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賓殿外,蒂娜透過面前一扇虛幻的雙開厚重石門持續監控著弒神小隊成員的幻境內考驗,這虛幻的大門上刻著各種玄奧難解的神祕圖騰,其上方有道水鏡讓她隨時可以查看幻境內容,她將目光放在了里奧的幻境:「凡貓族,你為什麼如此執著於變強呢?」
在里奧的幻境內,年老後的他選擇和伊萊卡相依為命,兩人化名隱居在一個三級國家內的小鎮中,而鎮上的居民都挺和善的也不過問兩人來歷,因此他們的生活倒也算是平靜,此外多年來的征戰生涯讓他們都累積一些財富,足以讓他們的晚年衣食無憂了。
這天夜晚,年屆九十的伊萊卡將一碗溫熱的粥端給了里奧:「趁熱吃吧。」
「又不一樣的菜單了,我怎不記得你會做菜?」比伊萊卡還要年長幾歲的里奧聞了聞碗內的熱粥後說道。
「畢竟有食譜。」伊萊卡微笑地說道,轉身去拿餐具,隨後在里奧身旁坐下:「腿還行嗎?」
「普普通通吧,大不了明早在去鎮上的診所一趟。」里奧一邊喝著熱粥一面回答,而伊萊卡也貼心地將他的枴杖放在一旁。
用完晚餐後,兩人坐在火爐前的搖椅上休息,伊萊卡仍然保持著閱讀陣法書籍的習慣:「不知道那幾個傢伙過得如何?」
里奧聞言,換了個較舒服的姿勢後回答:「想必回族內都過不差吧。」
「不如找時間去探望他們?」伊萊卡又問。
「行阿,到時再一起去找蒼煌那老頭。」里奧半閉著雙眼,似乎打算小睡一會,但下一秒他就猛然睜開雙眼吼道:「快趴下!」
伊萊卡聞言後趕緊從搖椅上下來,緊接著一顆顆的子彈就從窗戶外射了進來,同時還有幾顆煙霧彈也被扔進屋內,里奧趕緊從一旁的沙發下取出事先藏好的手槍,而伊萊卡也啟動了陣法,只是敵人顯然受過專業訓練,很快地就大門和窗戶進到屋內並和兩人交火。
「超凡魔彈‧超新星!」里奧左手成劍指對著大門的方向就是發射出一發藍白色的魔力彈,眨眼間就炸飛了幾名全副武裝的雇傭兵:「從後門走!」
伊萊卡也已經拿到手槍和敵方交火,儘管他們兩人多年的特工本能並未遺忘,但奈何年事已高外加對方人數眾多,眨眼間就被火力徹底壓制,伊萊卡也身中兩槍,鮮血直流。
「超凡魔彈……」里奧正打算用一發超凡魔彈逼退敵人時,恰巧看到伊萊卡又身中一槍,直接倒地不起,驚得里奧朝著對方大喊:「伊萊卡!伊萊卡!」
「混帳!」里奧舉起手槍發瘋似地朝那些人瘋狂射擊,緊接著左手劍指再度匯聚魔力:「最大輸出……大破滅砲!」
轟!
