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 If 相遇在大學時代 2.7我心永恆

諾拉舉起手，把額頭上的血抹開，濃稠的血液順著指尖被擦到側邊，露出底下蒼白卻還算清醒的臉。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槍，毫不猶豫地直接丟到地上，金屬撞上木板發出沉重的聲音，滾了半圈停下。

子彈都打完了。

現在那東西只是塊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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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耳朵裡還殘留著剛剛槍聲的嗡鳴，視線慢慢掃過整個亂七八糟的房間。牆壁破裂，家具翻倒，地毯上到處都是拖行與撞擊的痕跡，桌腳碎裂，玻璃灑滿地面，還混著大片血跡與某種黏稠的黑色液體。

好消息是——她身上的血大部分都不是自己的。

壞消息是——提姆被抓走了。

這個事實像石頭一樣卡在腦中，他們連傑克都還沒看到，就被怪物所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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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大利口音從旁邊小心翼翼地傳來。

「怪物……走了嗎？」

諾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蹲下來，開始檢查洛夫喬伊的傷口。剛剛這位忠僕在混亂中直接撲上去護主，才會被那東西一爪掃中腹部，現在血還在慢慢往外滲，深色的制服已經濕透一大片。

傷口在肚子。

先止血比較重要。

諾拉的腦袋快速判斷著。

她重新站起來，視線在一片狼藉中搜尋，很快找到一根被撞斷的家具木頭。她走過去把那截木棍拿起來，轉身遞給德羅西。

男人一臉疑問地抬頭。

他現在整個人還處於半恍神狀態，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位滿臉是血、剛剛還勇敢開槍的貴族小姐。

諾拉直接把木棍塞進對方手裡。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7vEWzExaM

「你去把附近所有的鏡子都打破。」

德羅西愣住。

「什麼？」

諾拉已經開始翻找適合止血的布料，動作快得幾乎沒有停頓。

「找到醫生，通知他們過來。」

她像是終於想到對方可能完全聽不懂，又補了一句。

「還有——不要讓任何鏡子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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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重新蹲回洛夫喬伊旁邊，開始撕扯還算乾淨的布料壓住傷口。

德羅西傻在原地幾秒。

完全不懂這跟鏡子有什麼關係。

但剛剛那怪物衝出來時，眼前這位女士可是第一個開槍的人。

他最後還是默默抓緊木棍，開始認真尋找附近的鏡子，然後想辦法一個一個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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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陣又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整艘船像是被某種詭異的節奏籠罩著，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異常刺耳。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IyScKnSnk

諾拉半跪在地上，暫時用蕾絲帶把洛夫喬伊腹部的傷口緊緊纏住，白色蕾絲很快被血浸紅，但至少出血量開始減少。她低頭確認了一下狀況，現在能做的都做了，接下來只能等醫生過來。

她站起身，左右看了看。

目前房間裡沒有其他人。

諾拉沒有浪費時間，直接走向衣櫃，一把拉開門，開始翻找卡爾的衣服。那些高級西裝被整齊掛著，布料昂貴而講究，她快速抓出一件襯衫與西裝褲，完全沒有考慮什麼貴族禮儀。

下一秒。

她直接脫掉身上的裙子與層層疊疊的襯裙。

那套華麗禮服現在只會妨礙行動。

諾拉迅速把比較方便活動的衣服套上，結果很快發現——尺寸差太多了。

褲管長得離譜。

她只能一圈一圈捲起來。

袖子也一樣。

捲了好幾次還是過大。

最後她乾脆用皮帶把腰緊緊束住，硬是把整套衣服固定在身上，然後又扯過一條絲巾，把長髮全部綁成高高的馬尾。

整個人終於勉強進入「可以戰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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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做完一切之後，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房門走去。

就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微弱的聲音。

洛夫喬伊醒了。

年老的忠僕睜開眼睛，先是因為失血而有些恍惚，視線慢慢聚焦後，他看見了站在門口的蘿絲。

穿著不合身的男士西裝。

褲腳捲起，袖口凌亂，腰被皮帶硬綁著。

還滿臉血。

洛夫喬伊沉默了兩秒。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失血太多，已經開始產生幻覺。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你要去哪裡？」

諾拉轉頭。

綠色眼睛裡的情緒非常明確。

「去找卡爾。」

洛夫喬伊躺在地上，看著她，沉默了一瞬。

「如果我阻止你的話……你會聽嗎？」

諾拉看著他，回答得非常乾脆。

「你在這裡等醫生來，我去找我未來的丈夫。」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plkJtWMI

