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4.3哥譚最安靜的夢

提姆低頭看著手中的小盒子，他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慢將盒蓋打開。

下一秒。

提姆睜大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巨大而璀璨的藍寶石項鍊。

深藍色的寶石靜靜躺在黑色絨布上，在燈光照射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純淨得幾乎沒有一絲雜質。

提姆一眼就認出來了。

海洋之心。

他伸出手，把那條項鍊拿了起來，沉甸甸的，真實的重量壓在掌心，可他的目光根本沒有停留在那顆舉世聞名的藍寶石上。

他的視線迅速掃過整個盒子。

果然，在盒子最角落，還躺著另一樣東西。

一枚看起來並不精緻的戒指，沒有昂貴的寶石，沒有華麗的雕刻，甚至和旁邊那條海洋之心相比，普通得有些不起眼。

提姆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毫不猶豫地放開手，海洋之心從掌心滑落。

「鏘——」

沉重的項鍊掉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可提姆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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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小心地把戒指拿了起來，然後慢慢舉高，對著燈光，翻向戒指內側。

戒指內圈，刻著一行小小的字。

提姆．德雷克 × 諾拉．維雷爾。

提姆整個人僵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動。

最後，他猛地握緊戒指，快步衝向樓梯，幾乎不顧身上的傷勢，一路跑上二樓，推開房門，直接走向書桌。

他幾乎是有些慌亂地拉開抽屜，裡面靜靜放著一支備用手機。

提姆立刻拿起來，按下開機，等待畫面亮起的那幾十秒，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終於，手機進入系統，提姆沒有查看任何通知，第一時間打開追蹤程式。

畫面迅速跳了出來，一行又一行名單，他的目光快速往下掃，然後停住。

萊拉　4 個失去聯繫。

諾拉　6 個失去聯繫。

麥克斯　1 個失去聯繫。

提姆怔怔地看著螢幕，整個房間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聲。

他慢慢低下頭，重新攤開剛才一直握在掌心的戒指，那枚戒指安靜地躺在手裡。

終於，一滴眼淚，落了下來，滴在戒指內圈，把那行刻著兩個人名字的文字慢慢浸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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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一片混沌。

無數零碎的畫面不停浮現，又迅速散去，像打碎的玻璃漂浮在黑暗裡，怎麼也拼湊不起來；許多資訊卡在一起，沒有辦法成形。

不知道過了多久，諾拉才終於想起來，發生意外了。

爆炸發生的那一瞬間，她幾乎是本能地朝萊拉撲了過去，之後的記憶就斷掉了，她只記得，眼前忽然變成一片黑暗。

再接著所有感覺都化成虛無。

諾拉努力整理腦中的資訊，可每當她快要抓住一條線索，思緒又會立刻散開。

而且……她真的好睏，睏到眼皮重得幾乎睜不開。

一個夢貘，竟然會睏成這樣，諾拉很快便得出結論，那我一定傷得很重。

不行。

不能睡。

諾拉在心裡對自己說，她努力提起精神。

她還有事情要做，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現在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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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慢慢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雕花天花板。

她愣了一下。

極佳的視力讓她甚至能清楚看見花紋上的每一道葉脈，連木雕細微的紋理都看得一清二楚。

諾拉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映入眼中的，果然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草薙素子的機械義體。

看到這副熟悉的機械身體，她微微鬆了一口氣。

至少，她還能行動，諾拉慢慢轉過頭，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紅色沙發上，頭下還細心墊著一顆柔軟的枕頭。

她緩緩坐起身，環顧四周，這是一個房間，一個相當古典的房間。

深色木製家具。

厚重的窗簾。

牆上掛著油畫。

每一件擺設都透露著年代感與上流氣息。

諾拉皺起眉。

這是……哪裡？

她慢慢把自己撐起來，可草薙素子的機械身體，此刻卻不像平常那樣俐落，每一個動作都有些遲鈍，身體並沒有故障，而是她自己的反應變慢了。

大概是精神太疲憊，也太睏了。

諾拉穩住身體，一步一步走向房門。

伸出手，握住門把，輕輕轉開，房門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扶著門框站穩，又將手放到旁邊的牆壁上，借著支撐慢慢往前走。

門外。

是一條華麗而漫長的走廊，高高的天花板，整齊排列的壁燈，深紅色地毯一路延伸到看不見的盡頭。

諾拉扶著牆壁，一步一步，緩慢地朝走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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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克還待在蝙蝠洞，傑森仍然被關在禁閉室裡，提姆則不知所蹤。

整個蝙蝠洞安靜得有些壓抑，只剩下電腦主機低沉的運轉聲，以及監控畫面不停切換的細微聲響。

就在這時，蝙蝠電腦忽然發出警示音。

「嗶——」

迪克立刻抬起頭，螢幕上跳出一則警告。

偵測到未授權人員於韋恩莊園內活動，迪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有人闖進莊園？在這時候?

