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亞里克、里奧、伊萊卡和哈維爾都敗下陣,不過里奧和哈維爾都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害,一來是身上有陣法能量護罩做了一層緩衝,二來他們本身的魔力護甲也是有一定程度,三則是伊亞諾特一族的醫療小組做了及時的處理,因此兩人都已經能在擂台外觀看最後一場戰鬥了。
「這一次換第二次列的火龍族阿。」齊洛打量了下面前身穿休閒西裝的傑摩爾,附帶一提,由於是跟著蒼煌用假護照離開國境,弒神小隊的成員都沒帶各自的裝備前來。
「你想說什麼?」傑摩爾皺眉道,心想著這老頭又打算說些什麼,抑或是爭取時間恢復體力?
「傑拉德人呢?」齊洛又問道。
「你認識傑拉德長老?」傑摩爾不解地詢問。
「年輕時見過幾次,沒什麼。」齊洛平靜地笑道,隨後開始有魔力氣息瀰漫在其身體表面:「手下敗將罷了,現在也混到長老啦,那麼你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呢?」
聞言,傑摩爾臉色一沉,手持練習用木製長槍就率先發起攻勢,還沒近身就釋放出一顆顆高溫炙熱的火球:「那就得罪了!」
「這火爆的習性果然出自同一族阿……」齊洛右手拔出腰間的木刀上前迎擊,其身影迅如閃電躲開了一顆顆火球,揮刀迎向傑摩爾的長槍,而後者也不干示弱一上來就爆發了全力,一時間竟和齊洛打得不分上下。
只見傑摩爾發揮自身長槍的遠距優勢硬是不讓齊洛近身,同時以術式作為輔助近攻,這是他在擂台下觀戰兩場並和同伴討論後所選擇的戰術,直接以狂風暴雨般地壓倒性攻勢爭取一絲勝機。
畢竟他們不管是在魔力質量、術式、體術以及戰鬥經驗上都遠輸於齊洛這名前任神禁騎士團副團長,或許唯一的優點就是年輕罷了,但剛剛兩場戰鬥結果卻也體現出年齡並非問題,齊洛依舊打敗了他們四人。
傑摩爾能指望的只有里奧所推論的對方身上留有舊疾,那或許是他贏下這場戰鬥的關鍵點,除去已經接近『準帝』的蒼煌外,論整體弒神小隊中,他的魔力量最龐大且掌握的火屬性術式也是最有殺傷力的。
只是大部分時候負責打前鋒的亞里克和蒼煌就解決了大半的敵人,因此他出手的機會就比較低了,但小隊全員都不會小覷他的術式威力,同時他更是他們最信賴的同伴!
「術式解放……炎龍衝擊!」傑摩爾將長槍往地面上一插,雙手捏印釋放出足足三條巨大的火龍並在半空中盤旋幾圈後全速朝著齊洛撲咬而去,而他本人也跟在火龍後方發起攻擊!
面對如此聯合攻勢,齊洛右手握住刀柄以極快的速度接連揮出三刀撕裂了火龍,緊接著第四刀擋下了傑摩爾的長槍,兩人四目相接,前者的臉上帶著自信輕蔑的神情,後者則是帶著堅定和信念。
兩人分開,齊洛的木刀再度插回刀鞘中,而傑摩爾則是又率先爆發出第二波炎龍衝擊的術式攻擊,完全就和前一次的攻擊方式一模一樣。
「再多來幾次都是一樣的……」齊洛不屑地笑道,握住刀柄再度揮刀擊潰傑摩爾的火龍,同時第四刀再度擋下對方的長槍,而這次他選擇震開對方的長槍並再度收刀入鞘,拔出第五刀斬在了傑摩爾的身上將其劈飛出去。
不過傑摩爾縱使被劈飛出去,仍然扔出了幾顆火球進行反擊並阻擋齊洛的攻勢,但後者也只是將那些火球劈散,隨後主動衝了上來,兩人再度展開近身交手,木刀和木槍碰撞爆出不少四散的魔力餘波。
「他的速度變慢了……」儘管再度被劈飛出去,但傑摩爾也觀察到齊洛動作的不協調感,對方似乎一直有意護住他的左腰,而那便是當初被里奧一腳踢中的地方,同時他也察覺出對方魔力的流動稍顯混亂,儘管只是很微小的一些卻也足以驗證里奧的推論:「這場我能贏!」
術式解放‧大炎龍破!
