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曆八千零五十四年三月十日,伊亞諾特一族領地內家族祭祀殿──
這是位於伊亞諾特一族領地內深處的一座建築物,外觀由通體灰白色的大理石建成並且有陣法壟罩,內部放著的都是過世族人的牌位,依照其生前的族勳決定其放置的位置,內部的走廊兩旁都有照明水晶,讓整體的光線以平靜、柔和為主。
一身白袍的蒼煌正在裡面持香祭拜自己父母的牌位,而在此時,身穿黑袍的齊洛長老也來到了祭祀殿中,並且對著蒼煌行禮:「蒼煌大人。」
「齊洛長老。」蒼煌也是微微點頭,並將香給插入香爐內:「來祭拜誰呢?」
「一位朋友。」齊洛長老從一旁的香桶內抽出幾根香並在火爐上點燃,隨即走到右邊的一排牌位前方面露嚴肅之色地祭拜並把香插入牌位前的香爐:「準確地來說,一位兒時玩伴。」
此時蒼煌也注意到齊洛長老上香的牌位上有『神禁騎士團』的特殊標誌,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齊洛就轉過身來望向他,神色間帶著一抹回憶:「蒼煌大人願意聽老夫說一個故事嗎?」
聞言,蒼煌露出一個微笑:「樂意之至。」
聽到蒼煌的回答後,齊洛微微一笑,隨即開口:「那是老夫年輕時候的事情了,老夫的這位朋友名為沃爾特,是老夫和銀風長老的兒時玩伴,同時也曾經是『神禁騎士團候補』。」
隨著齊洛長老開口,蒼煌也逐漸了解到對方的過去,原來沃爾特也是族內一名相當具有天賦的族人,聰明、機智又善良很受族中長輩喜歡,和齊洛、銀風一同成長,直至一同闖過了『神禁騎士團候補』的考核成為候補人員,只要通過最終考核且『神禁騎士團』有名額缺就能替補上位。
而在一次的任務中,齊洛三人奉命前往殲滅佔據一座小鎮的一夥盜匪團,本來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不算困難的任務,但初出茅廬的他們縱使有得比盜匪團還要強的實力,但奈何經驗不足加上對方掌握不少人質,導致那次任務變得相當凶險。
「族規中明確寫著,執行任務時當以任務內容為優先,我們收到的命令是『殲滅盜匪團』,也就是說可以不計代價。」齊洛長老徐徐地開口:「但沃爾特太善良了,他想要救出那些人質,卻沒想到卻讓他自己陷入險境,等我和銀風趕到時已經為時已晚。」
「本來以我們三人的實力可以輕鬆解決那些盜匪團,只是沃爾特的獨自行動讓原先的作戰計畫亂了,但最後……」說到這裡,齊洛微微一頓,接著開口:「他犧牲自己換來的卻是盜匪們無情地嘲諷,那些人質還是被殺了,而老夫……」
蒼煌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傾聽著這名族中長老的話,作為曾經的齊海因洛帝國國家情報局和SIA特工,對於這種經歷也能說是感同身受,總有幾次任務中會陰錯陽差地出了問題或面臨艱難選擇。
「老夫當時看到他的慘狀當下便血脈覺醒了,殺光了在場所有盜匪,但沃爾特……」齊洛的目光望向沃爾特的牌位:「他就算是瀕死之際還是希望我能注意那些人質不要波及到他們……」
「所以你能理解老夫為何這麼堅持族規嗎?蒼煌大人。」齊洛望向了蒼煌,語氣中已經夾雜了一絲哀傷:「老夫不想再看到有族人因為違反族規而喪命,同樣的,外族人不可進入『神戰殿』也是族規,只是老夫在那些年輕人身上看到沃爾特的影子……」
蒼煌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沒事的,長老,我能理解你的立場,而且我相信我的那些朋友們對你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聽到對方的回答後,齊洛微微一笑:「老夫相信蒼煌大人的眼光,但要是再重來一次,老夫也會擋下他們。」