說完。

她轉頭就走。

完全沒有給人阻止的空間。

洛夫喬伊只能看著那扇已經空無一人的大門，躺在地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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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走在走廊上，腳步非常快。

她知道夢還沒有崩解。

所以提姆還在這艘船的某個地方。

她現在非常生氣。

真的非常生氣。

那個怪物竟然敢在她面前搶人。

在有夢貘存在的夢境裡，搶走夢貘正在保護的人。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危險。

而是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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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順著遠方玻璃碎裂的聲音前進，腳步越來越快。她經過一面走廊牆壁時，忽然停了一下，接著又倒退幾步。

她抬頭看向牆上，伸手把某個東西直接拿了下來。

然後重新往前走。

終於。

她找到還在認真找鏡子的德羅西。

這位義大利青年現在滿頭大汗，整個人狼狽不堪，衣服凌亂，臉頰還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割出幾道小傷口，但他完全沒有抱怨，只是非常認真地執行諾拉交代的任務。

他正準備再砸碎一面鏡子。

木棍高高舉起。

就在這時。

眼角餘光忽然看到有人靠近。

他停下動作。

轉頭。

定眼一看，眼珠差點直接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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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布克特小姐？」

德羅西用一種極度不確定的語氣喊了出來。

他甚至不太敢確認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剛剛那位貴族小姐。

對方現在穿得實在太奇怪了。

不男不女。

寬大的男士襯衫被硬綁在腰上，褲管捲到小腿，頭髮高高束起，而最可怕的是，她手裡還拿著一把長劍。

長著奇怪的螺旋，那東西看起來沉重又危險。

德羅西完全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拿到這東西的。

「嗯。」諾拉簡短地回應了一聲。

像是在回答「今天有下雨嗎」一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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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直接站到鏡子前面。

那是一面巨大的裝飾鏡，金色雕花邊框，映照出走廊昏黃的燈光與兩人的身影。

她轉頭看向德羅西，綠色的眼睛異常認真：「我等等要進入鏡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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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羅西愣住，他的大腦停了一秒。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wu7H24Zb

「……什麼？」

諾拉沒有解釋。

她只是繼續說下去。

「我進去之後，你就繼續敲碎鏡子，包含這一片。」

德羅西聽完整個人更傻了。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8810UofKG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很誠實地問出心中的問題。

「那……你們要怎麼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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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停頓了一下。

然後轉頭，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帶著一種篤定。

「他會知道的。」

下一秒，諾拉直接拿著長劍往前走。

她的身影碰到鏡面的瞬間，原本平滑的鏡子像水面一樣泛起波紋，銀色的表面微微扭曲，吞沒了她的身體。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vBqlaXsY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德羅西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握著木棍，呆呆地看著那面恢復平靜的鏡子很久。

久到他終於慢慢回神。

然後低聲開口，語氣複雜得像在替朋友哀悼。

「傑克，朋友，你沒有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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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一踏入鏡子世界，鞋子立刻濕了。

冰冷的液體瞬間滲進鞋底，刺骨的寒意直接竄上小腿，她甚至差點站不穩，整個人往旁邊晃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體。

地板是傾斜的。

不是錯覺，整艘船的角度已經開始改變。

諾拉下意識扶住旁邊的牆壁，喘了一口氣，然後迅速環視整個空間。走廊昏暗而死寂，燈光忽明忽滅，水已經淹到腳踝，冰冷的水沿著地毯不斷流動。

她皺起眉，蹲下來，用食指沾了一點水，然後放入口中。

鹹的，是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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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沉默了兩秒。

提姆德雷克，所以這艘船是一定要沉就是了。

「……靠。」

她終於忍不住低低罵了一句，接著立刻開始往外走。

但情況比她想像中還糟。

傾斜的地板本來就難以行走，再加上積水與泡爛的地毯，每一步都像踩在會滑動的泥沼上，鞋底不斷打滑。

諾拉一邊扶著牆壁，一邊把手中的長劍當成拐杖使用，劍尖撞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勉強幫她固定重心。

走廊裡非常冷。

那種濕冷會滲進骨頭。

她快速往前移動，卻在經過轉角時突然停下腳步。

諾拉側過頭，閉住呼吸，開始仔細傾聽。

水聲。

木頭碰撞聲。

玻璃破裂的聲音。

還有某種低沉的吼叫聲。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NYorlTed

諾拉睜開眼睛，確認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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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提姆的槍在泡水前，就已經把子彈全部射完了。

