。」

語氣輕，卻像千斤重。

他帶她繞過長廊，走入半圓形的外廊。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0yhWQj8b
月光從穹頂灑下，照亮了一卷卷懸掛的羊皮卷。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IeuxbhvI
微風吹過，它們發出細碎聲響，像在低語。

若言靠近一卷卷軸，伸指輕觸——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Wup12CJS
羊皮冰涼如骨，墨色深紅，仿佛尚未乾透。

「這些文字……是血書？」

卡洛斯點頭：

「這是《永夜契典》。每一代家主以自身真血簽署，承諾庇護族人，維持人類與我們之間的脆弱平衡。」

若言抬頭看他，語氣靜卻堅定：

「可這裡已經荒廢……為什麼？」

卡洛斯的目光落在遠方噴泉，黑紅色的水似乎在微微蠕動。

「因為我們拒絕向教團低頭。」

他聲音低沉，卻沒有怒意，像早已超越憤怒——只剩疲倦與悲涼。

「他們想用信仰綁住我們，用聖徽換取控制。我的父親拒絕，我也拒絕。於是，他們背叛我們、攻擊我們、獵殺我們。」

若言握緊拳，喉嚨微緊：

「所以這個地方變成孤島。與世隔絕……也失去支持。」

卡洛斯側頭看她，紅瞳像深夜溢血：

「你能理解？」

「我研究文明興衰的歷史。」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d0NUpsdW
若言低聲說，「真正摧毀一個族群的，不是戰爭，而是封鎖。知識被封、語言被滅、信仰被抹……一切就慢慢死去。」

卡洛斯靜了很久。

然後，他第一次露出不再冷漠的眼神——像看見一個不該存在於這世界的答案。

兩人穿過石拱，來到一扇黑鐵鑄成的巨門前。

門上刻滿月影紋章，線條鋒利如刀痕，每一道月弓之下，都雕著獠牙、眼眸與斷裂的鎖鏈。

中央，是一個凹槽——形狀精準、大小正好吻合她手中的血晶。

卡洛斯停下腳步。

「你看到的，只是族群的殘骸。」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1Zb6cgVdH
「門後，是最真實的歷史，也是第二祭壇的關鍵。」

若言深呼吸，把血晶按入凹槽。

——嗡。

鐵門上的每條紋線瞬間亮起血紅色光芒，如血液從大動脈流向四肢。廣場地面震動，石像眼眸閃出微弱紅光，像在甦醒。

若言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他側頭看她，語氣低沉而前所未有的謹慎：

「進去之後，你看到的一切……也許會讓你後悔。」

「後悔什麼？」若言低聲問。

「後悔相信我。」

她眼神沒有退縮。

「你沒有殺我。」

卡洛斯的唇角微動。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ZkGXkeiUh
不是笑，而像一種莫名的痛意。

「那只是因為……你還有價值。」

鐵門緩緩打開，重得仿佛在壓碎空氣。

門後，是一條狹長的階梯，黑曜石砌成，每一步都反射若言的影子。

她扶著石壁走下，空氣愈來愈冷，像掉入地底深處。

卡洛斯留在門口，背影被門縫割開，像被黑暗吞噬一半：

「我會在外守著。你不需要信任任何人，只要記住——那裡的東西會試圖欺騙你。」

若言停下腳步：

「你對我不放心。」

「我連我自己都不放心。」

門在背後轟然關上。

聲音沉悶、巨響、回蕩。整條階梯瞬間被黑暗吞沒。

一陣寒意從腳底傳來，火把逐一熄滅——仿佛某種存在正在吸食光芒。

直到手中血晶亮起。

紅光沿著階梯流動，如血在石縫中奔走。若言順著光走入底部大廳。

房間是圓形拱頂空間，四周牆面鑲滿水晶，無風，卻能聽見微弱震動。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B01msaFy
中央，立著一座黑石祭壇，表面刻滿古月符文，像鮮血匯聚成紋路。

若言靠近石台，視線不自覺被刻痕吸引。

「……這不是常見的祭祀陣式。」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76jZSNhM
「是雙核心結構……像需要兩個能量源。」

忽然——

拱頂水晶齊亮，投出巨大紅色光幕。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RSPdiez7
符文像活了一樣浮起，圍繞若言旋轉。

她的心跳加速，視線被大片符文圖像吞噬——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G7Tm6uHS
兩人的影子在光幕中重疊，一個是她，另一個是……卡洛斯。

若言的呼吸亂了一拍：

「雙血相融……是指……」

一個聲音冷冷地、低低地響起——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ssMslvb5H
不是來自外頭，也不是卡洛斯。

是來自祭壇之中。

「犧牲與承接。」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Rwbp17WX
「死亡與重生。」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2Y0mKqoB
「主與血僕。」

黑色霧氣從祭壇底部溢出，像陰影長出手，試圖捧住她的腳踝。

若言後退一步，但地面忽然裂開，符文從腳底竄起，鎖住她的影子。

紅光愈來愈強，像一條看不見的血線延伸到她心口，試圖牽引、撕裂、同化。

她胸口劇痛——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ZYAI0MZ3
血晶在掌心發燙，像在警告，又像在召喚。

「不——！」

若言想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就在她快被吞沒之際——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Pe2mRl2l
石門外，一聲巨響。

卡洛斯的聲音劈開黑暗：

「夠了！」

血霧停住。

光幕震動，符文像被撕裂一樣抖動、消散。

鐵門碎裂，卡洛斯衝了進來，披風如黑翼掠開。

他一把抱住若言，血霧瞬間化為黑影散去。

她喘著氣，額上冷汗直流，手還在微顫。

卡洛斯的聲音低沉、壓抑、卻帶著怒意：

「我說過——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2IkQSjfWL
它會欺騙你。」

若言抬頭看他，眼角仍殘留驚慌：

「它……想讓我成為祭品？」

卡洛斯握住她的手，把血晶慢慢取下：

「不。」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dARGQbRFz
「它想讓你……成為我。」

若言瞠大眼。

卡洛斯站起，背影被紅光切割，像站在生與死之間：

「第二祭壇不是復活的儀式。」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Sv9L56X9
「是吞噬、融合、重生的牢籠。」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UVYRYPkf
「而你……是它選中的替代品。」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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