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番外篇:《秘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部終於結束，感謝閱讀的讀者們，尤其是冬葵不語的按讚讓我更有動力，這篇是為了感謝您寫的，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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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肯特坐在電腦前，指節無意識地抵著下巴。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滑到鼻樑下方一點點，他卻渾然不覺。螢幕的白光映在他臉上，映出一種罕見的猶豫。

他正在思考。

不是思考如何阻止外星入侵，也不是思考如何在明天的頭版新聞裡替正義發聲。

而是思考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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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他有一個秘密。一個絕對、絕對不可以讓人知道的秘密。

被別人知道，恐怕不只是身敗名裂那麼簡單。那種程度的打擊，可能會讓整個正義聯盟的信任結構出現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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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糟的是......

蝙蝠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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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個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想到那雙在黑暗中冷冷注視一切的眼睛，克拉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如果被蝙蝠俠知道......

他最好的搭檔。

他最信任的戰友。

那雙不贊同的眼神，只要微微往下壓一點眉頭，就足以讓克拉克心裡緊張不已。

不是怒火，不是責備，而是一種沉默的失望。比氪石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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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都會的超人，大家熟識的超級英雄，正義聯盟的主席，是 Nightnest 的粉絲。

這件事如果曝光，他可能寧願再被氪石鎖鏈捆一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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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一切，要從他還不知道蝙蝠俠就是布魯斯．韋恩開始說起。

那時的他，還處在「理性推理」的階段。剛開始懷疑蝙蝠俠面具下的真實身分到底是誰。畢竟那樣的財力、那樣的資源、那樣的技術支援，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於是，他做了最符合記者身分的事。

他查了網路。

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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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就是這個結果。

懵懂無知、對人類網路文化缺乏警覺心的他，被熱情過頭的網友們一路引導。

從「蝙蝠俠真實身分猜測」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TryNzJ44
到「億萬富豪與黑夜英雄的關聯分析」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htcJ17fA
再到一個標題醒目、留言數爆炸的文章。

《披風之下》。

他盯著那四個字，眉頭微皺。

披風之下？

聽起來……確實很像在討論身分線索。

畢竟討論的人這麼多。留言數持續攀升，還有各種分析、推論、截圖與證據鏈。

作為一名專業記者，他合理認為這篇文章可能有線索。

於是，他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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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就看到了一篇可悲可泣，又讓人臉紅心跳的文章。

標題底下第一行字才剛映入眼簾，他的超級視力就自動往下掃了整整三頁。等他意識到時，故事已經在他腦中完整展開。

蝙蝠俠的信念、冷漠與疏離，對上布魯斯．韋恩的多情、張狂與勢在必得。

黑夜與鎂光燈。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drh9aVRR
披風與西裝。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5qO2vgsDg
寡言的義警與遊走名流間的花花公子。

兩人在這座多雨的罪惡城市裡相愛相殺，在石像鬼下互相拯救對方。雨水打在披風上，水珠沿著西裝領口滑落，夜色裡的對峙與情愫。

克拉克僵在椅子上。

他的大腦明明知道這是虛構的。

可作者的筆觸……太流暢了。

除去那些讓純愛派克拉克臉紅到差點把眼鏡霧氣蒸乾的 18 禁段落，他真的努力用「這只是情緒張力的誇飾」來安慰自己。

哥譚義警與哥譚小王子的愛恨糾纏，卻讓這位正義聯盟主席欲罷不能。

那種張力，那種刀鋒般的對話，那種「你明明知道我在乎卻不願承認」的情緒拉扯，他甚至在某一段石像鬼上的對峙場景停下來，重新讀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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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在前三篇時猶豫過是否要關掉。

真的猶豫過。

太不應該了。

太不道德了。

這篇文章，某種程度上，可以說是在毀謗兩個他認識的人。

蝙蝠俠當然是他熟悉的夥伴。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NG5tvx9c
那個嚴謹、克制、連咖啡都不加糖的人。

