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曆八千零五十四年三月九日,伊亞諾特一族領地內──
今日一早,在雲總管和蒼煌的帶領下,弒神小隊的五人便前往了伊亞諾特一族的練習場。而基於長老院提出的條件,蒼煌並不能將測驗內容告訴弒神小隊的五人。
一行人來到練習場的對開木門前停下,身穿族服的蒼煌轉過身來對著眾人說道:「踏過這扇門就要看你們自己了,測試途中我不會出手幫忙。」
「放心吧,我們很強的。」亞里克相當自信地笑道。
「不相信我們?」一旁的里奧偏過頭來詢問蒼煌。
聞言,蒼煌微微點頭笑:「祝你們旗開得勝。」
隨後蒼煌向雲總管點頭示意,後者微微鞠躬後便替他們推開了木製對開大門,並退到一旁讓蒼煌和弒神小隊的成員們先行進入後,他隨後才跟著進去並將門給關上。
整個練習場燈火通明,正中央被特別布置出一個巨大的圓形擂台,周圍隱隱約約有陣紋環繞,顯然不僅了加強擂台的堅固性也防止魔力波動外洩波及到觀眾席上的人。
是的,亞里克他們剛走進擂台,就注意到神禁騎士團的幾人正在觀眾席上,其中就包括了灰曜和蓮,其餘的兩人他們則不認識,而擂台上早已經站著一名同樣穿著金邊白色軍服、身披金邊黑色斗篷的年邁灰狼人。
「見過蒼煌大人。」此時同樣穿著金邊白色軍服的銀風長老走上前來行禮,隨後目光望向弒神小隊的眾人,儘管只是簡簡單單的一看,但幾人都能感到一絲寒意,彷彿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初次見面,老夫是伊亞諾特族長老會二長老銀風,想必你們就是蒼煌大人的朋友了。」
「請多指教。」伊萊卡率先向對方行禮,接著便是一番自我介紹和客套,而後銀風才將測驗的內容和規則告知他們。
第一場測試採三戰制,只要贏下任何一戰就代表通過測試,弒神小隊的五人都得上場,每一場最多兩人上場,順序和人選由他們自行安排,其次只要踏入擂台上就會有一層陣法力量形成的防護力量在身體表層,只要這層防護力量被擊破就算落敗,只准使用練習用的木製兵器,除此之外並不能再使用其他武器。
「除了以上兩點外就無其他限制了,你們還有其他問題嗎?」銀風長老又問道。
「沒有了,多謝前輩。」哈維爾回答道,畢竟作為小隊中唯一有被族中長輩帶去見識過其他古族領地經驗的也只有他了,其他四人都是第一次,他深知這些古族十分講究規矩和禮貌。
銀風聞言後微笑點頭:「祝你們好運,不必怕受傷,老夫和蒼煌大人會確保你們的安危。」
說完後,銀風便轉身走到擂台的另一邊,而擂台上一直閉目養神的齊洛也終於睜開雙眼,那淡漠的天藍色雙瞳掃視了遍弒神小隊的成員:「小子們,盡快選出你們的人選吧,反正很快就會結束的。」
一句短短的話卻是挑釁意味十足,其中更帶有嚴重的輕視,這讓脾氣較為衝動的亞里克頓時就想第一個衝上去扁他,但冷靜的哈維爾和伊萊卡立刻勸住他,五人立刻就開了一場小型會議商討著第一戰由誰出場。
「那老人不弱,我們必須要有策略。」哈維爾率先開口說道,這番話自然也獲得其他四人同意,畢竟這是他們作為特工對於危險的本能反應,他們都知道不管是銀風還是擂台上那名老者都擁有強大的實力。