「一切都是為了族規。」蒼煌也是笑了出來,身為家族未來的『準帝』,要是連他也不遵守族規,那誰還會遵守族規呢?所以他完全能理解齊洛的立場。
只是這一次他有他的堅持,他不願拋下弒神小隊的成員們,他現在替他們爭取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的未來。
「第二次測試將由蒂娜長老主持,她可比老夫難纏很多。」齊洛說完後便朝著祭祀殿的門口走去:「祝他們順利吧。」
「承蒙長老吉言了。」蒼煌回答道。
※
星辰曆八千零五十四年三月十日夜晚,弒神小隊的房間內──
作為七大古族之一,伊亞諾特一族的底蘊深不可測,整棟迎賓殿也被他們裝飾得相當華麗但又沒有絲毫突兀感,且房間舒適無比堪比大城市中的頂級酒店套房,牆上更是掛滿了一些畫作,房間內天花板上是一盞作工精細的水晶吊燈,正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痛痛痛!輕一點!輕一點!」赤裸上半身的亞里克慘叫著,不停對著替他換藥的伊萊卡抱怨道。
「笨狼,你到底是不是公狼?」一旁的里奧看到亞里克這種反應也是立刻吐槽道:「出去時別說你是我們小隊的……痛啊!傑摩爾你幹嘛?」
「幫你換藥阿。」傑摩爾一臉遮不住的笑意,隨後繼續替里奧換上新的藥膏,儘管他自己也是有傷在身,但龍族先天較為強健的體魄和龍鱗幫他扛了不少傷害。
「至少我們通過第一關測試了。」伊萊卡笑著說道:「做得好,夥伴們。」
聞言,弒神小隊的幾人都是相視而笑,外人根本無法理解那三場戰鬥有多麼艱難,但他們還是靠自己硬是打敗了伊亞諾特一族的長老成功通過第一關測試。
「你們說第二場測試會是什麼內容?」亞里克突然開口,伊萊卡已經替他換好藥,只見他的上半身纏滿著繃帶,雙手抱頭躺在床上。
「不管是什麼測驗你不是都會第一個腦衝上去嗎?」同樣換好藥的里奧再度吐槽對方,而灰狼自然也是反唇相譏:「總比你術式被打飛出擂台還好吧?」
「蛤?笨狼你敢說我?」本來也打算躺下休息的里奧立刻坐起身來一副準備找亞里克幹架的模樣:「你自己不也是被那老頭劈飛?」
「但我還在擂台上。」亞里克持續挑釁著里奧,而眼看兩人準備要大吵一架,伊萊卡和傑摩爾趕緊阻止他們:「晚上了,別鬧了。」
一旁靜靜休養的哈威爾也是嘴角含笑地望著鬥嘴的兩人,他幽幽地說道:「真要說最大功勞是傑摩爾拚命拿下了那一戰,你們兩人可沒太多貢獻。」
這一次,里奧和亞里克兩人直接站在了同一陣線,同時轉頭看向了哈維爾且異口同聲地說道:「蛤?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兩位,晚上了。」伊萊卡扶著額頭無奈地說道,不過下一秒他的目光驟然望向房間門口,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而其餘四人見到他如此模樣也都進入警戒狀態,長年的特工生涯讓他們有了對危險的感知本能。
此刻所有人都察覺到門外的異常,亞里克率先下床走向房門,試探性地詢問:「誰?」
里奧和哈維爾也迅速來到房門旁,而伊萊卡和傑摩爾也各自就位,幾人打了個手勢後,亞里克伸手打開房門卻發現門外空無一人,然而正當他打算走出門外查看情況時,一股莫名的魔力波動立刻襲捲了他們五人全身,所有人立刻都察覺自己的身體動彈不得,隨後一道腳步聲從黑暗中緩緩地走來。
「貴客們,夜深了,請保持安靜。」一名約莫七十歲的女性黑狼獸人從走廊的陰影中走來,其身上穿著伊亞諾特一族的族服,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但諸位精神這麼好的情況,不如現在就開始第二道測驗吧。」
里奧等人皆是望著站在房門口的這名風韻猶存的黑狼獸人,五人皆掙扎的想要讓身體動起來,但不知道為何不僅身體動不了,體內的魔力不僅難以調動,更是察覺到魔力和體力正在不停流失,身體正在衰弱的感覺。