而布魯斯．韋恩他也見過幾次面。採訪時那種遊刃有餘的微笑、刻意的浮誇、卻在某些瞬間不經意露出的疲憊。他對那位億萬富豪留下不錯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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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網路上有人讓他們在石像鬼上對視三分鐘，還配上雨夜與內心獨白。

克拉克把頁面關掉。

深吸一口氣。

這不對。

這真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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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他重新打開了頁面。

而且這次，他非常謹慎地切換成無痕模式。

他甚至確認了三遍瀏覽紀錄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作為一個能聽見宇宙低語的人，他此刻卻專心聽著滑鼠的敲擊聲。

他打算讓這個祕密伴隨他進入墳墓。

他繼續往下看。

一章一章地追。

作者的節奏抓得極好，伏筆埋得細膩。甚至在某一場意外受傷的對話後，布魯斯轉身離去的背影，讓他心裡微微發酸。

然後他發現......

還沒連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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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最後一章停在一個極其過分的地方。

一句未說出口的告白。

一個懸在邊緣的回頭。

「未完待續。」

克拉克盯著那四個字。

他沉默了十秒。

接著，他做了一件讓自己都無法原諒的事，他去幫下面催更的網友按了讚。

還特別挑了一則寫著「作者大大快更新我們等到心碎」的留言。

他成為了一位隱形粉絲。

一個不敢留言、不敢收藏、不敢留下任何足跡的隱形粉絲。

但他記住了。

那個署名。

Nightn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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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追了好幾年。

克拉克可以很驕傲地在心裡說，他是 Nightnest 的資深粉絲。

從最初那篇《披風之下》開始，他一路看著故事世界擴張，看著作者的筆觸越來越成熟，看著那些角色在雨夜與月光之間反覆糾纏。

他甚至能背出某幾段經典台詞。

哪怕後來，他知道了蝙蝠俠的真實身分，他也沒有改變追文的習慣。

反而變得更加謹慎。

有時候作者一更新，他的超級聽力會在第一時間捕捉到手機震動的聲音。他會面不改色地站起來，冷靜地說一句「我去一下洗手間」，然後以幾乎違反物理定律的速度，衝到廁所。

鎖門。

坐下。

打開無痕頁面。

閱讀。

他曾經在洗手間裡對著深情告白段落差點流下眼淚；也曾在某次誤會化解時，忍不住露出傻氣的笑。

他不敢跟任何人分享。

也沒有推薦過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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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聯盟主席，不能推薦哥譚義警與億萬富豪的戀愛連載小說。

這是底線。

於是他自己獨自承擔著一切。

為文章裡的劇情快樂、悲傷、臉紅。

他甚至在某些夜晚，飛在高空時還會回想起作者筆下的對話，心裡莫名泛起一種溫柔的悸動。

他原本以為就會這樣下去。

直到現在。

他坐在電腦前，用超級大腦思考要怎麼辦。

螢幕上的字在那。

清清楚楚。

Nightnest 要封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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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行公告像一道重擊，把他的鋼鐵身軀打得不能動彈。

他瞪大眼睛。

真的瞪大。

彷彿被氪石擊中。

他反覆讀了三遍，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公告語氣平靜，沒有煽情，沒有戲劇化的停頓，甚至還帶著一點一貫的優雅。

然後，他開始後悔。

後悔自己這麼多年，從來沒有留言鼓勵作者。

從來沒有告訴對方，他的文字曾經在某些孤獨的夜晚陪伴一位超級英雄。

他一直只是默默按讚。

默默刷新。

默默閱讀。

卻從未留下任何一句話。

他看著下方眾多網友的哀號。

留言區幾乎瞬間爆滿。

有人說從高中追到出社會，有人說是青春的一部分，有人懇求 Nightnest 繼續筆耕不輟。

他一則一則往下看。

心裡隱隱發緊。

然後Nightnest 回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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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幾行字。