他迅速切換監視器畫面，很快，其中一個鏡頭被放大。

畫面裡，真的有一個人，一名女性正走在莊園二樓的走廊上。

只是……迪克看了幾秒，眉頭皺得更深了，對方走得非常不穩，一手扶著牆壁，腳步緩慢而沉重，每走幾步，都像快要失去平衡，隨時可能倒下，那副模樣完全不像入侵者，更像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

迪克盯著畫面，腦中快速回想，沒有印象，完全不認識。

「這誰？」

他忍不住低聲自語，更奇怪的是，她到底是怎麼進到家裡的？蝙蝠洞沒有任何入侵警報，莊園外圍的防禦系統也沒有啟動。

迪克還在思考該怎麼處理時。

另一個監視器畫面裡，忽然出現一道熟悉的小小身影。

達米安。

剛加入韋恩家的新家庭成員，正好從另一條走廊轉過來，他抬起頭，綠色的眼睛望向眼前扶著牆慢慢前進的女人。

沒有露出任何驚訝，平靜地開口。

「這次終於有穿衣服了？」

蝙蝠洞裡，迪克整個人僵住。

「……？」

他緩緩把頭轉向監視器，又看向另一個畫面，再看回達米安。

滿頭問號。

等等，什麼叫……這次終於有穿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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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事情的迪克，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的目光在監視器畫面和達米安剛剛說的那句話之間來回移動。

最後，他放棄自己推理，決定直接去問目前唯一可能知道的人。

禁閉室裡，傑森依舊坐在角落，手裡拿著那本聖經。

迪克站在門外，敲了敲透明隔板，傑森這才慢慢把目光從聖經上移開。

迪克沒有繞圈子，直接開口。

「樓上有個女人，達米安看到她以後，說了一句——」

他停頓了一下，自己都覺得有點荒謬。

「『這次終於有穿衣服了。』」

傑森聽完，連思考都沒有，直接回答。

「那個裸女？」

迪克整個人愣住。

「……」

他站在原地，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不只是錯過很多事情，他是不是……被排擠了？

怎麼每個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傑森看著迪克那副懷疑人生的表情，只是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平淡。

「提姆認識的人。」

他低頭重新翻了一頁聖經，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你最好找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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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拿著那枚戒指，靜靜坐在書桌前，房間裡沒有開太多燈，只留著桌上一盞昏黃的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戒指安安靜靜躺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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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與彼此失散了，提姆低著頭，腦海裡只剩下這一句話。

反覆地。

不停地。

他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很多很多。

他想告訴她，萊拉是一個很好的人，他想介紹姐姐給她認識。

他想帶她回德雷克大宅，想讓她看看自己長大的地方。

想陪她去看她喜歡的電影，想陪她去潛水。

想花很多很多時間，就只是跟她待在一起。

可是。

他們與彼此失散了。

那句話又一次浮現，像有人坐在耳邊，一遍又一遍低聲呢喃。

沒有停止，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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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提姆瞥了一眼，螢幕上顯示迪克。

提姆沒有接，他知道，迪克一定是要他回蝙蝠洞。

現在，他沒有力氣回去。

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房間重新恢復安靜。

沒過多久，手機又再次亮起，還是迪克。

提姆依舊沒有伸手，電話再次響了很久，又停下，短暫的寂靜再次籠罩整棟德雷克大宅，安靜得令人窒息。

過了一會兒，手機第三次響起。

提姆原本沒有打算理會，可當他看見來電顯示時，目光停住了。

傑森。

提姆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伸手按下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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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傑森正拿著手機，迪克站在旁邊，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明明自己打了好幾通都沒人接，結果傑森一打電話就通了。

傑森沒有浪費時間，開口就是一句。

「有人找你。」

提姆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是草薙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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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諾拉再選一次，她發誓，她絕對寧願被發現，也不要為了維持隱形，而選擇裸體。

她現在困得要命，偏偏還得強撐著精神，坐在這裡等提姆過來。

更糟的是，她還要接受一整屋子人的注視。

尤其那位站在壁爐旁、雙手抱胸、全程一句話都沒說的人。

布魯斯。

又或者說，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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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他們現在正在韋恩莊園的接待室裡。

古典的木質家具、燃燒著微弱火光的壁爐、厚重的窗簾，以及安靜得有些過分的空氣，都讓整個房間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原本被關在禁閉室裡的傑森，也被暫時放了出來。

畢竟，剛才就是他成功把提姆叫了回來；也是目前唯一一個，能夠大概解釋為什麼韋恩莊園裡，會突然冒出一個陌生女人的人。

事情一路說下來，大家才終於知道，原來這不是入侵事件；這個人，是提姆之前拜託康納搬回來的，還是一具機械身體。

除此之外。

她曾經半夜裸體游泳，但還疑似有跳河自殺傾向，身份疑似還是動畫角色。

短短幾分鐘，資訊量大得驚人，就算是布魯斯，也沉默了。

大家心裡只有同一個念頭，剛剛到底都聽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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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到了房間中央，落在這場對話真正的主角身上。

