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自己的確沒有成年。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7LP4lfx77
那時他才十九，剛從夜巡與日間身份的雙重生活中找到一點平衡點，臉還帶著少年輪廓，聲音也沒像現在這麼穩。
但為什麼諾拉會知道？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txqQSwpJ
提姆思考著。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COrh518P
她不是考據黨，不像那種會去追年齡交叉比對的創作者。她的文大多浪漫虛構，沒有大量理性支撐。
是用照片下去推測的嗎？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0qiasWDy
從身高比例、臉部骨架、制服改版時間點、行動記錄排序？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vUYkjQBzw
他想了幾個可能的技術推論，結果都不太像。她不像是那種精算派的作者，反而更像「靠直覺準到讓人頭皮發麻」的那型。
提姆繼續思考著。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3YskYN8LQ
思緒停不下來，像拼圖放到一半，有些卡住，有些竟然開始自己組合起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PCFsihHl
等等........現在自己成年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unZJO9nHF
諾拉……她會知道嗎？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ojuMb3vJ
她會不會某天早上喝咖啡時，突然意識到這件事—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Xq2huCNg
那個她從前堅持「不寫」的角色，現在，已經合法了。
她會開始寫自己的文章嗎？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9U1WW2Iv1
他不是想知道內容，只是……只是職業判斷。對，是風險預測，不是個人興趣。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k6HX5wixK
而且她如果真的動筆了，那代表她有持續關注他。不是嗎？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ASqxVwqQ
等等，不可以再想了。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0IKngeCB
我該去睡覺。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7Vlz4Ly8
提姆在心裡大聲地告訴自己：現在是凌晨三點四十二分，我今天已經看了三十八篇匿名資料，再不睡明天會誤判資訊。
我怎麼在思考諾拉會不會開始寫自己的文章。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4NRMLkoCz
我怎麼……還有一點在意？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4W8hllCqY
不對。這是職業性焦慮。是蝙蝠家「資訊安全」的一部分。
對，我要去睡。不可以再看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Ojg3oBwu
提姆硬生生把螢幕蓋上，像關掉一扇誘惑大門一樣。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yTQK6GG1
椅子椅背嘎吱一聲，他站起來，覺得自己整個晚上都像在被人靜靜凝視。
這件事先不要給任何人知道。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LMdA1OoR
他走向房門，腳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在壓住腦中剛剛浮出的某個畫面。
芬恩的心中未來新娘人選—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jL7C6som
居然是個蝙蝠俠幻想文的大手。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8FFhtnk3
而且是那種一開口就說他：「那可是孩子，我可不想犯罪」的頂級寫手。
這講出來都讓提姆快要碎掉。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SqqgUDtW
他覺得如果這件事真的被達米安知道了，那屁孩八成會笑到沒氣，還會去問布魯斯：「你對於芬恩老師寫你跟你自己怎麼看？」
不可以。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wEkhDKJGf
這一切都要埋進夜色裡。
蝙蝠家裡誰都不可以知道。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zUDDjJtX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W0yc5e2h
提姆把這件事塞在自己腦後。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C0aFlnLj
就像把一個過於詭異的夢暫時存進資料夾，標上「低風險、不處理」，然後靜靜按下最小化。
提姆認為，當初自己初見那雙綠眼睛，所產生的警戒心，有點太強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jnHMHOgn
他回想那天她站起來、掃視他的樣子，也許只是教師的職業反射，也許只是自己太緊繃。
至少自己是確認了對方最大的秘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7MPgqcU7y
他真的沒有想到，整個資料庫裡藏的，不是炸彈圖紙，也不是監控錄像，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cLeg81sa
而是──網路的蝙蝠俠小說大神。
網路的蝙蝠俠小說大神。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pbh6gnVV
提姆想到這個詞，還是會微微覺得頭痛。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VIUf19Sb
誰會知道這樣的人會藏在幼稚園裡面呢。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kVf9cOOH
金髮、綠眼睛、笑容溫柔、備課認真，卻在夜裡用匿名帳號把夜翼寫到失聲。
但提姆打算，還是要監測對方。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k85VRlStH
這是保險措施，也是專業判斷。她沒有惡意不代表不會暴露風險。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J91qHv7w
她越知道怎麼寫，就越可能哪天「寫得太準」。
所以他檢測了對方的電腦。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9sBsnEHG
設了一個極低存在感的監控程式，幾乎不干擾對方日常，只在某些「關鍵字」被觸發時，發出通知。
如果有任何有疑慮的訊息，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HJJQHLYy
都會先通知提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ip8t7PYq