全力一擊的超凡魔彈幾乎要將整間房屋都給轟垮,那些來不及躲閃的雇傭兵全部被炸飛出去,當場就死的死、傷得傷,不過里奧自己的魔力也所剩不多,他藉著掩護來到伊萊卡身旁,卻發現對方已經斷氣,頓時暴怒不己。
只是還沒等他再度反擊對方,幾顆子彈無情地射穿他的身體,他往後倒在地上,手槍脫手飛出,口吐鮮血:「該、該死的……」
他艱難地想要起身,但只覺得體力在流失,意識逐漸模糊,隱約間只看到一名雇傭兵將手槍對準他的腦門,但下一秒一股滔天的魔力威壓驟然降臨,這名準備射殺他的雇傭兵更是渾身一震,當場就倒地身亡,鮮血從無頭屍體噴灑而出。
「好大的膽子,連本帝的人都敢動!」一道蒼老且帶有無盡威嚴的嗓音響起,整座小鎮都彷彿籠罩在這一股可怕的魔力當中,無數居民驚恐地躲在房子內不敢探頭,那些聞訊趕來的警察們也是如臨大敵,而這些首當起衝的雇傭兵更是慘了,一個照面就被秒殺不少人。
「蒼、蒼煌……是你嗎?」里奧艱難地睜開雙眼,望著屹立在他眼前,身穿著伊亞諾特一族族服的蒼老身影。
「抱歉,我來晚了。」蒼煌微微轉過頭來說道:「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聞言,里奧微微一笑,接著又是吐出一口鮮血,意識再度陷入無盡黑暗之中:「抱歉……我要先去陪伊萊卡了……」
「亞里克、傑摩爾還有哈維爾……」
「抱歉了……還有謝謝你們……」
所有敵人都被殲滅了,蒼煌那偉岸的身影彷彿屹立在半塌的房屋當中,趕來的警方們無一敢上前一步,但一切終究是晚了。
「來世再做朋友吧……」里奧的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目光潰散,隱約間他似乎看到弒神小隊的其餘幾人都在前方等他。
※
國家學院的大教室內,一身白袍的伊萊卡站在大黑板前,對著滿教室的各族學生們傳授陣法學,他身後的黑板上是各種基礎的陣法圖和核心概念,他滿臉皺紋,年屆九十,聲音蒼老但還是有些活力。
「今天我們來探討陣法學的基礎,點、線、面便是構成一座陣法的關鍵。」伊萊卡握著手中的指揮棒指著黑板上的陣法雛形:「陣眼便是點,也就是陣法的核心,其餘每一個節點都是魔力的匯聚點,而這些連線則決定了魔力的流向和作用方式。」
說完,他來到面前的桌上啟動了一個陣盤,只見那陣盤上立刻浮現出一道精緻小巧的圓形陣法:「繪製陣法時,每個節點和連線都必須精確無誤,任何一個微小的錯誤都有可能造成陣法失敗。」
「在各位面前的是簡單的光照陣,現在我想每個人都進行實踐,你們將嘗試創建一個簡單的光照陣。」伊萊卡環視了一遍在場的學生後開口:「光照陣的基礎就在右手邊的黑板上,記住,精確和專注是陣法成功的關鍵。」
很快地,課堂上的學生們就開始忙活起來,伊萊卡也緩緩走下講台在座位間穿梭,仔細觀察每個學生的動作,偶爾低聲給予建議和糾正錯誤。
透過這種方式,伊萊卡不僅傳授了陣法學的基礎知識,更培養了學生們對這門古老藝術深刻的尊重與理解。每當一個桌面上的陣法成功發光,教室裡就會響起一陣輕微的歡呼聲,見證著學生們在陣法學這條道路上邁出的又一步。
當下課鐘聲響起後,伊萊卡也讓學生們自行離去,隨後在講台上整理著教材,直到一道身影走入教室吸引他的注意力,當他看清來人的容貌後,隨即笑了起來:「蒼,想不到你竟然會來。」