壞消息是——怪物沒死。

提姆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目前還多了一個壞消息。」

他喘著氣，聲音因為長時間奔跑與戰鬥變得有些沙啞。

「船要沉了。」

就在剛剛打鬥的時候，突然傳來「蹦」的一聲巨響，整個船體猛地晃動了一下，那種震動甚至讓牆壁上的金屬裝飾都跟著顫抖。提姆當時還在想那是什麼聲音，結果沒過幾分鐘——水就漫進來了。

冰冷的海水從走廊另一端瘋狂湧入。

提姆現在半站在傾斜的房間裡，腳下的積水已經沒過鞋面。

他腦中甚至還能非常清楚地浮現歷史資料。

鐵達尼號從撞上冰山到完全沉沒只有兩個小時。

他現在甚至不知道，究竟會是船先沉。

還是自己先被怪物抓住。

怪物再一次撲了過來。

提姆直接抓起旁邊一張椅子狠狠砸過去。

木頭撞擊肉體的聲音沉重得嚇人，椅子當場碎裂，但那東西只是被打歪了一瞬，很快又重新站起來。

提姆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這個怪物已經中彈好幾次了。

包含蘿絲射擊的。

還有他自己開的槍。

子彈明明確實命中了。

但沒有用，那東西像感覺不到痛。

或者說，只要沒破壞到某個核心，它就根本不在乎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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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在哥譚其實見過不少怪物。

變異生物。

人體實驗。

毒氣產物。

甚至更詭異的東西。

比起那些高智商的罪犯，怪物其實簡單很多，它們通常只遵循本能，不會設局，不會心理戰，也不會利用人性。

但再簡單的怪物，也經不起這樣長時間的追逐戰。

提姆重重喘了一口氣。

他的左手臂正在流血。

剛剛在狹窄走廊裡閃避的時候，那怪物的爪子直接擦過來，撕開一大道傷口，現在鮮血還順著手臂往下流，滴進冰冷的海水裡。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0iqXta5ti

而且失血開始影響體力。

提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

然後重新抬頭，藍色的眼睛再次鎖定那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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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的身體開始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海水太冷了。

冰冷的海水早已浸透全身，濕透的衣服緊貼著皮膚，寒意像無數細針一樣不停往骨頭裡鑽。他的手指開始變得遲鈍，連握拳都需要重新集中力氣，呼吸也越來越不順。

但就在這種狀態下，他發現怪物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個發現讓提姆原本開始委靡的精神重新被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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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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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它到底是什麼，本質上仍然會受到環境限制。

提姆重新站直身體，開始轉身移動。

故意往更高、更靠近甲板的方向跑。

他現在需要空間。

也需要更低的溫度。

他開始有意識地引導怪物。

讓那東西跟著自己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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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

怪物的動作的確變慢了。

但提姆自己也快不行了。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全身肌肉因為低溫而逐漸僵硬，嘴唇蒼白，濕透的衣服像冰一樣黏在身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感。

他甚至覺得自己的動作也一起變慢了，四肢開始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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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恍惚間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是他剛接過羅賓身分的時候。

一次任務裡，他不小心掉進冬天的海口中。

也是這樣的冷。

冷到肺部像被刀割開。

人體在快速失溫下其實死得很快。

當時他甚至開始覺得想睡。

最後是蝙蝠俠跳進水裡把他撈起來。

那段記憶太鮮明。

鮮明到提姆短暫失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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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腳下突然一滑。

他被一塊冰山碎片絆倒。

整個人重重摔在甲板上，冰冷的積水瞬間潑上臉。

提姆心裡幾乎立刻閃過一句話，真的不該在戰鬥中胡思亂想。

他猛地翻身。

卻看到怪物已經撲了過來。

距離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楚那張裂開的嘴與尖牙。

提姆的大腦瞬間進入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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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快閃開！」

一個女性聲音突然傳來。

提姆逆著光，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

但他看到有一個東西，從更上方的甲板位置直接俯衝而下。

動作快得像一道白影。

提姆本能地往旁邊翻了半圈。

下一秒——「噗嗤！」

某種巨大而堅硬的白色物體，直接貫穿了怪物的腦袋。

黑色的汁液瞬間爆開。

噴灑出去。

怪物整個身體猛地抽搐。

提姆終於看清楚了。

蘿絲——正站在怪物的背上。

雙手死死握著一把白色的長劍。

獨角鯨的角所做成的劍。

她整張臉都被黑色血液噴滿了，髮絲凌亂，男士襯衫濕透貼在身上，呼吸急促，但她完全不在意，只是抿著唇，死死盯著腳下怪物的動靜。

像一個從逆光裡衝出來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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