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不想睡覺，他喝了今晚第三杯咖啡。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tRiZzoPW
他動作機械，毫無情緒地將杯緣貼近嘴唇，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沒有帶來半點清醒感，只讓胃有些隱隱抽痛。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XPeiUY5u
他知道這樣喝不是辦法，但他寧可胃痛，也不願意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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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蝙蝠俠已經巡邏完畢，大家都去休息。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Gf0QKK8TT
整個蝙蝠洞彷彿被夜晚吞沒了，只有警示燈偶爾閃爍，在黑暗中投下一道道紅色的光線。電腦螢幕發出微弱的藍光，把提姆的臉照得蒼白。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5JQY2SJT9
他知道樓上某個角落，阿福應該還亮著一盞燈，但那跟他沒有關係。這一刻，只有他還醒著。
只有他待在安靜的蝙蝠洞裡面盯著電腦看。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Bl7onD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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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專注，手指偶爾敲擊鍵盤，發出規律的聲響。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XpBpDplXN
螢幕上跳動著各種資料與影像，他強迫自己看下去，不准停。只要停下來，他就會開始回想。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uv8FdqxM
他正在努力地做一些其他的事塞滿自己的時間。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ibp2unHM
分析資料、檢查武器庫、整理行動紀錄……任何一件微不足道的瑣事，只要能讓他不去想那個畫面。他對自己說這是理性，是自律，是必要的預防工作，但他知道這些只是藉口。
只要他閉上眼睛，就會一直重複那天的事情——那個他再清楚不過的畫面。像是刻在腦海裡一樣，閃也閃不掉。
諾拉倒在地上，而他無能為力的那天。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L2fqKuit7
他那天還堅信自己總是準備充足，萬無一失，結果卻連最重要的那個人都救不回。他曾經自認為是最冷靜的那一位，現在卻連自責都無法結束。
就算已經收到了來自一萬年前給達米安的禮物，那是另一個世界文明遺留下來的遺產，時間像是嘲諷一般，從遠古寄出希望，而他活在現代，卻只能等待。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T91ZB0Uxj
提姆當時感到驚訝，也感到懷疑，這東西怎麼會那麼剛好，又那麼荒唐——但偏偏，他信了。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a5jfNYEA
和來自聯邦元首的訊息， 那語氣誠懇的訊息裡說：Tim，不用擔心，諾拉回去了，不會等太久的。
她不會在這裡結束。但提姆無法完全相信，他已經不敢再「相信」了，這種東西太脆弱，一碰就碎。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6ZA2pbt3
知道了諾拉會回來的——邏輯上他明白，證據擺在眼前。她還活著。她只是「沉睡」。但在情感上，他仍困在那個瞬間，困在她倒下的畫面裡。她沒有回來。她還沒說話。她還沒有睜眼。他怎麼能安心。
他還是非常不安。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bNYvCLI7
越接近希望的邊界，他越怕那只是海市蜃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等她醒來，還是在等自己崩潰。
她還是躺在冷凍艙，像是睡美人一樣。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wkdu5NlC
太安靜了，像是某種完美的標本，毫無生機卻依舊美麗。他不該這樣想，但他無法否認那一刻，他曾幻想她睜開眼的樣子。
他還曾經在旁邊盯著看想——如果我親一下的話，是不是她就會醒？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TilKaEtd
那一念頭太可笑，太愚蠢。他甚至彎下腰靠近，直到自己看到她睫毛上凝結的霜，才又像被潑了一盆冷水。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6mmFxKJ24
他退開了，他從來沒這樣討厭過童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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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盯著一個打擊犯罪的報告看著，開始分析起來。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IGO81j23
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現實。螢幕上的圖表與影片冷冰冰地閃爍，他把邏輯當作盾牌，一條條敘述、一個個判斷，像是用數據在構築一道牆，隔絕記憶與情感。
就在他要開始寫下第一個分享建議的時候——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tkuXf6XKi
「嘟——」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AMlk7scX
一個突兀的聲音出現。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YzAFpslJ
不是警報，也不是平常的背景音。他愣了一下，然後整個人緊繃起來。深夜寧靜的蝙蝠洞出現的聲音讓提姆轉頭尋找。
他原本以為又是有人忘記帶走的通訊器。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Bm0Wf4oW
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傑森的、達米安的，甚至連芭芭拉的，都曾經響過。但這次的聲音……太近，太持續，太不尋常。他一瞬間站了起來。
但後來他突然愣住，且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lCGeoOR6V
他站在那裡，呼吸變得急促，內心某個角落卻開始微微發燙。他握緊拳頭，對自己低聲說：「冷靜點，提姆西。」這不是什麼奇蹟，說不定只是維修異常。他一再強迫自己不要想太多。
希望落空的空虛太傷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可以承受。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wkKlJSZm
他咬緊牙關，轉身往那個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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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慢慢地走到他常常過來發呆的地方。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9ySxv4UE
腳步聲在地板上回盪，他不敢跑，怕跑起來就像真的「期盼」了什麼。那太危險。那是他防備已久的東西。
那個放冷凍艙的地方。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wmkqM8rSl
他走過去時，每一步都像踩在記憶上。那裡他太熟了。他在那裡守過夜、坐過地板、甚至靠著牆壁打瞌睡。那裡像是一座祭壇，他是唯一的守墓人。
提姆來到房間，房間跟他下午離開時有了差異。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UxwLtZ1Aq
他一踏進去，直覺就發現不對。空氣裡有些什麼變了。像是靜止太久的水面忽然微微晃動，只有他會察覺。
連結在諾拉身上的監視儀器有了動靜。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SQgYRBoG
他一瞬間屏住呼吸，視線快速掃向顯示螢幕。他不敢眨眼，就怕錯過那0.1秒的改變。
螢幕上終於有了心跳及脈搏的數據。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mVOi0NP6u
跳動很慢，很微弱，卻真真實實地出現了。那不是錯覺。那不是數據回溯。那是新的生命訊號。
機器發出間接的聲音──逼、逼、逼──跟隨脈搏。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wrckqNw4
那規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提姆聽著那聲音，像是聽見了世界某個角落被重新點燃。他站在那裡，全身僵直，嘴唇微微顫抖。
提姆第一次覺得這聲音這麼好聽。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0qnT9HZK
不是警告音，不是警示，也不是任務通知。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mSEm3RtZ
心跳聲像天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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