「順路過來看看,教授。」同樣一身白袍的蒼煌笑著說道,並走上前和伊萊卡擁抱在一起:「最近還行嗎?」
「雖說是來這學院服刑,但能教導陣法學我很滿足。」伊萊卡邊說邊拉開袖子,露出左手手腕上的銀色手環:「只是沒辦法離開學院罷了。」
聞言,蒼煌微微點頭:「需要幫你一把嗎?以我的能力能讓你假釋。」
「一把年紀了,其實我不太在意了。」伊萊卡搖搖頭:「去看過他們幾人了嗎?」
「和你我一樣,老得不成樣子了。」蒼煌摸了摸下巴的白鬍鬚說道:「要去喝杯熱茶嗎?」
「好啊,我來帶路。」伊萊卡將教材收拾好後,對蒼煌做了請的手勢。」
兩名多年好友就這樣有說有笑地走在學院的走廊上,不時也有學生對伊萊卡打招呼,而他也是慈祥地回應對方。
※
迎賓殿外,蒂娜長老依舊在觀察著弒神小隊成員們的幻境,嘴角不時露出笑容:「這樣下去,可沒人能通關阿,但……」
她的目光停留在伊萊卡的幻境上,只見幻境內容再度改變甚至已經出現崩潰的跡象:「這進度有點快阿,我記得這人是高階陣法師,看來對幻術和精神魔法也有點涉獵。」
語畢,她的目光也被其他四個幻境內容吸引過去,只見那些幻境內容也相繼崩潰,伴隨而之的是『虛無幻影羅生門』的虛幻大門也逐漸消散,這就讓她感到微微詫異了,隨後這一次露出了一個真誠的笑容:「真是出色的天賦。」
說完,迎賓殿的大門就被推開,弒神小隊的五人先後走出大門,而走在最前方的便是伊萊卡,只見他神色平靜,看上去似乎沒受到什麼影響,其餘四人則是稍顯狼狽。
「竟然能突破我的術式,做得好。」蒂娜長老望著眼前的弒神小隊成員說道:「你是如何破解的?」
「那術式的確相當真實,但蒼煌是不會讓我們被抓的,更不可能讓我們上法院被判刑。」伊萊卡緩緩開口,將他如何找到幻境的破綻從而將其逐漸瓦解,最後成功醒了過來並去喚醒其他四人。
蒂娜長老聽完伊萊卡的解釋後,無奈地搖搖頭:「沒想到我們這些看著蒼煌大人長大的同族人竟然沒有你了解他。」
「僥倖而已,不敢當。」伊萊卡謙虛地回道。
「都回去好好休息吧,後面還有最終測驗等著你們。」蒂娜長老似乎很滿意伊萊卡的態度,說完這句話後便轉身離去,而弒神小隊的等人也都鬆了口氣,深怕還有第二輪的幻境。
「那種幻境太恐怖了。」回到房間後的亞里克立刻累倒在床上,那種近乎真實的衰老感覺已經完全刻在他的心中。
「所以你在養老院內吧?」里奧不忘吐槽對方,但他是對剛剛的幻境心有餘悸,畢竟他是親眼看著伊萊卡戰死在自己面前。
「臭貓你討打?」亞里克的叫罵聲一如既往,此舉也讓其他人都笑了出來,傑摩爾也不忘趁機挖苦兩人:「我的幻境中,你們兩人確實都在養老院內。」
聞言,亞里克和里奧對看一眼,而後相視而笑,前者隨後誇張地喊道:「我真是命苦,到老都擺脫不了這傢伙。」
「那是我的台詞!」里奧立刻反擊道。
「行了,趕緊休息吧。」伊萊卡一如往常地負責打圓場,同時不忘補刀道:「其實我的幻境內,我有去養老院看你們兩位。」
「伊萊卡!」亞里克和里奧幾乎是同時喊道。
※
不過弒神小隊不知道的是,蒂娜長老和他們告辭後在主殿前碰上了銀風和齊洛兩人,而銀風則是一臉笑呵呵地:「看樣子他們順利通過測驗了。」
「他們確實是挺出色的。」蒂娜長老徐徐地開口。