因為進入了家庭生活，沒有時間再繼續維持高品質的文章，所以才做出這個決定。

語氣理性，甚至帶著溫柔的歉意。

克拉克盯著那句「進入了家庭」。

胸口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留言區的哥譚人們只好作罷。

紛紛道謝。

紛紛祝福。

紛紛拜託作者，未來有機會，一定要回來看看。

畫面靜止在那裡。

而克拉克坐在電腦前。

指尖停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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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寫了一封信。

一封給 Nightnest 的信。

不是簡短的留言，不是倉促的幾行感謝，而是一封真正的信，他坐在電腦前，指尖在鍵盤上敲打，刪了又寫，寫了又改，最後甚至改成手寫，因為那樣比較誠懇。

那封信裡，他以一位讀者的身分向作者表白。

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一種溫柔而真誠的傾訴。

他如數家珍地述說那些文章裡觸動他的情節。

某一段石像鬼上的對峙，他怎麼在高空巡邏時反覆想起那句未說出口的台詞；某一次雨夜的誤解，他如何在洗手間裡忍不住深呼吸；還有那一章，布魯斯轉身離開卻在黑暗裡回頭的描寫，那段讓他在凌晨兩點的天空中停下來，靜靜望著大都會的燈火。

這封信整整有十頁。

十頁滿滿的字。

對克拉克這位資深記者來說，十頁不算什麼。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eADB5hHp
但這十頁，不是新聞稿，不是專訪，不是社論。

這十頁，是他的感謝。

感謝這位作者的文字陪他成長。

陪他度過很多難關。

在某些任務失敗的夜晚，在某些與布魯斯爭執後沉默的時刻，在某些孤獨巡邏的高空裡，那些故事像一盞燈。

甚至在寫到某些片段時，他的視線微微模糊。

他停下來，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

然後繼續寫。

寫到最後一行時，他留下：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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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封信。

胸口有一種釋放的感覺。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事。

他不知道 Nightnest 的地址。

他盯著前面。

他左思右想。

用超級大腦迅速分析各種可能：網站管理員？投稿信箱？出版社聯繫？IP 追蹤？不行，不可以，那太過了。

這不是調查任務。

這是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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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想到了一位人物。

蝙蝠俠的三子。

提姆西。

一位天生的追蹤專家。

資料分析、數位足跡、社群軌跡，這些對提姆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當然，蝙蝠俠的偵探技術是最好的。

但怎麼可以，直接把這種「犯罪證據」放到那位多疑義警的面前？

「布魯斯，我其實多年來一直追一篇關於你和你自己的連載小說，現在作者要息筆了，我想寄封感謝信——」

不。

絕對不。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

他決定請求提姆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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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找紅羅賓幫忙，克拉克也沒有其他法子可以想。

他真的想過很多方法。

用記者身分旁敲側擊？不行，太明顯。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GtWmYXAx
用聯盟資源搜尋？更不行，公器私用。1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KUndqafgF
用超級聽力鎖定鍵盤敲擊聲？他立刻把這個念頭掐死在萌芽階段。

畢竟，沒人知道 Nightnest 的真實身分。

她沒有出過作品集，沒有參加過任何公眾場合，沒有在任何論壇與人合作。甚至是男是女，都沒人知道。

作者只留下筆名，和一串冷靜卻深情的文字。

神秘得像哥譚夜色本身。

但不能否認的是對方對於蝙蝠俠的愛。

那種愛不是浮誇，不是獵奇，而是一種深刻到骨子裡的理解。那種知道蝙蝠俠為何沉默，為何執著，為何留在黑夜裡的理解。

克拉克認同。

他認同對方跟自己一樣愛著蝙蝠俠。

否則寫不出那樣可悲可泣、愛恨糾纏的作品。

不是單純幻想，是一種對孤獨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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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

韋恩企業少總裁，不，現在是總裁了。

提姆．德瑞克，正在辦公室裡審閱財報。

他的私人手機震動。

來電顯示Clark Kent。

提姆的眉頭輕輕皺起。

因為大部分時候，這位超級英雄都會直接用聯盟頻道聯絡他。公事，任務，緊急狀況。

今天卻是以克拉克的身分來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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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接起電話。