但若真要比起來,擂台上的齊洛給他們的壓力更大。
「我先上吧,即便打不贏我也能靠速度周旋,引誘他暴露更多手段。」亞里克毛遂自薦,畢竟以往執行任務他都是和蒼煌搭檔打前鋒的那位,而現在蒼煌在一旁觀戰後這責任自然落到他身上。
「那需要誰給你掠陣?我還是哈維爾?」伊萊卡詢問道,但出乎意料的是一旁的里奧卻是開口:「我來和他搭檔,你的陣法和哈維爾的搭配應該會更好,傑摩爾就當最後一棒。」
里奧的一番話立刻讓其他人思考起來,傑摩爾率先同意:「這也是一種可行的策略,所以我同意里奧的看法。」
「我沒問題,哈維爾呢?」伊萊卡也點頭,隨後問著一旁的黑豹獸人,然而就在此時齊洛的聲音又響起:「小子們還在蘑菇什麼?老夫上陣殺敵的時候你們還在喝奶呢。」
一番挑釁的話又挑起亞里克的怒火,他率先就取下了一柄木劍跳上擂台:「我來當你的對手!」
「這白癡!」里奧咒罵一聲,和剩下的三人對看一眼後也隨即拿著兩把匕首上了擂台:「你就不能冷靜點嗎?笨狼。」
「隨便你,反正我現在只想教訓這老傢伙。」亞里克舉起手中的木劍說道,對此,里奧也是深有同感:「那可真巧,我和你想法一樣。」
「第一場就是你們了嗎?第二次列的風狼族和凡貓族。」齊洛冷笑道,神情前充滿了鄙視之色:「老夫伊亞諾特一族長老會三長老齊洛,準備好領死了嗎?」
「老頭子還是不要說大話比較好點。」里奧的匕首直指對方,而一旁的銀風確認雙方都做好準備後,便宣布了第一場戰鬥開始,一場激戰就此展開!
※
星辰曆八千零五十四年三月八日,伊亞諾特一族領地內,里奧等人進行測試的前一晚──
「你真打算讓他們進入『神戰殿』?」伊亞諾特一族族長室內,一成不變的裝潢,一樣的兩人卻已是不同的模樣,年過八旬的現任族長暨『冥帝』玄冥‧伊亞諾特坐在沙發上說道,眼中帶著一抹笑意:「長老院那群老骨頭可不好處理阿。」
「沒關係,我都談好了,這也算是我對他們的補償。」坐在玄冥面前,一身白袍的蒼煌回答道:「畢竟我已接近『準帝』,遲早得和他們分道揚鑣並為家族貢獻一生,我想幫助他們覺醒,哪怕機會微乎其微。」
玄冥注視著蒼煌,隨後才徐徐地開口:「去上過香了嗎?」
蒼煌點點頭,自然明白對方說的是去誰的墓上香──他的親生父母,哪怕自己對他們沒有太多記憶。
「大哥他要是還活著鐵定會替你們兄弟感到驕傲的。」玄冥含笑地望著蒼煌,隨後又繼續開口:「可惜他死在和奧修瓦爾家的戰鬥中,家族上下都很遺憾。」
眼看蒼煌沒有答話,玄冥繼續說道:「當時我接手了族長位置,並明白你們受到的排擠,所以我立刻接手你們兄弟倆的培養,直到現在,我仍然可以說我替你們感到驕傲,所以我支持你這次的決定,如果那五人真是你的生死至交,那便好好珍惜他們。」
「多謝族長。」蒼煌微微低下頭說道。
「我可沒出什麼力,他們要是失敗了我也不能插手。」玄冥搖搖頭,隨後又補充道:「但你不認為他們會失敗,對吧?」
蒼煌點頭,不過還是能看出其眉宇間的一絲擔憂,畢竟長老院那些長老也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齊洛長老只怕不會讓他們輕易過關吧?