「妳該不會放水了吧?」齊洛長老微微皺眉,他可不認為弒神小隊等人可以這麼輕鬆突破蒂娜的術式。
「那老先生要不要親自試試?」蒂娜長老笑道,隨後走過對方的身旁返回長老院:「夜深了還是早點休息吧,兩位。」
對此,齊洛還是冷哼一聲,並沒有多說什麼,而後銀風長老輕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好啦,走吧,你也知道她不可能放水的。
齊洛欲言又止,隨後還是跟著銀風長老離開返回長老院。
※
星辰曆八千零五十四年三月十一日早晨十點,伊亞諾特一族領地內,神戰殿──
神戰殿是位於主殿後方的一座獨立建築物,同樣是由灰白色的大理石建造而成,但整體上去比長老院跟迎賓殿小上一號,身穿伊亞諾特一族族服的銀風長老已經在神戰殿大門前等候。
被雲總管和蒼煌帶著的弒神小隊五人來到了神戰殿的大門前,他們先後和銀風長老行禮,而銀風也是微微點頭後開口:「那麼現在開始最終測驗。」
聞言,蒼煌和雲總管退到了一旁,那些來看熱鬧的神禁騎士團成員和齊洛長老不知道何時也來到了一旁,其中有灰曜、洛克以及白月,他們同樣都穿著團服,灰曜仍然是一副笑呵呵地模樣,洛克和白月則是一臉平靜。
「首先是先決條件,請你們全體簽訂魔法契約,不得以任何方式向任何人透漏『神戰殿』的任何資訊,違反者將會魔力潰散,最終會死。」銀風長老邊說邊翻手凝聚出五道閃耀著白光的六芒星圖騰,並讓其飄到弒神小隊的五人面前:「注入魔力就能簽訂契約。
一聽到是如此高等且嚴格的魔法契約,弒神小隊的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同時向六芒星圖騰內注入自己的魔力,將契約締結完成,但下一秒銀風長老的聲音再度響起:「第二個條件,你們五人終生都將為我族服侍,不得違抗,否則同樣會視為違反契約。」
「也就是說你們的餘生都將為我族奉獻,哪怕你們已經百歲高齡也是如此。」銀風長老說到這,語氣也逐漸變得嚴肅起來。
「等一等!這第二個條件怎麼現在才說?」亞里克頓時不滿地喊道,這老頭簡直是故意坑他們。
「『神戰殿』是我族機密,你以為只要付出些許代價就能進入嗎?」銀風長老淡漠地說道,目光望向了亞里克:「風狼族,你如果要反悔也沒關係,同樣為我族做牛做馬到百歲,之後便放你自由。」
「你!」亞里克幾乎就要發怒了,但卻被里奧攔了下來:「先繼續聽他說。」
「第三個條件……」銀風長老環視了遍弒神小隊的五名成員,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伸手一指里奧:「他不得進入神戰殿,只有你們四人可以進入。」
此話一出,弒神小隊的眾人皆是大驚失色,他們紛紛看相被指名道姓的里奧,亞里克率先不同意:「憑什麼他不能進入?」
「這是命令。你們忘了第二個條件了?」銀風長老伸手召回五人的魔法契約:「契約已經締結,你們違抗老夫的命令便是違反契約。」
這一次不僅亞里克不滿了,傑摩爾也是神色陰沉:「先決條件並不能當作測驗內容吧?還是你故意如此安排?」
聽到傑摩爾的話,銀風長老只是簡短地回了一句:「老夫在你們抵達時不是說過現在開始最終測驗了嗎?」
「你們認為上戰場敵人會一定會跟你們正大光明的交戰嗎?
