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世界把你遺忘，我的靈魂仍會不斷呼喚你的名字——直到世界承認你 - 第十六章 · 月影堡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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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堡屹立在漆黑的高地上，像被時間啃噬的巨骸。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SWaUfone
殘牆如斷骨，塔樓陷入黑霧，尖塔盡頭閃爍著血色光芒，宛若從地獄倒刺出的利刃。

暴風在耳側嘶吼，地面震動不止。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OmEAZxuO
天空中那輪黑月，已經不再是符號——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OfAf8Yjv
而是睜開的巨大眼睛，俯視世界。

若言、卡洛斯、艾麗娜踏上最後一條石階。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wPJh2qm7e
每走一步，大地都傳來沉悶的心跳聲。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afhEwnvnC
不是震動，不是風聲。

是心臟。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1COWRnLWX
城堡本身……在跳動。

▌月影堡的入口

石門本已崩塌，只剩破碎拱型。當三人踏入，內部並不如廢墟般昏暗，而是被幽藍光焰照亮。

牆面佈滿巨大的血族古文，像脈絡般蔓延至深處。

艾麗娜低聲道：

「祂在吸收整個堡的生命。越靠近核心，力量越強。」

卡洛斯握緊武器，目光警戒：

「祂知道我們來了。」

若言沒有說話。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0yZ0sWfVR
她的胸口隱隱灼痛，好像有誰在牽引她、拉住她、私語她的名字。

——回來。

——你屬於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聲音。

走廊愈來愈窄，牆壁開始滲出黑色的液體，像皮膚滲血。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EvpivAdWG
石地板震動得像在呼吸。

艾麗娜突然停下。

「小心。這裡……不對勁。」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a5OfjqV8G
她雙眼微閉，用血族獵人的感官探查。

下一秒，一具石像無聲地睜開眼。

▌活起來的守衛

石像變形，裂出尖牙與骨刺，鬧鐘般的齒輪在胸腔咔咔轉動。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u1k8ut00
一尊、兩尊、十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nehEaiG5
整條走廊的雕像都活了。

卡洛斯咬牙：

「這是血族王朝最古老的遺防……祂居然把它們全部喚醒。」

石像張開嘴，黑霧獠牙化作鋒刃。

艾麗娜低吼：「跑！」

三人衝刺向前。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dssIhJY0
巨像的腳步震得地面碎裂，牆壁石塊落下。

若言回頭看了一眼，那一眼便看見：

石像的眼睛裡，映著自己的樣子——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E4w182VL
不再是人，而是祂的容器。

胸口的印記猛痛。

卡洛斯察覺她的踉蹌，伸手一把將她拉回：

「別看！祂在誘你。」

若言咬緊牙：「我知道。」

但內心深處，有缺口在裂。

石像越追越近，她的呼吸開始混亂，黑影像蛇纏繞思緒。

艾麗娜突然跳起，雙刃交叉劃開牆上的鐵鍊。

轟——！

整面牆倒塌，巨量石塊砸落，堆成封口，將石像阻在另一端。

三人站在瓦礫前喘息。

艾麗娜手臂血流不止，卻只簡單包紮。

「快走。」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8YKbWj6M
「夜越深，祂越強。」

▌王座前廳

穿過長廊，一扇巨大的弧形拱門展開，宛若吞噬靈魂的入口。

門後是一個無比廣闊的圓形大廳：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MH6BY6L6
修長的大理石柱林立，頂端掛滿殘破的血族旗幟。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61RzUnuR
地面刻著巨大陣式，符文以黑血填滿，每個圓環都像緊箍咒，鎖住空氣。

在正中央——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02Sa9yGvN
有一座血紅的王座。

王座上覆著巨大的黑幕，像具沉睡的屍體。

若言停下腳步。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DTdBuWJg
胸口印記炙熱如熔岩，呼吸急促。

艾麗娜輕聲道：

「若言……？」

若言緩緩望向王座。

「那不是祂的身體。」

卡洛斯瞳孔一縮：「你怎麼知道？」

「因為——」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r0vdpBWP5
若言抬起手，指向地面。

整座大廳，都在脈動。

地面像巨心跳動，血色符文吐息著黑光。

「祂不在王座上。」

若言抬頭。

「祂在——整座堡的地下。」

話音剛落，大地猛地裂開。

▌月影堡的心臟

血色晶體從地面升起，像巨大脈管蔓延，最後在空中形成一顆跳動的黑色心臟。

血液在管線中奔流，每一次跳動，都震得人骨頭顫抖。

那不是象徵。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nqOifBwC2
那是真的心臟。

卡洛斯低聲咒罵：

「祂把整座堡變成自己的器官……」

黑心臟突然脈動加速，牆壁潰開，黑血瀰漫。

黑霧落地凝成無數骸骨與獸形，尖牙撞擊石地，瘋狂撲來。

艾麗娜丟出符印，銀光爆裂，怪物在光中化為灰燼。

若言沒有看怪物。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jCFlgfbFH
她盯著黑心臟。

有什麼在呼喚她。

靠近我。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XTaubf2ct
接受我。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RAMVuKOg
你會變得比人類完整，比神更自由。

若言的腳步不自覺踏出一步。

卡洛斯猛地抓住她手腕：

「別聽祂的。」

若言低聲：「祂……在利用我。」

卡洛斯：「你已經撐到這裡，剩下的不是祂決定，是你。」

怪物越來越多，黑霧像瘋狗咬住三人的生命。

艾麗娜怒吼：

「若言！如果你還有一絲自我，就現在反擊！！」

胸口的印記狂烈地燃燒，像要撕裂血肉。

若言突然伸手按住心口。

我不逃了。

她抬起頭，眼中不再有恐懼。

「艾麗娜，把怪物引開。卡洛斯，把你的血借我。」

卡洛斯怔住：「你身體——」

「我不會死。」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fneVHZcF
她盯著黑心臟，聲音像火焰在燃：