「克拉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提姆，我……有件私事想拜託你。」

語氣低得不像在談事情，反而像在討論某種見不得光的地下交易。

提姆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什麼事？」

理所當然的提問。

簡單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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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位大都會的超人，開始扭扭捏捏。

一句話分成三分鐘講出。

「就是……呃……有一位作者……嗯……網路上的……」

提姆沉默。

辦公室的空調聲清晰可聞。

「我想寄封信給她……不是那種奇怪的信，是感謝信……」

「但我不知道她的地址……」

停頓。

然後。

終於。

重點落下。

「拜託您幫我找到 Nightnest 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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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這端。

提姆。

德瑞克。

眼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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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辦公室落地窗外的哥譚天際線，內心出現短暫的靜止。

Nightnest。

那個名字。

那個他無比熟悉的名字。

他慢慢閉上眼睛。

世界最偉大的超級英雄，他們正義聯盟的主席。

正拜託他幫忙找到......

他自己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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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拿著那封信。

厚厚一疊，邊角壓得平整，上面寫著Nightnest，字跡工整而克制。

雖然大超在電話裡說著「其實只要投入對方信箱就好」這種看似隨意的說詞。

提姆的眉心抽了一下。

投入信箱就好？

如果這作者真的是普通人，看著有讀者精準無誤地找到自己地址，如果是他，他一定連夜搬家。

甚至會重新更換網路身分，銷毀所有裝置。

這不是感謝信，這是恐嚇等級的精準定位。

但可惜。

對方不是普通人。

對方是自己最愛的人。

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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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低頭看著那封信，指尖輕輕摩挲紙面。

Nightnest。

是諾拉。

提姆其實想過，為什麼這位聯盟主席，在這麼多人裡面，剛好選到最正確的答案？

世界最佳偵探沒有被問。

資訊戰專家沒有被問。

偏偏問到了正主的丈夫。

提姆甚至只是左手轉右手。

就能把信送到對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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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精準到荒謬的巧合，讓他一瞬間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操縱劇情。

他早就對諾拉的電腦裝了四層防火牆。

還加上最強等級的防護軟體。

不僅匿名保護，還有動態加密、路由混淆、虛擬節點跳轉。

就是怕有人用文章追蹤到諾拉。

怕有狂熱讀者。

怕有別有居心的人。

怕這座城市的黑暗找到她。

結果找上門來的是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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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沉默了幾秒。

只能相信這是命運的安排。

真的。

當晚。

提姆的妻子，諾拉，坐在書妝臺前。

柔黃的燈光落在木質桌面上，她的長髮垂在肩側，指尖輕輕翻開那封信。

剛剛提姆很神祕地拿給她。

什麼都沒多說，只是說：「妳先讀看看。」

諾拉笑著讀著這十頁的信紙。

一頁一頁。

讀到石像鬼那段時，她嘴角微微揚起。

讀到雨夜誤解那章時，她眼神變得柔軟。

讀到最後那句「謝謝你」時，她的視線停了一秒。

然後翻到最後。

署名。

CK。

諾拉一愣。

她的目光慢慢抬起。

看向也在一起讀信的丈夫。

提姆靠在桌邊，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神情平靜得幾乎無辜。

諾拉看著他。

微微一笑。

那是一種明白一切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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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

紅羅賓來找克拉克。

沒有敲門太久，只是把一個包裹交到他手上。

只說這是回禮，然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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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低頭看著包裹，輕輕搖了搖。

很輕。

他回到書房，小心翼翼地拆開。

紙箱掀開。

他瞪大眼睛。

是一塊簽名板。

Nightnest 的簽名。

墨水流暢，筆跡清晰。

所有人都知道，Nightnest 從不簽名。

從不參加集會。

從不公開回應。

可眼前這塊板子。

上面清楚寫著，給 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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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站在原地。

世界的聲音在他耳邊遠去。

這是一份回應。

一種肯定。

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露出一個幾乎孩子氣的笑。

克拉克決定把這個掛在牆上，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作為傳家之寶。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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