「你在擔心他們能不能戰勝齊洛吧?畢竟他也是被『賜名』之人。」似乎是看出蒼煌的擔憂,玄冥笑著說道:「要對他們有信心,你們不是朋友嗎?」
※
時間回到現在,擂台上的一幕讓在旁觀戰的眾人都露出不同的反應,蒼煌微微皺眉,神色有些擔心;伊萊卡、傑摩爾和哈維爾三人臉上都是相當凝重的神情,而在觀眾席上的神禁騎士團成員也都是反應不一,灰曜一副饒有興趣地模樣,蓮則是微笑著,而另外兩人則是一臉平靜,似乎認為這再正常不過了。
亞里克拄著木劍半跪在地上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大汗淋漓,身上那一層陣法力量黯淡無光,彷彿隨時都會破碎,而一旁的里奧也同樣如此,雙手握著匕首喘氣,目光死死盯著那屹立在他們眼前,蒼老卻又偉岸且散發著驚人壓迫感的身影。
「就這麼點程度嗎?」齊洛的右手垂在身旁,左手隨意地放在腰間的木刀刀柄上,神色間盡是失望和蔑視之色:「第二次列種族和凡族終究只是如此罷了,你們應該不知道凡族吧?那是我們古族之間的說法,意思就是你這種沒有特殊血脈的低等種族。」
亞里克和里奧等人聽到後雖然憤怒,但又無法反駁對方的嘲諷,因為在剛剛幾次的交手他們都被徹底壓制,他們的每次攻擊都被擋下又或者是被躲開,反之,齊洛的拔刀速度遠超過他們的想像,即便是以速度見長的亞里克也很難看清楚對方是如何拔刀的。
里奧喘著氣站起身來重新擺好架式,身上有魔力氣息流動著,他對一旁的亞里克使眼色,後者明白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不需言語、不需多餘的動作,他們都明白彼此的想法。
兩人同時衝向了齊洛,身形快速交錯,緊接著當距離足夠接近時,里奧率先打出了一發超凡魔彈想要藉此逼齊洛拔刀應對,緊接著第二擊真正的攻擊才由亞里克出手,但只見齊洛右手握住刀柄拔刀瞬間切開里奧的超凡魔彈,隨後使用刀鞘擋下亞里克的第二波攻擊。
只是對他們兩人來說,顯然這都不是真正的殺招,里奧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齊洛的左邊,而亞里克也在此時用左手抓住齊洛握住木刀的右手藉此牽制住他,好讓他只能硬接里奧的攻擊。
里奧一腳重重踢在齊洛的左腰將其給他踢飛出去,緊接著右手劍指一指,接連好幾發超凡魔彈盡數轟向對方,頓時引起巨大的爆炸,擂台的一部份區域都被煙霧壟罩,不過兩人可不認為對方就會這樣落敗,仍然嚴陣以待。
而擂台上觀看的神禁騎士們則是都稍微坐直身體,灰曜開口:「哦,這配合挺默契的嘛。」
「但齊洛長老可沒那麼容易解決。」蓮微笑地說道,坐在他身旁的一名中年男性銀狼神禁騎士也是深有同感:「畢竟他可是和族長大人同輩份的阿,除此之外……」
「除此之外,我們還是『神禁騎士團』候補時都曾接受過他的訓練。」另一名約莫三十多歲的女性灰狼神禁騎士也開口道:「那兩人就算是蒼煌大人的朋友也是不可能贏的。」
「要趁勝追擊嗎?不,這麼大的煙塵下也無法精準鎖定他,只是白白浪費魔力罷了。」里奧注視著揚起煙塵中的那道模糊身影思索並分析著此時的局勢,他和亞里克的這次配合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下一波進攻還能不能這麼順利就不知道了,對方一直沒使用術式,只單靠體術和身體強化魔法來應付他們。
先前從蒼煌的口中得知無論是『古帝』、『準帝』抑或是『神禁騎士團』,只要能進入『候補名單』就能得到伊亞諾特一族大長老的賜名,而長老會的九人更是全員都有『賜名』,差別只在於『賜名』是單名或雙名而已。
「這名叫齊洛的長老,他得到的『賜名』是單名還是雙名,如果是單名的話又是哪一種?」里奧的雙瞳瞇了起來,身上的魔力不停波動著,思考著蒼煌先前說過的話。