「祂要奪走我，那我就把祂撕開。」

卡洛斯看著她的眼神 ——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On4yj93V
像在看一位真正的王。

他割開掌心，鮮血落在她的印記上。

光芒爆裂。

若言的黑月印記全然綻開，銀色與血紅之光交織，力量瘋狂湧入全身。

黑心臟感受到威脅，無數血脈猛地射來，如同巨蟒張牙舞爪。

若言張開雙臂，反向抓住那些血脈──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vIbhXXVrA
像抓住野獸的筋脈。

下一瞬——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MxhXjNBc
她狠狠撕開。

轟！！！

黑心臟爆出刺耳尖鳴，血霧掀起狂風，大廳幾欲崩毀。

怪物嚎叫著化為碎影，艾麗娜趁勢斬殺最後一波。

若言強忍劇痛，咬牙一字一句：

「這個世界……不是祢的容器。」

心臟崩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縫。

卡洛斯將她抱住，阻擋彈裂的碎片。

黑月在天頂震動，像失控般扭曲。

一道嘶吼從裂縫深處響起：

「凡人……你敢背叛神！」

若言抬眼，泣血而笑：

「我背叛的不是神。」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LWTm7GlpT
「我背叛的是枷鎖。」

她把所有意志壓向印記——

轟！！！！

黑心臟炸裂。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9yfPGAbAy
血光化成狂風，把大廳掀翻。

石柱倒塌，王座碎裂，整座堡開始崩塌。

艾麗娜大喊：「快離開！！」

但就在三人衝向出口時——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n2x9Vnm8
大地深處，傳來沉沉、緩慢、卻毀滅性的聲音：

「我還沒死。」

地板破裂。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CmCYu1aJ
黑霧噴出，凝成一個巨大的陰影身軀。

祂終於現形。

祂沒有臉，沒有軀殼，像由夜、血、骨與無數靈魂編織成的怪物。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rIXvYyre
祂張開無數眼睛，每一顆都盯著若言。

「你以為摧毀心臟，就能殺我？」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4y3Yj8dq
祂抬起巨爪。

「我才剛誕生。」

大廳崩毀的瞬間，世界陷入黑色風暴。

若言被擊退撞上石壁，血從唇角滑下。

卡洛斯揮刀衝上去，卻被黑爪一擊掃飛，重重砸進殘柱。

艾麗娜拖著重傷的身體，撐起最後一柄破刃，擋在若言前面。

黑霧巨獸俯視三人：

「反抗吧，掙扎吧……到最後，你們都會變成我血的一部分。」

祂舉起巨爪，準備將世界撕開。

若言看著即將落下的死亡，忽然微微笑了。

「你忘了——」

「我不是一個人。」

印記再度亮起。

地面破裂，封印符文一圈圈浮現。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sY2XZ8Jn
不是祂的陣式。

是人類寫的，是獵人留下的，是抵抗千年的血與記憶。

若言以自己的血啟動它。

世界突然一靜。

黑霧巨獸愣住。

「你……你啟動了人類的封印陣？」

若言抬頭，眼神冷：

「祢不是神。祢只是寄生在信仰上的怪物。」

封印陣開始啃食黑霧巨獸的身體。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HdnopzGF
祂狂吼，掙扎，怒斥，但身體在一寸寸被吞噬。

卡洛斯拖著傷體站起，走到若言身旁。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xFVvksAD
艾麗娜也靠近，血染滿身。

三人並肩站立，對抗風暴。

黑霧巨獸最後的嘶吼震裂天空：

「凡人……你會後悔的……」

轟——！

黑霧被吞噬，消散無形。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RAMtWBXH
黑月碎裂，像破鏡撒落銀光。

世界，終於安靜。

大廳坍塌，塵煙四散。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48t6Y2exc
若言癱倒在卡洛斯懷裡，脈搏微弱卻穩定。

艾麗娜抬頭，看著空中的星光，乾笑一聲：

「我們……贏了？」

若言閉著眼，低語：

「還沒。」

卡洛斯一震：「什麼？」

若言緩緩睜眼，眼中閃過陌生卻熟悉的銀光。

「祂死了……」

「但力量留在我體內。」

空氣瞬間沉寂。

殘破大廳中，只剩碎石落下的聲音。

卡洛斯輕聲問：

「你……還是你嗎？」

若言沒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頭，看向夜空中重新浮現的月亮——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BS6uSfGN5
那是一輪潔白的月，不再被污染。

她微笑。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AsLwfKnC
不是瘋狂，不是神祇。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lprbdg5O
是人類的笑。

「我還是我。」

但下一秒，胸口印記亮起。

力量暴衝，地面再次震裂。

艾麗娜猛地拔刀：

「若言！！」

卡洛斯伸手想抓住她——

若言卻突然被銀光吞噬，身影消失無蹤。

只留下一句微弱的聲音在空中回響：

「如果我變成祂……就由你們來殺我。」

世界陷入寂靜。

月影堡坍塌成廢墟，只剩風呼嘯。

艾麗娜低頭，拳頭緊握到發白：

「我們把她救回來……是為了這個結局嗎？」

卡洛斯閉上眼，聲音如刀：

「不。」

他抬起頭，目光鋒利、瘋狂、帶著血族的怒與愛：

「我會找到她。」

「就算要踏遍地獄——」

「我也把她帶回來。」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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