「還是說你們連這點決心都沒有嗎?這種半吊子的決心也想和蒼煌大人一同奮戰下去?」
「里奧……」伊萊卡望向里奧,只見後者的雙手都握拳握得緊緊的,似乎在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許久才見他緩緩開口:「沒關係,我是凡貓族,進去了也沒用,你們進去吧。」
「等一下!我們不會拋下你!」亞里克再度大聲喊道:「我們五人都要進去!」
下一秒,一股魔力威壓驟然襲捲而來,亞里克只感到一股寒意,那種感覺就和當初面對齊洛時差不多,銀風長老隨即徐徐開口:「老夫說過這是命令,你們都想要抗命嗎?」
「為什麼我能進去?我也是凡狐族。」伊萊卡不解地詢問銀風,因為他也來自普通的狐族而已。
「你是陣法師,比他有點用處。」銀風長老的回答依舊簡單明瞭。
「沒關係!讓他們進去!我留下!」里奧抬起頭來對著銀風長老喊道,隨後他望向亞里克等人:「這是我的命令,我是弒神小隊隊長,你們都給我進去!」
頓時間,弒神小隊的眾人都看向了里奧,他們都知道他對於變強有多麼執著,但如今卻甘願放棄這唯一的一次脫胎換骨的機會,只為了讓他們不要違反魔法契約。
聽到里奧的話後,銀風長老讚賞地點點頭:「你很有自知之明,那麼最後一個條件……」
「打倒老夫才准進入『神戰殿』,你們五人一起上也沒關係,只要你們成功打敗老夫,那隻貓也能進入『神戰殿』。」
隨著銀風的話音落下,其身後立刻浮現出一道青綠色的魔力日輪,一股強悍的魔力威壓隨即爆發而出襲捲向了弒神小隊的五人,這股魔力恐怖至極,他們五人都彷彿突然墮入冰窟一樣感道徹頭徹尾的寒意。
「老夫銀風‧鴻‧萊恩哈特‧伊亞諾特,伊亞諾特一族長老院二長老,前『冥帝』玄冥大人輔佐及帝衛。」銀風的嗓音再度響起,他已經一改剛剛溫和的神情,身上的族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那磅礡的魔力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附帶一提,老夫可是『準帝』。」
『準帝』二字落在弒神小隊的耳中就彷彿一道催命符一般,這簡簡單單的兩字所蘊含的重量實在是超過他們如今所能承受的範圍了。
即便和位於大陸巔峰,俯視蒼生的『古帝』不同,但『準帝』也遠遠不是如今的弒神小隊所能抗衡的存在,即便是當初接近『準帝』門檻的伊諾茲都能輕鬆輾壓他們了。
尤其是族中曾經誕生過『準帝』,身為第一次列種族的暗影獵豹哈維爾比其餘四人都更了解『準帝』,更不用說他們接觸最多的還是蒼煌和伊諾茲這兩位已經接近『準帝』的人,因此他們都十分明白自己和對方之間的差距。
「銀風這傢伙果然邁入『準帝』的領域了……」一旁的齊洛也感受著銀風長老那強橫的魔力波動,感受著其中那一絲與眾不同,已經蘊含些許『帝韻』的魔力氣息以及不同的魔力日輪光澤。
若說古族成員在『血脈覺醒』是踏上封帝之路的第一步,那『準帝』便是一道分水嶺,也是困死許多人的一道門檻,大多數『血脈覺醒』的古族成員終其一生都難以成為『準帝』,更別說要『封帝』了。
判別『準帝』的標準也很簡單,首先是其魔力的質跟量,成為『準帝』的人其魔力會產生質變,更帶著一絲獨特的氣息和色澤在,其二便是魔力日輪的凝實度,『準帝』的魔力日輪通常都是相當凝實且輪廓相當清楚,毫無任何虛幻之處。
「怎麼了?不是要進入『神戰殿』嗎?」銀風長老那一雙墨綠色的雙瞳注視著弒神小隊的五人,雙手在胸前捏印:「不出手的話,老夫就要先出手了,術式解放……」
「伏魔太殺庭。」
隨著銀風長老的術式施展,一道無形的波紋以他腳下為中心瞬間瀰漫開來,將弒神小隊的五人都壟罩在內,隨即只見他的身後浮現出了一座虛幻的金色天庭虛影,一共有三十三座殿堂,雖說散發出神聖般地金光,但卻散發出攝人的陰冷氣息。
頓時間,弒神小隊眾人再度感受到遍體寒意,即便是亞里克也沒有平常打前鋒的氣勢在,他緊盯著那座天庭虛影,寒毛直豎,渾身顫慄,彷彿自己只要隨意動一下便會遭受到致命打擊。
該怎麼做?
