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世界把你遺忘，我的靈魂仍會不斷呼喚你的名字——直到世界承認你 - 第十九章 · 血之誓

世界正在崩解。

天空像破碎的布幕，被某種巨大力量從另一側撕裂。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IY0ZIREi
血雲紛涌倒卷，閃電無聲劈裂，赤紅色的大地開始顫抖，裂縫像蛇般蜿蜒蔓延向四面八方。

林若言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往前踏出的那一步，彷彿踩在千萬亡靈的哭號上。

就在她準備直面「祂」的意志——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HEx4v87e5
肩上傳來一隻手。

濕冷、帶著鮮血的重量。

她回頭，看見卡洛斯還站著。

他的胸口被黑霧穿透，銀色血液沿著肋骨流下，染得整件外套宛若破敗的夜色。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qy841yoQe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竟像燃燒般發出微光，彷彿他自身的生命，正逐寸蒸散。

「……你不能再動了。」若言低聲，像是命令，又像是乞求。

卡洛斯笑了，那笑容依舊帶著貴族般的優雅，卻比以往更溫柔：

「你知道，我一向不聽命令。」

艾麗娜咬唇，急聲道：「你再繼續使用血族的核心力量，你的靈魂會——」

卡洛斯舉起手，示意她別說。

他望向若言。

「你要去與祂對抗。」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1MBdKcsR
「但在你把門關上之前，祂一定會派出『深界之口』。」

那是傳說中吞噬整個文明的災器——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EiRQGbJ9
凡是被它觸碰者，連靈魂都會被抹除。

而那聲音……正從天空裂口後方緩緩響起。

低沉、濕冷、像深海看不見底的黑暗。

〈活人……不可拒絕永恆。〉

下一秒，天空落下「祂」的第一擊。

不是雷，不是火。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ocLYhxEQ
而是無數巨型的黑色觸手，像山脈般坍落，帶著吞噬天地的力量，朝大地砸來。

艾麗娜尖叫：「躲開——！」

轟！！！！！

石地炸開，城牆瞬間崩碎，整個月影堡像被撕裂的紙片。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IUnpJToI
瞬息間，所有聲音都被轟動淹沒，世界只剩震耳欲聾的咆哮與濃厚的灰煙。

塵煙落下時——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gGYKowfK
若言被震退數米，膝蓋重重擦過石地，痛得麻痺。

她抬起頭，震驚到僵住。

因為她看到：

卡洛斯擋在她前面。

他用自己的身體承受了直擊大地的那一擊。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W3xs4097
披風撕裂、胸口洞穿、銀血沿著身體溢落，被裂風帶上天空，像逆流的星光。

那一刻，若言感到心臟像被狠狠扯住——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zUQiAXeN
痛到無法呼吸。

「卡洛斯……你瘋了……」

他回頭，嘴角染血，卻微笑。

「我本來……就是瘋的。」

這不是輕鬆的玩笑，而是認真。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1efbVfEr
是一個數百年來活在黑暗裡的吸血貴族，第一次為某個人做「無理性的選擇」。

艾麗娜撐著傷臂，咬緊牙：「你擋不了祂！再撐下去，你的‘核心’會碎掉！」

卡洛斯沒有看她，只看著若言。

「如果你要跟神對抗……」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5sYFRlyb
「那就需要有人……把門關上。」

他伸手，指向天空漆黑裂隙的中央。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CiOEGCjy4
那裡正形成一個巨大、旋轉的漩渦，像無底深淵，正準備吞噬整個世界。

若言瞳孔劇縮，她懂了。

卡洛斯不是要抵抗祂。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N9JOSxnU
他是要——用血族的「源血之魂」封鎖這道裂口。

那是吸血貴族唯一能觸及神性的法術。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hLNKw2Z2
也是所有銀血族禁忌中最絕對的一條：

以自身生命為代價，封閉界門。

一旦施展——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rSK7qnvS
血族核心熄滅，靈魂被鎖入界縫。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trwHTtm4
永不回還。

若言臉色瞬間蒼白。

「不行！卡洛斯，你給我停下！」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tpKFe4CPU
她猛衝過去，想抓住他的手。

卡洛斯反握住她的手腕。

那掌心是冷的。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jVsZ2UzX
不像活著的人。

「若言。」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9dOTmCZ1
他，用脆弱的聲音叫她的名字。

「你知道……我已經活了太久。」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qo04QRiVm
「我見過文明滅亡，也看過生命重生。」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a7qj8kzf
「但我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想好好活著。」

若言喉頭堵住，眼淚在眼眶打轉。

「那就活著。」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uhqK9YDM
「我不許你用死亡當答案。」