「蒂娜‧萊恩哈特‧伊亞諾特,伊亞諾特一族長老會六長老。」蒂娜簡單地做了自我介紹,隨即伸出右手食指豎在嘴巴前方:「給你們一次出手的機會,不然就全員出局。」
語畢,弒神小隊的眾人立刻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距離房門最近的亞里克和里奧率發動攻擊,但他們卻詭異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使不上力,似乎連邁步都很艱難,而後兩人都注意到對方臉上驚恐的表情,除此之外,傑摩爾三人也是如此,伊萊卡更是率先倒地,掙扎了半天都站不起身來。
「我、我們怎麼……變老了?」里奧望著自己骨瘦如材的雙手,同時也發現自己視力模糊了起來,聲音也變得蒼老,一旁的亞里克也是老得顫顫巍巍,吻部下方還長出一把花白的鬍鬚,連牙齒都脫落了幾顆。
再往後望去,弒神小隊的其他三人也都是老態龍鍾的,連路都走不動了,都得扶著床或者桌子才能勉強站穩,傑摩爾原本火紅色的鱗片變得灰白,哈維爾也同樣老得一塌糊塗,而伊萊卡算是好些,但也已經站不起來了。
「真遺憾,你們測驗失敗了。」蒂娜望著蒼老的弒神小隊成員說道,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隨即伸出手往亞里克的胸口輕輕一推,立刻讓這名老灰狼人往後坐倒在地上,似乎再也站不起來了:「我族會養你們終老,都好好休息吧。」
「妳……」變老的里奧舉起顫抖的右手,掙扎地想要發動術式,但下一秒卻感覺意識慢慢模糊,隨後就和其他四人一樣倒地昏迷了過去,而蒂娜的身影也隨之消散,房門自動關閉,整棟迎賓殿似乎完全被隔離一般。
然而此時的迎賓殿外,身穿族服的蒂娜正站在大門外,雙手在胸前捏著手印,其身上有魔力波動瀰漫開來,她緩緩地睜開眼,那是一雙相當美麗的綠寶石顏色的雙瞳:「那麼,第二道測驗開始了。」
而在她身後,則是銀風長老和齊洛長老人,銀風長老率先開口:「沒想到蒼煌大人會同意妳的行動」
「『神戰殿』是我族的秘密,這些外人縱使是蒼煌大人的朋友且天賦出色,但不經過考驗誰都不敢保證未來他們會不會將『神戰殿』的情報洩漏出去。」帝娜長老轉過身來望著銀風說道:「細節我們也討論過了,蒼煌大人不也是相信他們才同意這次行動?」
聞言,銀風長老一言不發,而齊洛長老也在此時開口:「相信他們吧,他們不是擊敗老夫了嗎?」
「齊洛長老的態度轉變挺多的嘛。」蒂娜含笑地開口,而齊洛卻是撇過頭去不願回應,帝娜則繼續說道:「我的術式『虛無幻影羅生門』將直擊他們的內心和一切,若是他們能挺過去,這第一關便是合格了,屆時就能繼續後面的測驗。」
「若是挺不過去,那一切就此結束。」
「妳出手也挺狠的阿。」齊洛撇撇嘴說道。
「嗯?不知道是誰不惜動用兩招『四神奧義』也要將他們徹底擊潰呢?」蒂娜微笑地反問齊洛,隨後繼續開口:「而且我是覺得他們是未經雕琢的璞玉才會選擇用術式的,這可是對他們的高評價。」
「這次不同阿,誰不知道妳的術式有多麼危險?」齊洛揚起一邊眉毛望著蒂娜:「而且他們五人根本不知道當年族長大人還是『古帝』時,妳是在他身旁輔佐的『帝衛』之一吧。」
「你不也是前神禁騎士團副團長嗎?」帝娜邊說邊走向齊洛,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夜深了,該回房休息了吧?都一把年紀了。」
「為什麼妳這麼堅持要出手?」齊洛不解,以他對帝娜的了解,他可是明白對方鮮少會插手有關外族人的事情的,因為她一開始討論還是興趣缺缺。
「要不是某個老先生被擊敗了,我也不會插手呢。」帝娜意有所指地開口:「畢竟我們可是古族阿,難道不該找回場子嗎?」
見對方又挖苦自己後,齊洛冷哼一聲,倒也沒生氣,畢竟都認識幾十年了:「隨便妳吧。」
