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暫時打了一些報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YId63rIy
畢竟，諾拉講的東西非常多。太多細節可以深入。她一開口，便像是決堤的水壩，帶著過去的重量一股腦地湧來，讓人幾乎來不及呼吸。
提姆讓諾拉先緩緩。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gpkgDTMS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喝水的她。她現在正靠著靠墊，眼神稍微有點發直，像是也在消化自己說出口的東西。
提姆問：「你知道那個病毒的源頭嗎？」
諾拉搖頭：「忙著活下來，很難去思考這個問題。」
提姆點頭。他理解。末日中能思考這問題的人，不是科學家，就是瘋子。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NcPwN7tI
他又默默地打開筆記，把幾個問題列下來準備下次問。這些問題，也是蝙蝠俠特別會在意的重點。
手指在鍵盤上暫停。提姆突然停下打字。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KZGeSUOY
他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心緒微微浮動。
其實他有一部分很慶幸。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plz3oqTC
慶幸諾拉來到他的世界，與他相遇。這種奇蹟太不可思議了，而她現在就坐在他不遠的地方，活生生的，像是整個宇宙繞了一大圈，把她送到他身邊。
但也有一部分，他為那個世界感到惋惜。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jgr03qqQb
一個和平到蝙蝠俠只是漫畫的世界，卻遭逢這樣的災厄。那樣的結局太過殘酷，像是命運硬生生撕碎了所有童話。
提姆很難去想像。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SiXyLexqN
一個十五歲的女孩，要在那樣一個崩壞的世界流浪一年。
她是否常飢餓？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7rFfvzKv
她是否常受傷？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EtgH8wCC
她是否常哭泣？
這些畫面像靜音的幻燈片一樣在他腦中閃過。她撐著破舊的背包、拖著傷腿，在廢墟裡尋找食物。孤單一人。
就算後來去了基地，她也是盡最大力氣的幫助別人。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U9X2DKWda
她不是選擇活下來，而是選擇讓別人也活下來。
在任何極端天災人禍時，孩子一定是最先被放棄。提姆很清楚這點。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DbWvUcSH
所以才顯得諾拉的偉大。她在那樣的環境下，還能為孩子擋去風雨，甚至幫他們築起一個能夠學習與笑的空間。
而諾拉在最後……喪屍化。
提姆閉上眼睛。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DsSHR4eB
極好的推測能力讓他馬上想到，也許，諾拉拜託了孩子殺了自己。
這句話像冷水一樣倒在他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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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在死因報告上面留白……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BKFK3znM
他不確定那時候的諾拉，還是諾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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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其實還用電腦列了一張超人力表。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SvYjtJTUw
那個世界的某些人可以具有超人力，這點讓他無法忽視。
依據諾拉所形容的一些能力，提姆做了一些分類。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Im5yGUGpo
他一邊聽、一邊記錄，分析那些聽起來像科幻小說的描述，試圖從中找出規律，對應能力的種類與應用範疇。
當時提姆問：「那你有嗎？」
諾拉突然看了提姆一眼，微微一笑。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4IXWgSYb
那個眼神裡像藏了一顆糖果——甜的，也危險的。
她轉頭去找了一張紙，跟一盒色筆。
提姆看著眼前突然被擺上的紙和色筆：「這是？」
諾拉期待地說：「快，快畫個圖案。」
提姆愣了一下，有點摸不著頭緒。他皺著眉，拿起紅色筆，遲疑地在紙上畫了一隻鳥。紅色的，線條簡單，甚至有點隨便。
諾拉頭靠近來看，眼神亮晶晶的：「介紹看看，這隻小可愛有什麼能力？」
提姆還是一臉疑惑，看著她的綠眼睛，又低頭看看紙：「嗯……它會飛？」
諾拉點頭，像是鼓勵小孩答對了一樣，嘴角上揚。
她拿起畫紙，在提姆眼裡，她把手放在畫紙後方，做了一個手勢。
她比了一個 OK 的手勢，但下一秒，食指輕輕地彈了一下紙背——
「啪」的一聲，很小。
一個紅色的東西突然從平面上浮出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62pPRGc65
提姆還沒來得及反應，那東西已經在空氣中展開翅膀，在小小的空間裡開始飛。
提姆傻眼。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LDWU485g
他的頭跟著那東西轉動，視線一直看著那隻……飛起來的小鳥。
那是他畫的。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u8b6lDow
他剛剛隨便畫出來的一隻鳥。現在正「活著」地飛來飛去。
諾拉把手舉高，對著空中吹了一聲口哨。
小鳥像是聽懂指令一樣，轉了個圈，穩穩飛下來，停在諾拉的手上。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MeUctqJZ
它微微抖動翅膀，就像真的小鳥會做的那樣。
諾拉轉頭，微笑地看著提姆。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J9GiFJl9
她伸出手，拉住提姆的手腕，將他的手掌翻開。
她讓那隻紅色的小鳥從自己手上，輕輕走到了提姆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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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眼睛靠近看著小鳥，它不是真的鳥，很明顯。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OZdn4peP
翅膀邊緣像是蠟筆筆觸一樣有些模糊，身體線條不對稱，有一點點卡通式的可愛滑稽感。
看起來就像是用蠟筆組成的一個立體圖形。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8AgKBMmbv
顏色飽和且質地粉粉的，就像剛剛從畫紙上剝下來一樣，有著紙與蠟筆混合的質感。
但小鳥在他手上動來動去，像是真的小鳥一樣。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ij92tx8d
它會晃頭、抖翅，還會用那根歪歪的小喙輕輕啄提姆的指節，完全不怕生，還特別黏人。
提姆吞了一口口水，眼神仍緊盯著那隻活靈活現的蠟筆鳥：「它可以存活多久？」
諾拉：「不一定，但這大小約可以一天。」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JrD86S2W
她語氣輕鬆，好像說的是便利貼的黏性，而不是一個會飛會動的畫作壽命。
提姆：「這能力有限制嗎？」
諾拉：「有啊，很大的限制。」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3f2ZqRN5L
她像早就預料這問題一樣回答得非常快。
「我自己畫的不行，一定要別人畫。尤其是孩子的圖，能力最強大。」
提姆眼神一變，剛剛腦中浮現的一些測試方法立刻被他從腦內筆記刪除。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ZimoyGpM
蝙蝠洞裡面真的沒有一個會畫畫的，大家最多只會畫犯罪現場示意圖。9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x3AcZNjk
好像只有達米安還不錯而已，但想到要靠達米安來測試諾拉的能力，提姆腦中直接畫上一個大叉。
提姆皺眉：「感覺這能力……」
諾拉打斷他，像是已經猜到後面那句了：「我知道，這能力感覺很強，但又感覺很弱，我自己也是很少用。」
她聳聳肩，那種「我也無奈」的表情寫在臉上，語氣卻依舊帶笑。
「未來我用孩子的圖讓你看，那是完全不同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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