傑摩爾雙手捏印,身上的魔力波動瞬間暴漲,那赤紅色的魔力逐漸在其上空凝聚成一條更加巨大的赤紅色高溫火龍並隨後直接朝著齊洛咬殺而去,而他本人也跟在火龍後方伺機而動,隨時準備發起兇猛的攻勢。
這一次面對更加龐大的火龍,齊洛沒有選擇硬抗,而是以自身的速度拉開距離並多次出刀用以削弱火龍的威力,但傑摩爾也在此時選擇近身交戰迫使他得同時面對兩種攻擊,且傑摩爾的攻勢還有越來越猛的趨勢在,一副不顧後果的模樣採取猛攻。
面對如此狂風暴雨般地猛攻,齊洛的神色逐漸沒有一開始的輕視,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終於再一次揮刀劈中傑摩爾後也被對方的長槍掃中左腰部緊接著正面挨了一發火球,打得他的陣法能量護罩接連搖晃並又黯淡了一些。
「齊洛……」擂台下的銀風長老緊盯著齊洛,隨時做好了上台去阻止這場戰鬥的打算,他寧可齊洛輸掉這場戰鬥也不要對方再次受到重傷。
反觀傑摩爾雖然也耗費不少魔力和體力,不過其正值壯年且又是血脈不算弱的火龍一族,可以說是越戰越勇,各種大威力的術式不要錢似地狂轟濫炸逼得齊洛只能連連閃躲,更不時還要應付他的近身肉搏。
而隨著兩人越來越多次的交鋒,齊洛竟然逐漸落入下風,體力和魔力迅速消耗,其揮刀的速度又再度慢了下來,好幾次都被傑摩爾給躲過並發起兇猛的反擊。
終於,再度被傑摩爾掃中左腰打飛後齊洛用刀插在擂台上往後滑行並喘著氣,身上的魔力波動一陣絮亂,其神情間已經出現惱怒之色,他站起身來,左手握緊手中的刀鞘,那目光彷彿能吃人一般緊盯著傑摩爾。
「單靠刀術已經漸漸壓制不了他,莫非又得施展無風之空?」齊洛躲開了一發火球攻擊並思考著,不過綜觀現有的情況,施展無風之空並非首選,最好的選擇或許還是是刀術:「看來得用大威力的奧義一舉擊潰他。」
接連躲開十多顆火球後,齊洛再度拔刀擋下傑摩爾的長槍,但突然間腰部一陣疼痛讓他的動作為之一頓,咬牙發出一聲悶哼聲,體內魔力的運轉出現些許停滯,而傑摩爾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機會,一槍將其挑飛並施展術式召出火龍咬向齊洛。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臭小鬼!」被挑飛後的齊洛暴怒不己,右手收刀入鞘,身上的魔力波動暴漲,其身後也出現藍黑色的魔力日輪,強悍的魔力如實質般地匯聚在他周身:「無冥神空流奧義……鬼神一念殲!」
在半空中拔刀?
傑摩爾絲毫不敢怠慢,雙手握住長槍嚴防對方的攻擊,但下一秒他只看到一道藍黑色的刀光閃耀而過,他的火龍全被撕碎,並且感到胸口一陣劇痛後,直接被斬得倒飛而出,重重地撞在了壟罩擂台的陣法上,口吐鮮血,所幸身上的陣法光芒還沒被擊潰。
即便如此他還是咬牙站了起來,雙手捏印,其目光堅定如炬,神色間更無一絲退縮:「術式解放‧大炎龍破!」
同樣的攻勢,同樣的戰術再度施展,傑摩爾再度跟在火龍後方殺向了齊洛,逼得後者只能與他近身交手,更是讓齊洛惱火不己,剛剛的一刀竟然沒有擊潰他!
為什麼……
齊洛一個側身閃過長槍的劈砍,但腹部卻是中了一腳,身體往後滑退,緊接著又是十多顆高溫炙熱的火球朝他轟炸而來,逼得他只能再度閃躲,可是下一秒面前又出現傑摩爾的長槍突刺,儘管勉強用木刀擋下,但傑摩爾的後方又出現出了一條巨大的火龍朝他撲咬而來。
為什麼……
逼退傑摩爾後,齊洛拔刀斬開了那火龍,只是伴隨點點落下四散的火花,傑摩爾再度殺了上來,長槍上纏繞著他的火屬性魔力,每一下都勢大力沉,不時還有拳腳攻勢打得齊洛連連敗退,但下一秒又再度被齊洛劈飛出去。
為什麼這年輕人還是不放棄?
