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覺得自己睡了很久。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XC7sIxoE
不是普通的午睡或一晚的熟眠，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穿透時空的沉睡。她醒來時，身體彷彿被完全重建過，肌肉不僵硬、思緒清明，甚至連過去那些潛在的小傷也消失不見。
她覺得整個身體狀況非常好。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hGkffjPP
她本能地動了動手指、腳趾，沒有遲鈍，沒有痛感，只是心裡隱隱有個聲音告訴她：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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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提姆想要確認諾拉的身體狀況，諾拉說自己胸痛。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820ssgXi
一種莫名的悶痛。提姆聽到這句話時臉色馬上變了，整個人直起身坐得筆直。
提姆驚慌地要檢查——結果手伸出來的馬上讓諾拉瞪大眼睛。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bB8lvN07
他的手才剛靠近她的胸口，就像被光線照到的秘密，一隻明顯受傷的手暴露在她眼前。那不是擦傷，不是瘀青，是凍傷。
那手通紅，明顯就是凍傷。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WyRQJ0Ap
皮膚有些腫脹，邊緣泛著紅。諾拉幾乎立刻坐直了身體，視線不敢移開。
提姆還想藏，但諾拉已經坐起來，要求檢查另外一隻手。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DMWxY65s
他一臉尷尬地想把手縮回去，嘴裡支支吾吾地說沒事了、休息一下就好。但她的表情太堅決，那種既熟悉又溫柔的固執讓他只能乖乖伸出另一隻手。
諾拉雙手捧著提姆的手看著，覺得想哭。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O3yLpI6dm
他的手掌曾經那麼靈巧穩定，現在卻變得脆弱紅腫。她看著這雙手，指尖輕輕摸過那些凍傷的痕跡，仿佛在用眼神替他療傷。
提姆努力救場：「諾拉，別難過，這躺一下醫療艙就好。你不是胸痛嗎？」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HBS2VDW5
他語氣有些輕快，想讓整個氣氛轉輕鬆一點。但那種刻意裝出來的鎮定，其實比任何沉默更讓人鼻酸。他太習慣把痛苦藏起來了。
接著就是諾拉拉提姆在同一個醫療艙一起治療。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ocRHoEQp
她不說話，只是直接拉住他的手，拉著他走進恢復艙。
艙門緩緩關上，藍色光線再次環繞他們，像是柔和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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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抱住她的提姆已經醒了。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u5JftQCE
他沒有吵醒她，只是靜靜地靠著她，呼吸很淺，肩膀沒什麼起伏。那雙藍眼睛正對著上方，好像在看什麼東西，神情專注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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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著他的視線抬起頭，醫療艙的頂端玻璃上，多了一張小小的臉，對方臉貼上玻璃，雙手用力撐著邊緣，額頭幾乎黏上去。
一雙藍色眼睛看著裡面。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oTXmEpO8
正確來說，是一個孩子趴在玻璃窗上面努力往裡面看。眼神既興奮又焦急，小臉有些紅，大概是爬得太急了。
諾拉看著兩年沒見、長大很多的芬恩，笑了出來。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b8YSDjHV
他長高了，眼神更機靈。她的心像被突然觸碰了一下，柔軟得幾乎要融化。她才剛露出笑容——外面的男孩看到，馬上爬下去，然後提姆按下開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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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不用言語的默契。提姆也笑了，那種疲倦過後的安心笑容。他知道這孩子急著要進來。
當醫療艙開起來的時候，芬恩馬上爬上去醫療艙，抱住諾拉，然後大哭。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qpX7Hc99
他像小貓一樣整個撲上來，緊緊抱著她的腰，鼻涕眼淚一起往她衣服上蹭，完全沒有平時的冷靜與聰明。哭聲顫抖，像是壓抑了太久。
「諾拉老師，舅舅都欺負我，我們不要跟他好了！」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0sjsjgP7
他一邊哭一邊控訴，像是這兩年所有的不安與委屈都找到出口。他說話含糊，但眼神認真，是真的這麼想過。
諾拉微笑地摸著男孩的黑髮。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MLVcnCk3
她沒有馬上回話，只是輕輕順著他的頭髮，像從前一樣。她想起之前也在醫療艙裡，抱住她的那個紫眼男孩。
提姆看著這個告狀的姪子。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4DjDBuOSM
他靠在諾拉身旁，一邊撫著她的手臂，一邊看著芬恩。
在一年前，因為他的躲避不見，芬恩這孩子竟然使計躲在阿福的廚房推車裡，然後到達蝙蝠洞。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qqQadVUg
當時阿福才剛推餐車走進主控室，車裡突然鑽出一個孩子，得意又倔強地說：「我來找舅舅。」
蝙蝠俠要給芬恩一個完整童年的計畫就此結束。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mZKstzR9
那天之後，芬恩就再也沒有離開過這個世界。所有的安排、平靜的日常、與英雄世界保持距離的設想——都被這個孩子自己打破了。
提姆看了諾拉一眼，在心裡想，他是該好好補償芬恩。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af7xjk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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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了諾拉一個眼神，諾拉點頭。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FtASbUn9
沒有多餘的話，只是一個默契、一種承諾。
兩人一起低頭看著還在哭泣的孩子，微笑了起來。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xXqEUoXF
芬恩還在抱怨、抽噎、小聲的念「舅舅很壞」，但他不知道，那一刻，諾拉和提姆的笑，已經把這場重逢的痛與甜全都包裹住了。1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C9mfLjxa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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