『賜名』的習俗源自於伊亞諾特族的第一任『古帝』,同時也是他們一族的老祖宗,也是族規之一,會賜予出色族人『鴻』之名或者『萊恩哈特』之名,前者是認可其在體術、劍術等近身肉搏方面出色的才能,後者則是認可其在術式上的天賦。
而那些在兩種領域上都出色的族人則會被賜予雙名,例如歷任『古帝』、『準帝』和『帝位候補』,乃至於族長都有可能得到雙名的賜予,不過偶爾也會有少部分極具天賦的族人也會得到雙名。
在里奧思考的同時,煙塵也逐漸散去,齊洛的身影再度出現在他們兩人面前,嘴角上帶著一抹冷笑,木刀早已經被收回刀鞘當中,他注視著里奧:「你一直在思考和分析我的行動吧?這也是你們這些SIA特工的訓練課程嗎?」
「那又如何?」里奧反問對方。
「你們和『神禁騎士團』交手過,因此老夫猜想蒼煌大人應該和你們說過我族的『賜名』規矩,所以你們一直在提防和猜測老夫的術式。」齊洛輕輕拍了拍左肩膀的灰塵,身上的魔力開始流動了起來:「剛剛那一擊的確不錯,以凡族那種廢物種族的標準來看的話。」
「老頭,你到底想說什麼?」眼看里奧受到污辱,脾氣暴躁的亞里克瞬間炸毛,面露憤怒之色,但他可不敢魯莽進攻,而是和里奧確認下一波的進攻計畫,左手上甚至已經凝聚好了魔力。
「按照族規,蒼煌大人不會也不能向你們透漏老夫的術式和情報。」齊洛繼續開口,一雙天藍色的瞳孔在兩人的身上來回觀察:「不知道老夫的術式便難以準備充足的應對策略,但你們靠著特工的本能和戰鬥經驗彌補了這一點。」
「所以在先前的戰鬥過程中你們一直保留著魔力不做無謂的浪費就是打算拖到老夫動用術式之時吧?」齊洛三言兩語間便將里奧和亞里克的策略給說中了七七八八,這讓在弒神小隊中最擅長分析情報和規劃戰略的伊萊卡都感到一陣頭大,自己這方的策略幾乎被摸得一清二楚阿。
不過即便如此,伊萊卡還是對里奧和亞里克兩人有信心,這是作為弒神小隊隊員的信念也是他們無數次一同出生入死後累積下來的對彼此的信任。
因此就算里奧和亞里克等人明白自己會輸,必定也會按照策略來行動,為之後的兩戰鋪路好讓他們三人可以做好完全的準備。
「雖說不太想在意那隻凡族貓,但以『神禁騎士團候補』的資格認定條件來考量,他也算達到門檻了,此外他的術式應該擁有作為殺手鐧的高魔力輸出術式。」齊洛仔細觀察著亞里克和里奧,尤其是他們身上的魔力流動和散發出來的魔力氣息,以他的眼光十之八九能猜出兩人魔力的總量:「風狼族作為第二次列種族,說弱也不會弱到哪,能和蒼煌大人搭檔這麼多年想必也有過人之處,但這兩人在心性上面還有點不足,既然如此……」
「凡貓族,你叫做里奧是吧?」齊洛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目光直視著面前的白貓獸人特工:「你知道我族的『神戰殿』究竟是何等東西嗎?」
「老頭,你究竟想說什麼,這架還打不打?」亞里克怒嗆道,但一旁的里奧卻伸手制止他:「我想聽聽看他想說什麼。」
「『神戰殿』是能讓進入者檢驗自身、洗髓伐骨以實現破而後立的地方,吾等七大古族都擁有類似的存在,但對你這種凡族沒有用,你沒有特殊血脈,進入『神戰殿』也只是浪費罷了。」齊洛冷笑連連,毫不留情地詆毀里奧:「你認為自己成為SIA中的頂尖特工很出色是吧?像你這種程度,別說在吾等古族中隨便一抓就是一大把,在第一次列的種族也有比你年輕卻又比你更強更有天賦的存在。」
「老夫今年八十有六,約莫是你年齡的兩倍吧,但你比老夫弱上太多太多了。」齊洛右手摸著自己的吻部下方的鬍鬚說道,語氣充滿輕視之意:「看看你的同伴們和蒼煌大人,哪一個不是擁有特殊血脈?你這隻凡貓對他們來說就是累贅,可曾想過數十年後,當你的同伴已經血脈覺醒,而你始終還是這樣而已。」
「你們想和蒼煌大人並肩作戰到最後?癡人說夢,你們何德何能可以和大人在未來繼續戰鬥?那時的大人說不定已經『封帝』成為俯視大陸眾生的存在,屆時你們只是一群老朽無能的廢物。」
「齊洛長老!」觀眾席上的蒼煌實在忍不住站起來喝道。
轟!