齊洛惱火不己,收刀入鞘,身上的魔力波動再度大漲,右手握住刀柄,雙瞳緊盯著再度朝他衝來的傑摩爾一刀揮出,但這一次傑摩爾硬是扛了下來並且抓入齊洛握刀的右手,長槍一揮而下直接直劈而下,那力道打得齊洛差點跪下。
不過齊洛也不是省油的燈,一腳踹在對方的胸膛上,藉此掙脫並收刀入鞘,身子壓低,右腳前左腳後:「無冥神空流奧義……」
鬼神一念殲!
一刀揮出再度將傑摩爾劈飛而出,其身形在擂台上滾了好幾圈後滑到了擂台邊緣,不過他還是咬牙站起並抹去嘴角的血跡,其臉上那堅定的神情讓齊洛相當不爽!
隨後傑摩爾再度發起攻勢,同樣帶著三條巨大的術式火龍攻向了齊洛,兩人再度戰在了一起,而在不知不覺間,傑摩爾的後方已經隱隱約約地出現了魔力日輪的輪廓,儘管還是相當虛幻且殘缺,但他還是能感受到體內血脈中正有一股力量正在甦醒!
齊洛自然也注意到這異樣,神情更加不悅,一咬牙,身上的魔力波動大漲並匯聚到木刀上,一刀劈在了傑摩爾的長槍上將其震得往後飛去:「為什麼你就是不放棄?你這第二次列的種族究竟在堅持什麼?」
「這是信念……也是為了朋友……」傑摩爾拄著長槍站起身來,嘴角再度流出一抹鮮血,渾身上下傷痕累累,陣法光芒更是黯淡無光,彷彿下一秒就可能破碎:「生來就高高在上的你又豈能理解我們這些種族的感受?」
聞言,齊洛的神情一陣恍惚,腦海中浮現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轉過頭對他說:「齊洛,其實我們古族不一定要和其他種族劃清界線阿。」
「開什麼玩笑……」齊洛咬牙切齒,望著站在自己面前,傷痕累累的傑摩爾,其身上的白衣和黑色披風無風自動,獵獵作響,身上瀰漫出更多的魔力氣流,其身後的魔力日輪更是全速運轉伴隨著強烈的轟鳴聲:「開什麼玩笑……不過就是個第二次列種族也妄想與我們古族平起平坐?」
「不要做白日夢了,小鬼!」齊洛右手握住刀柄吼道,爆發出磅礡無比的魔力波動,剎那間,周遭的魔力氣流全都匯聚到了他身上,瀰漫出可怕的威壓:「無冥神空流奧義……」
朱雀端坐天空‧不死鳥之鳴啼!
一刀揮出,那恐怖無比的魔力和周遭的大氣融合為一體,形成了一頭巨大的鳳凰直接朝著傑摩爾俯衝而去,而後者更是神色凝重,激盪出所有的魔力,雙手持槍高高躍起,渾身上下都環繞著炙熱高溫的火焰,迎向那頭巨大的鳳凰:「術式解放!蒼龍……崩天擊!」
轟!
只見一聲巨響,齊洛的『朱雀』和傑摩爾的長槍激烈碰撞爆發出可怕無比的魔力餘波衝擊,壟罩擂台的陣法劇烈晃動,甚至出現了一絲絲裂縫,然而即便被『朱雀』中蘊含的刀氣劃傷身體,傑摩爾仍然絲毫不退,全力再度揮出第二槍硬抗『朱雀』。
「放棄吧,你是破解不了四神奧義的,尤其是這擁有強韌生命的『朱雀』。」揮出剛剛那一刀後,齊洛就站在原地望著傑摩爾,在他看來那等行為無疑是送死,這是他身為古族,身為前任神禁騎士團副團長的自信:「第二次列種族終究就是這樣而已。」
然而傑摩爾並沒有如他所想的被『朱雀』吞噬並敗北,只見他怒喝一聲再度揮出了第三次的『蒼龍崩天擊』硬抗那巨大無比的不死鳥身影:「你根本不懂……不懂我們為了往上爬要付出多大的決心和代價!」
『蒼龍崩天擊』第四擊揮出,齊洛的『朱雀』已經逐漸被逼退,但齊洛還是相信對方會就此敗北:「放棄吧……」
「傑摩爾!」擂台下的弒神小隊眾人都緊盯著自己的同伴,即便是蒼煌也是做好了出手的準備,萬萬不會讓傑摩爾受到嚴重的傷害。
「為了同伴,我絕不可能放棄!」傑摩爾再度爆發,終於一舉擋下了『朱雀』並且還有餘力發起反擊因為他絕不能輸,這場戰鬥一定要贏!
