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姆帶回來了芬恩。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h4HyNNS8
小孩一路上都很興奮，話題從幼稚園午餐跳到未來的婚禮，再跳到某個他夢過的恐龍蛋糕。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6B2zkB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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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沒有插話，只是讓他講，默默把安全帶解開、牽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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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站在巨大遊戲室裡，看著男孩在蕩來蕩去。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XVzquGa4
這個遊戲室原本是布魯斯當初設計來「消耗羅賓體力」的訓練空間，後來加了幾塊軟墊、撤掉了幾把折刀，才變得稍微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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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蕩來蕩去。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BjYN8Pox
芬恩身上那股小動物的爆發力完全釋放了出來，像是一顆黏在繩索上的彈跳球。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5wi9bP6a
裡面有釘著室內攀岩的牆，有纏著天花板的繩結，還有一排鋼製可抓欄杆。
根本就是猴子一樣。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jsVYHLb6q
提姆看著他單手吊在橫桿上，腳還在空中踢來踢去，心裡一邊算著「等一下會不會撞到鼻子」。
還好剛剛孩子回來馬上衝去廚房找阿福要點心，至少不會餓到。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yr3Ms1mT
阿福幫他準備了切好的水果、兩顆雞蛋、一杯常溫牛奶和三塊剛烤好的餅乾。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kynkyJZQn
芬恩說「我要留一塊給諾拉老師」，結果吃完三塊才想起這句話。
提姆顧著孩子。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UyFfKFjU
他靠在門邊，雙手交疊，看著那團精力風暴在半空中旋轉，思緒卻開始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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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腦中浮現起來——那雙翡翠眼睛。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uwea9U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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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的綠色，不閃躲，也不算親切，只是那麼直直看著他，好像已經把他心思翻過一輪。
也不確定是不是提姆多想。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aEBH2q4c
他理智上知道那只是個普通老師，一般人而已。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UQ6dsM6qh
但那個畫面在他腦中卡住，像一個不屬於現場的線索，偏偏甩不掉。
那個老師在剛剛站起來之後，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iQv9HpA3V
是掃視自己全身。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ywsrAOQx
不是那種上下打量，而是像敵人會做的那種全域判讀。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ZcIuhxhg
評估重心、武裝程度、可能的弱點。
真的是掃視。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K55P996O
提姆當時愣了一下，然後腦子下意識地判讀出：「如果現在發生攻擊，我應該向左退兩步再反擊。」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t9VjMSdX
他不是沒被這樣看過，只是……不該是在幼稚園裡。
讓提姆有自己好像沒穿衣服的感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vS4CJd3X
不是性意味的裸露，而是「被剝去掩飾」的感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6RX4TKUSq
像是對方輕飄飄地撥開他的鎧甲，然後笑著說：「啊，我知道你藏在哪裡了。」
而且那位老師，雖然露著微笑，聲音輕柔地回應著芬恩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IUtRE3FI2
「好，我等你畫完再一起收起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cfiSmJU7
「這隻機器人要記得畫耳朵，不然會聽不到婚禮音樂喔。」
但提姆總覺得有種奇怪的感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NwMYxF8E
說不上來哪裡怪，但他當時背脊有一瞬間緊了起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rQvziPpR
那不是陌生感，是熟悉的危險味道。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42IikNtmq
像是某種他曾經在戰場、夜巷、爆炸現場聞過的氣味。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sxVMno5L
只不過，這次味道包裹在奶香和洗衣精之下。
這種感覺不太妙，提姆心想。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3vqMTzXcK
不是單純的職業習慣，也不是偏執的直覺，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0yLbnYfZ
而是那種「如果現在不查，以後會後悔」的前兆。
