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英美】諾拉 - Chapter 26. 道德的交火

諾拉的手緊握耳機，神情凝重，眼神死盯著前方一點光線也沒有的牆壁，彷彿能透過那層牆壁看見外頭混亂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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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了蝙蝠俠下達命令的聲音：「全部人，戴上呼吸器。」

她猛地一震，立刻轉頭蹲低身子，壓低聲音問道：「芬恩，你有帶畫畫本嗎？」

小男孩愣了一下，眨著眼抬頭看她。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TwbPQHkw
「有啊。」他點點頭，一邊伸手去解自己一直背著的小包包。

諾拉微笑了，語氣輕柔卻帶著急切：「可以借老師一下嗎？」

芬恩小心翼翼地從包包裡抽出一本厚厚的畫畫本，那是他平常等車、等飯、等上學時隨手亂塗的地方。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S6y2cou4
他把畫本遞給諾拉，還乖巧地補問：「需要畫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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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拉失聲笑了出來，眼裡滿是欣慰與柔情。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MWZ3WzdF
「不用，芬恩，今天不能讓蝙蝠俠專美於前了。」

她俯身對他眨了眨眼，語氣故作神祕：「我們需要你來拯救世界。」

芬恩：「……？？？」

小男孩疑惑地轉頭看著媽媽，結果看到萊拉也是滿臉問號。

諾拉已經站了起來，把畫本小心夾在腋下，對萊拉輕聲交代：「幫我照顧這裡的人。」

萊拉握住她的手腕，眼裡滿是擔憂。

諾拉拍拍她的手，輕聲回應：「我會去找提姆，不用擔心。」

說完，她轉身快步走向後方的陽台，迅速而輕盈地打開門。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ucr6M1vKz
寒風灌了進來，她的裙擺被吹起，勾勒出強韌的腿部線條。

萊拉立刻抱起兒子緊跟在後，一隻手伸出還想再阻止，卻看到諾拉已經翻開了畫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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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到那張熟悉的頁面，是一幅芬恩得意的作品，一隻巨大的腕龍，有著細長的脖子與圓滾滾的腳掌，身上塗著藍底、紅斑與黃塊，完全是孩子對恐龍最自由、最奔放的想像，為了畫這隻，芬恩還要媽媽把很多頁畫紙用膠帶黏起來變長，然後折疊起來

諾拉抬起頭，對一臉疑問的母子倆露出一個帶點惡作劇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

她朝陽台外頭看了一眼，然後低頭、伸出右手，輕輕一彈——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LPoZvTGY
啪！

畫紙後方的空氣一震。

一陣低鳴在空中爆開，彷彿什麼龐然之物撕裂空間而來。

下一秒，一隻藍色、身上帶著紅黃斑點的巨大腕龍出現在陽台外。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OueZTUwN
牠的頭伸得比旁邊的大樓還高，尾巴盤在下方的車道邊緣搖晃，每一步落下都伴隨地面顫動與沉悶巨響。

「砰——砰——」

宛龍搖著頭，眨著圓眼睛。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19rCszwX0
牠像真的活著，在陽台邊慢慢轉頭等著諾拉上背。

諾拉跨上一旁欄杆，身影輕巧又熟練，跳上。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AkSJLrVZ
她站上腕龍背部最高處，身形被風一吹微微晃動，卻沒有一絲害怕。

她回頭，對著陽台上的母子揮了揮手：「我先走囉！」

芬恩坐在媽媽懷裡，嘴巴張得可以塞下一顆雞蛋，整個人完全說不出話來，只能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畫出來的腕龍踏過停車場，載著自己最喜歡的老師，消失在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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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頭罩身上滿是塵土與血痕，左肩中彈的地方已經結痂，但每一下揮拳都像是在撕開神經。他咬緊牙關，打飛一個敵人，然後甩掉手上的血。這些人不是雜魚，他看得出來，是有訓練過的，而且是專門針對他這種高機動型戰鬥者的打法。