不僅是亞里克,其餘四人也是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難以做出行動決定,作為隊長的里奧更加艱難,他必須得對小隊成員負責,要是過於倉促的下決定,只怕會落得滅團的下場。
「現在認輸的話還來得及。」銀風長老開口,雙目一凝:「但你們也將永遠錯失進入神戰殿的機會。」
聞言,弒神小隊的眾人都更難抉擇了,一個個都看向了里奧,但後者只是咬緊牙關,雙拳緊握,他也在思考著該如何行動才能應對這準帝級別的對手和術式,他深深明白他們根本毫無勝算。
「里奧,你再不下決定的話,我就先攻了!」一旁的亞里克終於按耐不住,雙手捏印,身上有青綠色的魔力氣息瀰漫而出:「風之精靈……聽我號令……降下與天的制裁!」
「等等!你這笨狼!」里奧大聲喊道,但亞里克的術式已經詠唱完成。
「術式‧風神伊……」
咻!
一道破空聲響過,弒神小隊全員都露出震驚的神情,其餘四人都望著了亞里克,只見鮮血噴灑而出,亞里克的胸膛上不知道何時多了一道傷口,他震驚地開口:「怎麼可能……」
隨著亞里克倒下,伊萊卡正打算過去查看他的傷勢時,銀風長老的攻勢再度襲來,要不是傑摩爾在千鈞一髮之際抱著伊萊卡躲開,只怕他也會遭到重擊。
「你沒事吧?」伊萊卡趕緊詢問傑摩爾的情況,發現對方無礙後便鬆了口氣,左手一揮立刻用一道治癒陣法壟罩住了亞里克打算先緩解病治療他的傷勢,但沒想到那一道傷口卻殘留著銀風的魔力在阻礙治療,並且還不停地侵蝕傷口。
「伏魔太殺庭……這是銀風最強的術式,也是他被選為帝衛的原因之一。」一旁觀戰的齊洛長老在心中暗道,其神色間也出現了一絲替弒神小隊擔心的神色,畢竟這最終測驗可不在原先的計畫中,是銀風突然提出的,只是沒想到他會連這壓箱底的術式都用上了。
「他們這一次是沒勝算的。」齊洛長老嘆了口氣,作為銀風的老夥伴,他是再清楚不過對方的實力的。
「老夫的術式『伏魔太殺庭』會強化範圍內老夫的所有術式,同時也能抑制風屬性以外術式的威力。」銀風長老徐徐地開口,其目光打量著弒神小隊全員:「老夫記得你們的小隊名為『弒神小隊』,但卻只有這等程度,老夫可是很失望的。」
「若是這樣便能稱作『弒神』,那吾等古族先祖的『弒神之舉』不就成兒戲了?」銀風長老繼續說道,隨著他的話語,那三十三座金色殿堂所散發出來的魔力威壓不停地往上遞增,壓得弒神小隊全員都得動用魔力來抵抗。
「弒神……這世上真有神靈存在?」哈維爾不解地問道,作為第一次列的種族,他比起其他四人有更多了解古族的機會,族中那些古老的典籍也有些許紀載,但他只是當作神話故事看過而已。
畢竟現在的星辰大陸有誰會相信這世上真有神靈呢?
「那是當然,據典籍紀載,那名『古神』也是這世上所有種族的魔法起源,被尊稱為『法神』卡厄斯‧薩爾亞諾。」銀風長老的語氣變得嚴肅地起來,不過很快地便話鋒一轉:「吾等古族便是被神選中的『侍神之族』,因此生來便擁有『天賜魔法』。」
「不過吾等先祖也完成了『弒神』的偉業,就此開啟萬族興起的時代……」
「那為什麼你們要弒神?」哈維爾追問道。
「生存、繁衍、發展繁榮,隨便你怎麼想。」銀風長老笑著回答,隨即收起笑容:「閒聊到此結束,該你們選擇了……」
「是戰勝老夫踏上前往未來的道路,抑或是認輸留在我族為奴直到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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