這種感覺在幫助他死裡逃生很多次。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n7mQZIeW
他信任它，勝過信任絕大多數人類說出口的話。
這女人，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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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姆晚上就動手。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KpfRwlwo
夜巡結束後，他洗過澡，泡了一杯黑咖啡，坐在書房的桌前。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dlRITi2rx
燈光調成最低亮度，螢幕點亮，手指靜靜敲擊鍵盤。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yY4Zzq5z
這不算什麼大事，對他來說，只是個小小的交叉驗證。
他查了對方的電腦。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founXSPd
不是駭進，只是遠端掃描—她的系統防禦不高，幾乎沒設什麼阻擋，像個普通用戶。
嗯……裡面有很多資料，提姆心想。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wVbvbbE1
他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視線快速掃過幾個文件夾。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X7qUqeUw
全是整理得很清楚的分類—教案、教材、課室活動記錄。
很多教育相關教材。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6RHVgCYb
從學齡前認知發展到團體引導技巧，她的備課資料分類嚴謹，甚至還有配圖。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Lr1pgkME
有些檔案標註了「情緒引導演練」、「低語策略」、「行為干預流程」——不是照本宣科，是實際應用經驗。
甚至還有特殊教育的研修資料。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7W4h8Bgp
某個 PDF 是去年一場自費進修的課程，主題是「高敏感兒童的非語言回應分析」。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WQajOrS8
她做了筆記，還劃重點，用紅字寫下：「情緒接觸 > 行為修正」。
她是真的非常認真教學。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CAjVS0wv
這不是為了績效或裝樣子的那種認真，而是那種「真心想讓孩子活得更好的」努力。
在畢業前，她也有很多實習經驗。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611kALWas
幾個教育機構的名字提姆查了，都有正規評價，有其中一家還標榜「特殊兒童專門學校」。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bxz3ZZ8oI
她的紀錄上寫得清清楚楚，不像造假。
且還有個案分享。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kJQWeOyR
她寫過一篇文章，提到一個罹患發展遲緩的孩子如何在半年內慢慢學會說「謝謝」，文章裡沒有標榜自己多厲害，只是不斷訴說「那孩子真的很努力」。
提姆點開照片。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3ofHc9uqV
很多照片是諾拉蹲著跟孩子的合照，笑容不是制式的，是帶著投入與疲憊感的那種真實。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HlEgBdaXu
有幾張明顯是活動結束後拍的，她額頭貼著小孩的額頭，一邊舉著拼圖獎狀。
看起來孩子真的很喜歡她。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Lkm0MrAN
不是那種表面附和，而是貼近她身體、仰起臉的那種喜歡。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xFfCpdzrZ
手拉著衣角，眼神亮亮地望著她，好像只要她在，就沒事。
孩子都是一個明鏡，會真的看出誰愛他們。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uFKwFTTe
提姆想起這點。這是布魯斯曾經對他說的話，那時他才十二歲，站在某個收容所的外圍，那是一個慈善募款活動。
會不會是我多心了，提姆心裡想。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ZXwh6EMp
他手指離開滑鼠，靠在椅背，視線停在那張照片裡的笑容上。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mKZY8TTcN
也許只是職業病，也許只是今天氣氛太詭異，也許她根本就只是個努力教書的人。
提姆還是點著資料。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RTJndavR
他的習慣一向是「確定沒事，才會真的放下」。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0s4F3CEv
他不是不信任人，只是更信任驗證。
決定先放一下戒備。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mjYzL5Q5
他把滑鼠往旁邊移，準備關掉視窗。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jMs1F5hxP
螢幕的某個角落卻閃過一個格格不入的檔案名。
一個檔案出現在眼前，還是加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t3Jjngaf
上面寫個「Nightnest」。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nrytcnJO
提姆眉頭動了一下，滑鼠移過去，點了左鍵。
一個完全不符合的檔名出現，還加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6gYXHzpD
它不在任何分類裡，也不是教育資料夾的副檔案，看起來像是刻意藏起來的私人空間。
提姆用手點了下，一下子就破解。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Y43mtzNNF
他動作很輕，不費什麼力氣，加密方式太舊，幾乎像是象徵性地蓋了個門鎖。
「讓我看看你有什麼秘密。」提姆點了開來。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p0c0r791
他語氣沒起伏，眼神卻明顯地凝住了幾秒。10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myLLElB9
螢幕閃了一下，畫面緩緩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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