不是讓系統自動封鎖，而是經過他親自判斷—這是對創作自由的最低程度尊重。
這樣應該就沒有問題了吧。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FOOu3OVm
提姆心想。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ocyLH3Wi
他靠在椅背上，結束那天的監控備份，然後轉去處理其他義警回報的情資。
但可惜，提姆的放心太早。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gJqNmKrVl
有些事總是在你以為「應該安全了」的時候，突然發生。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j2j2J28o
就像一個太久沒響的警報，在安靜中突兀爆破。
一星期後—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36YO5vuP
提姆的電腦發出警告。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jbKILkKD7
那不是普通通知音，而是他自己設定的高優先等級警示。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NF2jIQCp
冷不防地從螢幕角落跳出來，帶著紅色標籤與系統蜂鳴。
提姆馬上打開看。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anfOm50G
手指幾乎是反射性地移向觸控板，眼神緊盯著彈出的畫面。
他看到了被監視對象打出了關鍵字：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3P8DSHXf
槍。黑市。子彈。
提姆的呼吸慢了一拍。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xa6mqCfl
他盯著這幾個字，一瞬間什麼都沒想，只是迅速放大訊息來源、打開完整鍵入記錄。
諾拉・維雷爾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0oLIc0b9W
查詢時間：下午11:42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xjwDeuc4
地點：個人用電腦。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qh3RHDLDX
輸入內容：「目前哥譚哪裡能買到子彈」、「黑市武器價格表」、「手槍使用教學」
提姆盯著這些字，心臟開始緊了起來。
提姆正在思考。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gKdkdCR0W
他沒有第一時間衝動下結論，而是像往常一樣，把所有可能性快速在腦中排列。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ZCPbgv6F
他試圖理性推導—因為那是他面對未知時唯一相信的盾牌。
會不會是對方劇情所需？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XaLkXK0A
他見過許多創作者會為了細節查資料。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HEsESL2UC
也許她正在寫一篇義警潛入黑市的故事，或者角色正在阻止一場槍械交易。
像是寫到角色去黑市阻止槍械買賣之類的。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dOAXPvLvr
也許只是為了寫出那種緊張感。也許只是想描寫角色如何對槍械陌生、又如何面對開槍的心理壓力。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4EpC28bnI
這種文他也看過，有些寫得非常真實。
但可惜—提姆被對方打臉。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G2On9EYR7
她不是在比對情境、也不是點過就走。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8mU1v8S8
她真的是認真瀏覽，每一頁都停留超過三十秒，甚至還收藏幾個頁面。
甚至還關心槍枝的重量、年份及製作公司。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2fJDJ1njd
她的搜尋關鍵字包括：「格洛克舊型與新型差別」、「小口徑與大口徑」、「民用槍與執法用槍價格差異」。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abZrcGe8
那些不是角色需要知道的東西，那是用槍的人會想知道的細節。
代表諾拉是真的很熟這些。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pZZqIkm6
她不是第一次看。提姆現在能確定這點。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a2dECVCR
她不只是在查資料，她是在做評估，像是在決定一把槍是否值得擁有。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sxakBmUL
她買槍要幹嘛？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NWyvL72ib
這件事在提姆心中開始迴盪。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4T778Zdgc
不只是驚訝，而是一種急速升溫的焦慮感。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h8WDiyvI
她是老師。是芬恩的老師。
在幼稚園上班、教孩子畫畫、說故事、教他們怎麼說「對不起」。
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oEk4nDbL
需要槍幹嘛？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yTkYimNh
是自保？還是其他？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4AREoOgOc
她從哪裡學來的？她有沒有受過訓練？她會不會用？她會對誰開？
這件事他不能忽略。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DLJcyFxs
這不是什麼小說創作的自由，也不是什麼單純興趣。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WtB1BXwS
這是潛在武力擁有者的異常行動。
他需要了解對方的危險指數，然後滅去會有的風險。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R3e16Onr
這不代表他要出手制裁，但他要在對方真正成為威脅前，把一切剷平。
提姆動了動手指。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Gv0PR4f0
鍵盤的光亮微微一閃，視窗重新展開，連結回諾拉的網路活動追蹤。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h5E75acM
他的手指已經放上了快速執行程序的指令鍵。
他有決定了。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4S8k2wnx
視線冰冷，語氣沒有聲音。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xyc4h3ni
這次，他要親自查出來—她到底想幹什麼。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