一道巨大的綠色風刃斬向了齊落長老,迫使他拔刀抵擋這道風刃,但也強勁的力道轟得往後滑了十多公尺,幾乎快到了擂台的邊緣,他面有慍色地瞪著亞里克:「臭小鬼……」
「老頭!你要是敢再羞辱我們的同伴,我拚上這條命也要將你給打殘打廢,讓你成為一名生活無法自理的老廢物!」亞里克手中的長劍直指對方,身上的魔力波動激烈震盪,顯然已經徹底暴怒,他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同伴被人如此羞辱。
「你們兩個別中計!」台下的伊萊卡忍不住喊道:「他就是故意要激怒你們!」
「冷靜點!我們照計畫來。」出乎意料的是被羞辱的里奧臉上看不到任何怒火,只是平靜地開口,同時也調整好了架式,調動體內的魔力:「笨狼,聽我說。」
眼見亞里克稍微冷靜下來後,伊萊卡和傑摩爾三人也算是鬆了口氣,要是因為被激怒而破壞了計畫,但後續只會更難打倒對方,所幸里奧在此時還是發揮隊長的職責,並沒有失去理智。
里奧清楚明白自己一行和齊洛的差距,眼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只有繼續按照計畫來逼出更多齊洛的手段,讓後續的伊萊卡三人有足夠的對策來對付他,所以現在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這老頭的刀術很強,或許就是被賜予鴻之名,但他始終沒有動用術式……此外他的動作總有一絲的不對勁……莫非他身上有無法完全治癒的舊傷?」里奧仔細回想開戰至今的所有交手細節,一次又一次交手時所看到的一切,雖然那拔刀的速度真的很快,但至少還能用預判的方式來應對:「現在最麻煩的還是他那未知的術式和屬性,如果是風的話,倒還好處理。」
「這頭笨狼要是再被挑釁想必會做出難以預料的舉動。」里奧一面思考一面看向亞里克,心中暗自抱怨道,但兩人作為多年的特工小隊隊員,他還是無條件相信對方:「最壞的情況就是他是雷屬性並副修第二屬性,並且已經成為『準帝』……」
不過里奧轉念一想,齊洛是『準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要真是『準帝』,蒼煌一定不會同意他下場來和他們戰鬥的。
「剛剛那是風狼族的『大風神伊吹』……那小子竟然能瞬發這種高等級術式,是因為激烈的情緒波動連帶引出血脈深處的力量嗎?又或者是他已經接近覺醒的程度?」在里奧兩人思考和擬訂策略的同時,齊洛也同樣在思考著剛剛亞里克的那一道巨型風刃:「雖說我想單純只靠刀術就擊潰他們,但考量到後面還有三人以及當年的舊傷始終未痊癒,持久戰對我來說也不是太樂觀……」
「既然這樣我還是速戰速決吧,盡快擊潰這兩人以保留體力對付後面三人……」齊洛的雙眼瞇了起來,身上的魔力也開始波動起來,而里奧和亞里克也打起精神,全神貫注應對對方的下一波攻擊。
「看在你們展現出來的決心上,老夫重新自我介紹吧,老夫名為齊洛……」在里奧兩人嚴陣以待的同時,齊洛突然開口:「齊洛‧鴻‧萊恩哈特‧伊亞諾特……前任『神禁騎士團』副團長。」
「術式解放……」在里奧和亞里克驚訝的目光下,齊洛在胸前捏印,兩手都成劍指,右手的另外三指卻是握住左手的食指和中指,身上的魔力波動也隨之波動起來,在其身體周圍形成肉眼可見的藍色魔力氣流,隨後一圈無形無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整座擂台都在這道術式的範圍之內。
「無風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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