「為什麼……為什麼這年輕人能硬抗『朱雀』?」齊洛緊盯著和巨大朱雀搏殺的傑摩爾,看著對方傷痕累累的身體,他根本無法理解這種送死的行為:「為什麼就是不放棄?為什麼一定要進入神戰殿?追上我們古族的腳步有比自己的生命重要嗎?」
作為伊亞諾特一族中掌握無冥神空流奧義的人,他對『朱雀』的威力是再明白不過了,那融入自身魔力和大氣中魔力元素的至上奧義就彷彿真正的不死鳥鳳凰一樣生生不滅,縱使被擊潰也能自我重生。
這便是無冥神空流四神奧義之『朱雀』!
「喲,齊洛,其實大家拋棄種族隔閡平等相處也很好啊,那些種族也是大陸上的居民不是嗎?」
「身為古族的我們在必要時幫他們一把也沒關係啊。」
恍惚間,齊洛又想起自己兒時玩伴的身影,那一名聰明且富有天賦,卻又善良到令人不解的族人,那一名和自己立下約定要一起成為神禁騎士團成員的人。
那一名不惜違反族規也要幫忙凡族的朋友……
「沃爾特,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年輕人身上看到你的身影?」齊洛不解,而他的『朱雀』也被傑摩爾強硬擊潰,那四散而出的魔力餘波震碎了他身上的陣法能量光芒,而傑摩爾的攻擊也已經來到他的身前。
那真的值得你那麼付出嗎?沃爾特?
「糟了!收不住招!」傑摩爾眼看自己收不住這超越極限爆發的大招,立刻大聲吼道:「快閃開!」
然而齊洛已經放下握刀的右手,直面傑摩爾的攻擊,那一刻他恍惚了,直到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股恐怖得無與倫比的魔力和威壓沖天而起,伴隨著一道冰冷至極且充滿怒火的蒼老嗓音:「陣法護罩破碎還繼續攻擊,你是當我伊亞諾特一族無人?」
銀風長老的身影擋在了齊洛的面前,右手中已經握著一把銀色長劍,那可怕的殺意讓傑摩爾也感到一陣寒意,這一瞬間他只剩下一個念頭:會死!自己會死!
然而,蒼煌的身影也出現在兩人的中間,一把黑刀擋下了銀風的長劍,左手則是抓住了傑摩爾的長槍,用自身接近『準帝』級別的實力硬是化解了雙方的攻擊,迫使兩人停手。
「戰鬥結束,都收手吧。」蒼煌的語氣很平靜,但其身體表面瀰漫出的魔力氣息卻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銀風長老,我這朋友極限爆發下收不住招,還請海涵,他並非有意的。」
「既然蒼煌大人都這麼說了,那是老夫唐突了。」銀風長老收起自己的長劍也察覺到傑摩爾的攻擊中沒有絲毫殺意後,他也知道自己有點失態了,立刻稍微鞠躬致歉:「此戰勝負已分,年輕人,你們通過了這次測試。」
而一旁的齊洛長老則是神色複雜地望著蒼煌和傑摩爾,似乎欲言又止,隨後搖頭嘆了口氣轉身走下擂台,而銀風長老也隨即跟上,並讓醫療小組上前來檢查雙方的傷勢。
至於弒神小隊一方則是喜出望外,因為他們成功通過了第一項測試,即使是蒼煌也是替他們感到高興,儘管他很相信他們,但心裡還是相當忐忑,畢竟他們的對手是他們一族的長老。
※
當晚,長老院──
「齊洛竟然敗了,那幾名年輕人不得了阿。」高齡九十的大長老天雪微笑地說道。
「蒼煌大人的目光真是不賴,而且那名暗影豹族的年輕人已經覺醒,火龍族那位也接近覺醒。」一名棕毛男性長老開口,聲音低沉有力。
「齊洛沒事吧?」那名有著白銀色毛髮的老年男性長老問著身旁的銀風。
「沒事,治療完後就待在房間內罷了。」銀風長老微微一笑。
聞言,有出席的長老們都鬆了口氣,但每一人都對於弒神小隊能打倒齊洛感到驚訝,雖然是用車輪戰的方式,但那確實足夠驚人了。
「那麼兩天後的第二道測驗……」大長老天雪撫著下巴的鬍鬚:「誰要上呢?」
「讓我來吧。」名為蒂娜,看上去約莫七十歲,但仍然風韻猶存的女性黑狼獸人長老開口:「進入『神戰殿』可不是小事,可不能讓他們輕易過關。」
「諸位都沒意見吧?」大長老天雪詢問,而其餘長老則紛紛點頭同意讓蒂娜主持第二道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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