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Chapter 33. 愛的聲音

萊拉不在蝙蝠洞裡。

她在提姆昏倒後，與阿福一起將諾拉的身體放入冷凍櫃中。

那過程無比安靜，靜得她能聽見自己按下鎖扣的聲音，啪一聲，就像一切關上了。

她親眼看著冷凍棺材運作，上面的小片玻璃窗開始被冰霜覆蓋，她呆愣在旁邊，覺得一切好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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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有蝙蝠家的人趕回來，接手了這片混亂。

她沒有回頭。她選擇離開，她想起了樓上，那個被她親手留在客廳、還哭著等她回來的兒子。

芬恩。

她一路快步走回主宅，鞋底踏在長廊的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音，就像她的情緒，全都被壓進胃裡。

推開客廳門時，她看見芬恩已經被換了衣服，正窩在沙發角落打盹，小小的手裡還緊抓著手機，像是抓著最後一條聯繫的繩子。

她蹲下去，輕輕將那支手機從他手中抽出，芬恩睫毛動了一下，像是感應到了媽媽的靠近，便自動往她懷裡鑽。

他沒有再哭，只是身體顫了顫，像一隻終於被找到的小獸。

萊拉抱著兒子，閉上眼。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之後醒來的兒子。因為她根本不知道，這是不是還能算「沒事」。

而地下的蝙蝠洞中，提姆仍在沉睡。

那劑量她下得不輕，劑量之高足以讓任何一名受訓戰士沉靜數小時。

但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沒有人敢去想，提姆醒來之後會怎麼瘋。

這種未知，比死亡還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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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在提姆的昏睡中悄然展開。

蝙蝠洞裡的燈光偏冷，像一場沒有盡頭的清晨。提姆在隔壁沉睡，而在主機螢幕前，布魯斯正親自操控鍵盤。

「我花了一些時間才進去，」他語氣平淡，「他又提高防火牆強度。」

畫面跳轉，一頁頁文件開始顯示。

那是提姆整理的關於諾拉的檔案——條列清楚，分類明確，從名字、背景到世界的時間線，全都鉅細靡遺。

沒有人出聲。

甚至，連一段來自某世界的「蝙蝠俠漫畫」資料也出現在畫面上，讓迪克皺了眉。

「這……我們變成漫畫人物了？」

但布魯斯搖頭，「這不是今天的重點。」

他在提姆打下的一行文字前停住了——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D6PRitOU
「死因？？？」

布魯斯沉默了一分鐘，然後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札坦娜。

「你認為，她的靈魂有可能回到身體裡嗎？」

札坦娜低頭看著那一頁頁資料，指尖劃過畫面。

她緩緩開口：「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有人真的讓諾拉的身體恢復了……」

她抬起頭，語氣慎重。

「那她的靈魂，可能會對原本世界的頻率更加共鳴——回去的機率就會提高。」

那是一個可能，但也意味著，復甦她的同時，也可能是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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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牆邊的萊拉，靜靜聽著丈夫轉述，唇緊咬了一下。

她比了個手語，問題只有一句：「那她有辦法嗎？」

傑森搖了搖頭，回答：「靈魂不是她的專業領域，她是術士，但不是靈媒。」

房間重新陷入沉默。

萊拉低下頭，眼神藏在長長的睫毛下。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慢慢站起身。

手語快速地拋給傑森：「顧好芬恩。」

傑森看著她轉身離去，卻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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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過走廊，像穿過一段沒有盡頭的過去。

提姆的房間門輕輕打開，一如記憶中那樣乾淨、冷靜、有秩序。

但她的動作，完全不是這個房間該有的節奏。

櫃子被拉開，抽屜被推倒，書頁被翻飛，她的手快速、不容猶豫地在裡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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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她停住了動作。

站直的那一瞬間，她手中握著一個盒子。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OPN1trkE
她知道這是什麼。

那是提姆六歲時，偷偷用自己攢下的所有零用錢去拍賣會標下來的蝙蝠鏢。初代款式，還是蝙蝠俠親手磨出來的。

他從小就把它視為寶貝，還專門做了這個盒子來裝它，盒蓋內側還貼了一張皺巴巴的黑白照片，是他第一次見到布魯斯穿著制服站在屋頂上的遠照。

那是提姆信仰的起點。

萊拉低頭看著那枚蝙蝠鏢，凝視許久。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J5ON8qTXt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那熟悉的輪廓，像在觸碰一段還沒斷的希望。

她從不是信命的人。

但她相信，有些東西，就算再渺小，也能被拋進黑夜，劃出一條軌跡。

像信號。

像召喚。

像是一種不肯結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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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西·德雷克的生命監測指數正在上升，意識恢復預估：三分鐘內。」

蝙蝠洞的檢測系統語音毫無情緒地播報，但現場空氣卻瞬間緊繃。

眾人像被無形的線拉住一般，全部轉向提姆躺著的那張簡易病床。他的呼吸逐漸加深，眉心微蹙，肌肉不再鬆軟。

他就要醒來了。

布魯斯皺起眉頭：「還來得及再打一針。」

迪克低聲說：「可我們不能一直鎮定他，他的腦袋會出問題的。」

傑森靠著牆，手指輕敲皮帶扣，明明是平常不以為意的姿態，但此刻也止不住眼神的警覺。

「那要怎樣？綁起來？還是趁他起來前先打昏他？」他冷冷吐出幾個字，卻沒人笑。

這不是玩笑，這是戰術討論。

沒有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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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一直都不是容易被情緒牽動的人。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LHQ6V9UM
但這一次……他不是在失去戰友、不是在失去計畫——而是在失去諾拉。

他親手守著的女孩。

那是他的唯一。

一陣寂靜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交換了一圈如臨大敵的眼神。

就在這時——

提姆的藍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種極為安靜的甦醒。沒有尖叫、沒有劇烈抽搐。

他只是睜開眼，藍色瞳孔中一片渙散，像是還在從深夢裡努力爬上來。

他吸了一口氣，然後坐起來，姿勢穩定得讓人發毛。

他的眼睛看過在場每一個人，從札坦娜、傑森、布魯斯，到最角落的達米安，彷彿在對照、在搜索記憶。

每一秒都讓人覺得，他可能下一秒就會爆炸。

一股無聲的壓力擴散在空氣裡。

然後——

一個人影出現在樓梯口。

是萊拉。

她一言不發地走進蝙蝠洞，臉上寫著冷靜與決意。

她沒有問發生什麼事，也沒有開口寒暄。她只是直接走向牆邊的器材台，從上頭拿起那新的鎮定針。

眾人的注意力從提姆身上轉移到她身上，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她走到提姆面前，站定。

提姆抬起頭，看著她。

兩人四目相對。

萊拉的指尖還握著鎮定針，但她的手沒有舉起來。

這個瞬間，沒有任何語言。

只剩下一個姊姊，與一個剛從崩潰邊緣回來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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