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Chapter 16. 理性止處，好奇生

幼稚園宣布休息一個月，並通知所有家長：園方已安排配合的兒童心理輔導課程，由專業團隊提供免費諮詢與治療。

每一位孩子都將在心理師的陪伴下，慢慢消化這場驚魂未定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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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的太陽依舊照常升起，但蝙蝠洞中的氣氛卻灰濛濛的。這群習慣與罪惡為伍的守夜人，在事後回返時卻各個神情沈重。

芬恩現在由萊拉親自陪著，兩夫妻當初緊急中斷行程趕回哥譚。一回到家，芬恩一看到媽媽那一刻，所有理智瞬間崩潰。

他毫不掩飾地痛哭失聲，整個人縮進媽媽懷裡，哭得像要把一個禮拜的驚恐全數吐出來。萊拉邊抱著他邊掉眼淚，心像是被他一聲一聲撕開。

蝙蝠洞的人也沒閒著。

他們展開完整的事後回推分析，重新整理監控資料與錄音記錄，撰寫完整的作戰報告。這份經驗，將成為日後萬一再度遇到「兒童綁架事件」時的重要參考。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事情並不如提姆當初在記者會上所說得那麼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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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在記者會上表示：現場發現所有歹徒昏迷，初步研判是內鬨造成彼此傷害，並未發生重大衝突。

然而—

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達米安（羅賓）可不是記者。他從沒打算用「初步研判」這種說詞唬弄自己。

他下車、踏入那片空地後，只花了五分鐘就做出完全不同的判斷。

這不是互相內鬨的現場。這是被人一一打倒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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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米安檢視每一名昏迷的歹徒。他注意到每一人的傷勢都集中在神經關鍵點位，例如鎖骨、肩關節與橈神經。每一擊都狠、準、冷靜，毫不拖泥帶水。

這絕對不是「一群臨時歹徒自相殘殺」能打出來的成果。

這是高手的痕跡。

但有個奇怪的地方：力道偏小。

不是力道不足，而是每一下都剛好夠用，卻不像常見的大型打擊武器那樣過度破壞。

達米安陷入思考。他把每個人受傷的角度、倒下的方位都記錄下來，像是在重建一場無聲的戰鬥。

然後他說出口：

「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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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安靜了一秒。

達米安低頭翻資料，同時餘光瞥了提姆一眼：「現場看來不只力道穩定，對目標控制也相當熟練。」

在場的女人——就只有兩位老師。

那麼，問題來了。

是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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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沉默了幾秒，那雙如夜色般冷冽的眼睛落在桌面上的資料夾上，指尖輕敲一下。

「不用猜了」他抬起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判斷力「就是諾拉。」

提姆本來還想開口為現場的混亂辯護，但這一句直接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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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蝙蝠俠語氣不怒自威「我需要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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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如他，瞬間就聯想到整件事中最明顯的不協調點。

提姆沒有說謊——這點蝙蝠俠很確定。他看著長大，也訓練著這孩子，提姆不是會傷害家人的人。但他也沒有把所有資料交出來。

這不是欺騙，是選擇性沉默。

蝙蝠俠皺起眉頭，心中已經在衡量風險與變數。他相信提姆的動機純粹，絕對不是在包庇罪犯。但問題是，這個幼稚園老師的真實身分，究竟隱藏了多少？

一個老師，卻能準確制服數名持槍壯漢，還不驚動孩子們的情緒。

而且，根據達米安回報，對方動作之乾淨俐落，顯然受過多年訓練。這絕對不是普通平民能辦到的。

蝙蝠俠知道諾拉是誰。她是芬恩每天唸著名字的對象，是說著「長大要娶的人」。是那個全家都認識、親切又安靜的幼稚園老師。

也正因為這樣，才更令人警覺。

一個讓芬恩如此鍾情的對象，一個被整個家族接受的人，如果內裡藏著與表面完全不符的能力與過去——

那就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變數。

蝙蝠俠低聲道：

「我不怕她的能力，我怕的是她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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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盯著自己的養父，那雙深邃冷靜的眼睛裡從不動搖。

即使他現在已經成年，已經是個獨當一面的義警，這一刻——他腦中卻突然閃過那些年幼的夜晚，夢裡的他總是從低處仰望著那身披披風的巨影。

他崇拜蝙蝠俠。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5RSonpmvB
他尊敬蝙蝠俠。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jxy5aV6d
他跟隨蝙蝠俠。

他把自己的人生，幾乎全部地，獻給了蝙蝠俠的事業。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EmEZCQ25
就像那年他才六歲時，站在窗邊對著夜空中飛掠而過的蝙蝠燈，默默立下的誓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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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的腦袋有些混亂。

他心裡還惦記著病床上的諾拉——她還沒脫離險境。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YwhoQDEl
他的腦海裡一直浮現出那個畫面：諾拉牽著孩子們的手，在陽光下轉圈跳舞，裙襬輕盈飛揚。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6VwdSVAi
她笑得那麼溫柔，孩子們仰頭望著她，像仰望真正的太陽。

可是現實裡，蝙蝠俠坐在對面。懷疑的目光如冰刃般筆直投來，要求他——交出資料，交出真相。

提姆從未想過，他會有這樣的一天。

第一次，他不想把資料與所有人共享。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RYWAr6Yk
第一次，他想把那份名為「Nora」的檔案鎖了起來，只允許自己閱讀。

他深吸一口氣。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drPlNKE3u
他盯著養父的眼睛——那雙教會他什麼叫正義、什麼叫秩序的眼睛。

他作下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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