齊洛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銀風長老以及蒂娜長老兩人,前者也是聳聳肩,笑著道:「如果我出手是不是會好點?反正我也是族長大人身旁的『帝衛』。」
「會出人命的阿。」蒂娜簡短地回道。
※
與此同時,陷入蒂娜的術式『虛無幻影羅生門』中的弒神小隊等人各自遭受到不同的幻境考驗,亞里克發現自己回到風狼族的領地內並成為了一名長老,毛髮花白,老眼昏花。
「距離給伊亞諾特一族的上貢期限快到了,我們該怎麼辦?」一名身穿白袍的灰毛男性長老愁眉苦臉地說道。
「但這次的產量可不到預期阿……七千五百萬星辰幣和三十公斤的上品風靈礦,這……」另一名男性長老也是搖頭嘆氣:「風靈礦產量不足預期,要是全給他們,我們今年就沒風靈礦能出口了。」
「大長老,你說句話吧,這是你當年簽下的契約。」一名約莫六十多歲的長老望向坐在首位的亞里克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滿:「我族確實在伊亞諾特一族的協助下穩定發展,但每年的上貢數量實在太多了。」
坐在首位上,同樣身穿白袍的亞里克透過老花眼鏡看著眼前的文件,似乎欲言又止,隨後才顫巍巍地:「這……我會負責和他們交涉,我想應該能得到展延。」
「大長老,這已經是第二次展延了,他們會同意嗎?」最開始說話的那名灰毛男性長老問道。
「我和他們的『風帝』蒼煌大人認識多年,他們會同意的。」亞里克堅定地說道,然而就在此時一名年輕的風狼族敲門入內匯報:「諸位長老,伊亞諾特一族的使者已經來了。
「快請他們到迎賓大殿去,我馬上過去!」亞里克立刻對那名年輕風狼族說道,等到對方領命而去後,他環視了一遍在場的風狼族長老們:「這件事我會妥善處理的,交給我吧,老二、老三你們隨我來。」
說完,他便連同二長老和三長老離開了會議室,而剩下的長老們則面面相覷,許久才開口道:「希望大長老他們一切順利吧,觸怒古族的下場我們可不敢想像……」
迎賓大殿,亞里克恭敬地向兩名伊亞諾特一族的使者行禮:「兩位大人遠道而來,我們有失遠迎還請海涵。」
「無須多禮,我們這次前來只是想問上次展延的風靈礦這次能交給我族了嗎?」其中一名身穿伊亞諾特一族族服的中年黑毛男性狼人開口道:「我族的長老會已經下令了。」
「可是……期限還沒到啊?還有三個月,我族會想辦法湊足數量的。」亞里克顫巍巍地說道,他已年屆九十高齡,儘管已經覺醒,但身體還是逐漸走下坡:「我上次才和蒼煌大人達成條件,他親口說願意展延。」
「亞里克長老,不瞞你說,蒼煌大人已經完成交接退位了,一切都得照契約走了。」另一名女性的白毛狼人將一份文件放到了桌上:「這是你當年簽下的契約,請履約吧。」
「蒼煌大人呢?我可以前往拜訪他並和他談談嗎?」亞里克望著桌上的契約文件,有些著急地說道:「還有三個月,拜託你們再給我們三個月的時間。」
兩名伊亞諾特一族的使者對看一眼,那名黑狼獸人才開口道:「蒼煌大人已經不過問家族世事了,你要是無法履行契約,我們就得照合約上的違約協議來處理了。」
「拜託你們了!讓我跟蒼煌大人見面,他一定會給我們時間的!」亞里克激動地說道:「我和他是朋友!」
「不好意思,我們沒辦法答應。」那女性白毛狼人邊說邊站起身來,一雙藍色的雙瞳冷漠地注視亞里克:「我族長老有令在先,請你付出代價吧。」
說完,她一伸手直接點向亞里克,一道肉眼可見的魔力波動直接沒入他的胸膛內,剎那間就封印他全身的魔力,頓時亞里克彷彿又蒼老了好幾歲,渾身顫抖,並直接癱坐在地上好半天都站不起來。
「按照協議,你必須在我族為奴兩年。」女性白毛狼人不帶任何一絲情感地說道:「至於你們,請盡快備足風靈礦,三個月後我們再次前來。」
「這……」二長老看著被封印魔力的亞里克,一咬牙還是開口:「我們會盡快湊齊風靈礦的。」