「他們是衝著我來的……」紅頭罩心裡冷冷想道，然後更用力地踹翻另一人。

又是一記狠拳，對方手臂骨折的聲音清脆響亮。紅頭罩呼吸急促，感覺左肩的傷又滲出了點血。他想起了家裡，那個會在沙發上等他回來的身影，想起她叮嚀「你不要又受傷回來了」，心情煩躁得幾乎要炸開。

他動作越來越重，沒給對方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砰——！................................砰——！

突然，某種悶聲在城市的夜色中傳來。

然後，加上某種……踩踏聲。連鎖的、密集的踩踏聲。

紅頭罩轉過身，手槍仍舊上膛，滿臉警戒。9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nA29Dxnz
「是狗？」他皺眉，有些不確定。

下一秒，他聽到一聲人類的哀嚎，像是小腿被什麼東西咬住。

接著更多的哀嚎此起彼落，混雜著混亂的腳步聲。

紅頭罩皺著眉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然後他整個人愣住了。

一群怪模怪樣的小東西衝入戰場——牠們奔跑、跳躍、尖叫，像是某種原始野獸……卻又不是他見過的任何動物。

那些東西衝過敵人群體，直接撲咬對方的小腿與膝蓋，反覆拖拽，一隻咬住、一隻拉扯。紅頭罩親眼看見其中一個男人被拖倒後整個人往後拖行，發出驚恐至極的慘叫。

那些東西像極了……

「……原美頜龍（Compsognathus）？」

紅頭罩差點罵出聲來。他太熟了，那是他兒子最愛的繪本《恐龍恐龍去哪裡》裡的一頁。那群小型肉食恐龍，他陪兒子念過幾百次，眼睛閉上都知道形狀。

而這些……這些出現在街頭的恐龍們，就是那些原美頜龍——只是五彩繽紛、像蠟筆塗鴉過的版本。

更詭異的是，牠們完全無視他。甚至有一隻衝過他腳邊，還在他腳邊輕輕「啾」了一聲就跑走了。

紅頭罩還沒從震撼中回神，又一陣低鳴從地底傳來，越來越近。

咚——咚——咚——

不是爆炸，不是槍聲，那是……巨獸移動的聲音。

紅頭罩瞬間回神。

他的眼神變了。

他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侏羅紀公園。那一幕。他太清楚了。

他轉頭，視線望向遠方——

那是一個頭，從街角緩緩「升起」。

一個超出建築的巨大腦袋，慢慢從黑影中探出來。皮膚上是熟悉的蠟筆質感，斑斕色塊交錯，帶著孩子氣的塗色邏輯。

它昂著長長的脖子，輕輕擺動，接著那龐大的身體隨之從街道深處踏出來。

紅頭罩認了出來，那是腕龍。

他兒子的最愛。

也是他從芬恩畫畫簿裡看過不只一次的那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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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筆腕龍踏著大地，每一步都像是為這座城市畫下新的節奏。紅頭罩站在廢墟中，滿地哀嚎與呻吟聲，原本還在瘋狂襲擊他的敵人，現在一個個抱著腿在地上滾來滾去，那些被蠟筆染過的小恐龍咬勁十足，不放鬆也不傷命，像是訓練有素的防暴犬。

紅頭罩站在原地，整個人呆滯。

他還是無法消化這眼前的景象。那頭腕龍在哥譚的街道中緩緩前行，塗鴉般的身體在霓虹與月光中格外突兀卻又詭異地適合。

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那蠟筆腕龍的腦袋已經晃過街角，牠的脖子太長，移動太優雅。

直到這時，紅頭罩才注意到：

諾拉，坐在腕龍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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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長裙，長髮在風裡飛揚，一手朝他這裡，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揮手。

紅頭罩盯著她，愣了幾秒，然後突然笑出來，嘴角一歪，是那種沒辦法忍住的笑。

他按下無線通訊器，語氣帶著濃濃的笑意：

「我這邊解決了，」他故意慢悠悠地說。

「提姆，你女朋友要去英雄救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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