他輕輕笑，眼神像夜色中最後一道溫暖的光。

「可是……你就是我的答案。」

黑霧再次轟然墜落，第二波衝擊席捲而來。

城堡地基崩裂，石柱傾倒，大地開始被吸向裂口深處。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atfWoPFb8
狂風卷起，像要連天空都吞掉。

卡洛斯放開她的手，向前一步——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0o6GuikM
身體開始燃燒銀色火焰。

那是「源血」覺醒的徵兆。

艾麗娜嚇得失聲：「不要！卡洛斯，你點燃核心，你是瘋了嗎——！」

他閉上眼。

一道古老、沉重、冰冷卻尊貴的咒語，在他唇間響起：

「以銀之血，封永夜之門。」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qNPD6a2j
「以吾之魂，鎖深界之口。」

天空瞬間震盪，風逆流而上。

他抬起手，朝天空裂縫伸去。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YVdFyc1E
指尖的光芒像一支箭，直刺雲層——

若言衝上去，緊抱住他的背：

「不要走！」

卡洛斯怔了一瞬。

他從未想過，這個弱小卻固執的人類女孩，會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的道路。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GneEa1Ol
她的手臂在顫，卻抱得死緊。

「你死了，我就沒理由去拯救世界。」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Jt9N8w3h
「我不要這樣的勝利。」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UrtFFRS4
「如果最後活下來的世界沒有你，那和滅亡有什麼差別？失去你——那又算什麼活著？」

這一刻，他不是血族的王，不是不死的怪物，不是貴族。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Oe0fqsvSn
他只是個被需要、被選擇、被拉回人類世界的孤獨靈魂。

那句話——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l3bcFbMI
比他的心還先碎。

卡洛斯低下頭，額角抵著她的髮。

那不是血族的擁抱。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0tXBYDbQ
那是人類的擁抱。

「老天……你讓我開始後悔，選擇你來到我的城堡。」

若言抬起頭，眼睛泛紅：

「那就別離開。」

卡洛斯沉默。

然後——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HNeFOhbr
他做了一件比死亡更重的事。

他伸手，把胸口的「源血核心」抽出。

那是一顆光芒凝成的紅色結晶，像跳動的心臟。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YiBEs3Kt
失去它——血族並不會「瞬間死」，而是靈魂與生命逐步燒盡、消散。

他把核心塞進若言的手中。

「你說過，人類的靈魂是為了選擇。」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g5WWXokJ
「我選擇把『活下去的可能』……交給你。」

若言震驚得發不出聲。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CV49C3ue
她的掌心開始滲出金光，像在接受某種契約。

卡洛斯彷彿鬆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最後一次望向天際裂口。

「祂」注意到了。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GJ6rNARh
天空傳來咆哮：

〈不准——〉

卡洛斯舉起手，燃燒用盡所有力量的最後一擊：

「閉上。」

銀色光束刺穿天空——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hrTZrhVS
像將天幕縫合。

裂口開始縮小。

深界的咆哮，逐漸變成尖嘯。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RLAQxegf
亡靈消散，黑霧凋零，大地開始停止崩陷。

艾麗娜哭著望著天空：「成功了……！他真的……！」

直到——

光芒突然熄滅。

裂口只關了一半。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Jq0qlJzo
仍在扭動。

卡洛斯的身體倒了下去。

若言撲住他，瘋狂搖著他：

「卡洛斯！醒來、醒來——！！」

卡洛斯睜開眼……卻已沒有焦距。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bj6JWK6g
視線像被霧遮住。

「原來……死亡並不……可怕。」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pJLH4vqH
他聲音輕得像夢囈。

「真正可怕的……是不能再看見你。」

若言哭得聲音破碎：「我不准你死！！」

他的手，慢慢抬起——顫抖地碰上她臉頰。

「若言……」

「我愛你。」

他手指垂落。

光，熄滅。

卡洛斯的身體如羽毛般輕，沒有了心跳，沒有了溫度。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8DjLak2E
他的靈魂——在消散。

但在他胸口位置，突然浮出一枚銀色印記。

艾麗娜驚愕地看著：

「那不是……死亡。那是——『被封印』。」

不是消失。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qMBpXhrW
不是毀滅。

而是 靈魂被鎖入界門——還有機會回來。

若言抬起頭，淚眼通紅，緊握著血族核心。

她的聲音全世界都能聽見：

「祢奪不走他。」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5yLBloYz
「祢奪不走任何人。」

她站起來，像從地獄爬出。

「下一個被封印的——是祢。」

天空轟然震動。

祂怒吼。

世界黑暗沉沉，如同戰場的前一秒。

——而林若言，不再只是學者。

她，是守誓者。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8GyZDC3G
是能與神對抗的存在。

這一次，她不再恐懼。

她要奪回世界。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kuusOmqU
奪回所有失去的靈魂。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Tvf6cYOv
奪回卡洛斯。

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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