「但亞里克長老他年事已高……兩位大人真的要帶走他?」三長老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這是他當年親自簽下的契約,為奴滿兩年後我族會送他回來的。」女性白毛狼人邊說邊將桌上的契約文件推了過去:「我們告辭了,不用送。」
語畢,他們兩人便帶著被封印一身魔力的亞里克離開了風狼族的領地,領地中的風狼族都親眼看到他們的大長老被人帶走,神情間不是悲憤就是不解,甚至還有人帶著一絲不滿。
「大長老當年簽的契約真的把我們害慘了阿。」
「他老糊塗了吧?」
「唉,那可是古族阿,我們根本無法抗衡那種龐然大物。」
亞里克聽到這些話後更是不敢直視那些族人,只能低著頭被兩名伊亞諾特一族的使者帶上馬車離開他生活數十年的家,接下來的兩年他將在伊亞諾特一族中做牛做馬。
「我、我能和蒼煌大人見面嗎?」馬車上,蒼老的亞里克顫巍巍地詢問。
「如果大人願意見你,或許可以,但這並不會改變你成為我族奴隸的結果。」黑狼獸人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
兩年後,亞里克被伊亞諾特一族的人給送回了風狼族領地大門,坐在輪椅上的他顯得更加蒼老,他顫抖地詢問上前來關心他的族人們:「咳咳!族內……族內這兩年還好嗎?」
「不是很好,但挺過來了。」三長老嘆了口氣說道,招呼一名年輕的風狼族過來將亞里克推進去:「但你不再是大長老,退休好好養老吧。」
亞里克不發一語地點點頭,就這樣被族人給推進了族中,此後除了一些和他關係不錯的族人外,其他族人就鮮少來找他了,他就這樣在族內角落渡過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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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傑摩爾的晚年也過得相當不好,幻境中的他直接被長老會罷免族長職務,原因是他早年和伊亞諾特一族往來並和蒼煌四處征戰引來其他族對火龍族的非議,導致火龍族在國際上風評直落。
哪怕傑摩爾多次拖著高齡九十多歲的身體出席各種國際會議上,但始終無法挽救形象,最後還是被族內罷免以示懲戒,至此住處也被移到族內的角落中,只安排一名年輕族人照顧他。
「傑摩爾爺爺,您有客人。」這天,當老邁的傑摩爾在窗旁邊閱讀古籍時,那年輕火龍族帶著一名年老的黑豹獸人前來,這讓他喜出望外,因為對方正是自己曾經的夥伴哈維爾。
「哈維爾!」傑摩爾拄著枴杖從椅子上起身:「什麼風把你吹來的?」
「恰巧路過就順道來看看了,這幾年過得好嗎?」同樣蒼老的哈維爾上前擁抱對方。
「算還行吧。」傑摩爾看了看自己的房間嘆了口氣:「有去拜訪亞里克他們嗎?」
「亞里克……他的處境也不太好。」哈維爾搖搖頭道:「按照風狼族的說法,亞里克當年和蒼煌的關係連累到風狼族,使他被族內打壓,我想你也是吧?」
聞言,傑摩爾也是嘆了口氣:「但我們都是為了族中阿,這大陸上誰不想和古族攀上關係?」
「時過境遷。」哈維爾簡單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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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的幻境內容全都被迎賓大殿外的蒂娜給看在眼中,她逐一檢視五人遭遇到的考驗內容,徐徐地開口:「心志不夠堅定者,可不能進入『神戰殿』。」
「讓我看看你們能否突破我的術式吧。」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oT7bbRg5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