諾拉。

幸好，她現在沒有裸體，身上穿著提姆套上的襯衫，只是，提姆比這身體高上不少，過大的白色襯衫幾乎快蓋到她的大腿，袖子也長了一截，把原本聽起來充滿危險性的軍用機械身體，硬生生穿出了一種有些柔弱的感覺。

和大家一路聽下來的描述相比。

眼前的人，實在不像那位能和達米安打得難分難解的機械兵器。

反而……更像一個累壞了的大學生。

諾拉坐在沙發上，努力撐著眼皮，可她真的太睏了，眼皮一次又一次慢慢垂下，又努力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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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終於到家了。

剛剛一路上，他幾乎把摩托車的油門轉到底，引擎一路發出低沉的轟鳴，在夜色裡劃出一道急促的軌跡。

可是越接近韋恩莊園，提姆反而開始逼自己冷靜，一路上，他努力把腦袋放空。

不要思考。

不要推理。

不要期待。

也不要幻想。

有可能……是自己推理錯了。

有可能……只是另一個巧合。

有可能……自己期待得太多。

而失望的反撲，可能會讓自己萬劫不復。

所以，不要想，什麼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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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摩托車停在莊園門口，提姆摘下安全帽，他的手才忽然開始發抖。

他在害怕，他忽然害怕推開那扇門，害怕裡面的人不是她，害怕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

提姆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逃，只是快步朝會客室走去，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變成奔跑。

會客室的大門被推開。

原本正在說話的人，全都因為聲音同時轉過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提姆身上。

提姆誰也沒有看，從踏進房間開始，他的目標，就只有一個人。

諾拉坐在沙發上，那雙沒有情緒起伏的機械眼睛，也靜靜看向他，兩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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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問了一個問題。

「麥克斯最喜歡吃的是什麼？」

諾拉沒有思考，甚至沒有停頓，她抬起頭，平靜地回答。

「披薩。」

短短兩個字，卻讓提姆最後一道防線瞬間崩潰。

下一秒，他大步朝諾拉走去，幾乎是跑了起來，還沒等任何人反應，他已經來到諾拉面前，伸出雙手，狠狠地將她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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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抬起雙手回抱住提姆。

會客室裡安靜得有些奇怪，迪克看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終於忍不住把頭轉向旁邊的傑森，小聲問道：

「她原來是提姆的女朋友？」

停頓了一下。

他又補了一個更大的疑問。

「還有……麥克斯是誰？」

傑森雙手抱胸，同樣看著房間中央，過了幾秒，才平靜回答：

「他們上個月才剛互相自我介紹。」

「麥克斯……我不知道。」

迪克沉默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跟不上事情發展，最後只能默默在心裡安慰自己『挺不錯的……年輕人就是要經過愛情洗禮，至少提姆看起來不會跟電腦永遠相伴。』

房間中央，完全不在意旁邊還站著一群人的兩個人，終於慢慢放開彼此。

諾拉抬起手，手指輕輕碰上提姆臉上的紗布，褐色眼睛望著那些傷，小聲問：「怎麼受傷了？」

提姆沒有回答，只是抬起自己的手，輕輕覆蓋住諾拉放在自己臉上的手背，那雙藍色的眼睛一直安靜地看著她。

諾拉回望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笑容，輕聲問：「怎麼知道一切的？」

提姆依舊沒有回答，他先用右手，輕輕拉下諾拉的手，接著，左手慢慢伸進胸前的口袋，像是在尋找什麼。

最後，他拿出一樣東西，右手重新攤開諾拉的掌心，左手則把那樣東西，輕輕放進她的手心裡。

站在旁邊的迪克瞇起眼睛，努力想看清楚到底是什麼，直到那樣東西完全露出來，他終於看清了，迪克整個人愣住，眼睛慢慢睜大。

過了好一會兒，才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傑森。

「你不是說……他們才剛自我介紹？」

傑森沉默了，他也開始懷疑錯過了什麼。

另一邊，阿福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神柔和了下來，如果不是現在場合不太適合，他幾乎想拿出手帕擦擦眼角。

還好，真的還好。

孩子們沒有完全學他們父親，至少他們還理解愛以及承諾，這些最傳統最珍貴的美德。

看看提姆少爺，都直接把戒指拿出來了。

想到這裡，阿福默默抬起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布魯斯一眼。

布魯斯：「……」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承受了老管家那充滿譴責意味的一眼。

至於剛加入韋恩家的達米安，綠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默默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這外面的世界真的有夠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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