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之外的她 - 第三十八章 - 奧爾黑斯（Orlhes）

在智賢雙手合十、心念穿越的那一瞬間，空間像被扭開，她整個人被一道藍光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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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脫離身軀，化作能量，被猛然拉向另一個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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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開始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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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幼年到成長，每一刻像被快速翻動的書頁掠過；深刻的片段短暫停留，像在提醒她什麼。在這些畫面之間，一個光球悄然生成，從記憶中脫離，飛向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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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停下，也無法干預，只能看著一切發生。這與那些從死亡邊緣回來的人所描述的極為相似。直到畫面回到她舉起玉佩祈求的那一刻，藍光再次吞沒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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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維空間展開。無限光與能量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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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記憶——包括她在無數世代的記憶——全都回到她的四維意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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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見自己由光構成的手，能量在每一寸之間流動。這是她熟悉的形體，一個由意念凝成的能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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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亞特蘭提斯那一世起，她便偏愛「艾麗斯」的形象；即使那一代早已結束，她的意識在四維中仍以此姿態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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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股熟悉的感知傳來：「艾麗斯，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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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聲音，而是一種直接進入意識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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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艾麗斯、智賢，以及更多世代的角色全都清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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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然明白為什麼四維意識不能直接進入三維——三維的腦袋承受不了多重角色的記憶，會在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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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交流的正是啟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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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你怎麼會透過玉佩接觸到自己，還弄到記憶全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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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意外。我急著幫妳找回玉佩，傳送太多能量到三維身體，結果過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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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蠢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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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但至少玉佩最後回到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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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代價是我在三維失去了那麼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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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那我們再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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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你以為你在四維有用不完的時間？你的能量也在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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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我知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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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你有無限的一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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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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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交流在瞬間完成，不需語言，也幾乎不耗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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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忽然察覺什麼：「別告訴我你同時又在三維扮演另一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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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的念頭剛浮現「曉鋒」，艾麗斯便已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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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果然。你也是曉鋒。難怪會說出同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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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眼前的三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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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自己的身體靜靜躺在床上，毫無反應，成了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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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守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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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的眼眶聚起能量，一滴由光凝成的眼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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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的意念傳來：「問題在於——即使妳已經嘗試了一千次，龍族的毀滅仍然無法避免。這看起來像是必然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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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的意識沒有退縮：「我成為智賢，透過玉佩就是想改變原來的命運。而現在，一是找到那個從五維降到三維的生命，問他為什麼容許四維的另一邊操控龍族來毀滅人類。二是我再次利用玉佩和手套，直接穿越到龍族母艦，親自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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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五維降臨三維從來只是傳說，沒有人真正見過。更何況妳也找過了。妳忘了嗎？妳就是抹大拉的馬利亞——因為妳懷疑耶穌可能是那個五維生命。但他最後怎麼回答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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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微微停頓：「他沒有直接說。因為他只能用當時人類能理解的方式表達。而且那時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連問題都不知道怎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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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正是如此。即使妳是智賢，手上有玉佩，也不知道該怎麼找到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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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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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繼續：「至於龍族……那邊的生命是什麼樣子，我們完全不知道。但從牠們摧毀城市的方式來看，牠們絕不會溫和。更何況，妳這次利用手套和玉佩穿越也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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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心裡想：「為什麼長老們不讓我們離開太陽系？去找龍族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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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奧爾黑斯族的原則就是——我們只能在太陽系內活動。去龍族已經超越這個界限。長老們不會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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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不耐地嘆息：「每次都是這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真的沒有其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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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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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透過玉佩跟我傳話的是你嗎？還說什麼四維的 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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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搖搖手：「主要的不是我，是我們的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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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恍然：「原來是那小鬼。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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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在奧爾黑斯學院裡考中學三維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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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一驚：「什麼？他只是小學生，怎可能去考中學升大學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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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無奈：「還不是因為妳還是智賢時問了他幾個難題，他不服氣，便跑去考這中學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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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的能量波動像在笑：「我們的兒子怎麼變傻瓜了？當時我也只是胡亂猜測，他倒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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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想到兒子，便起程去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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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便來到考試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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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考試場是不能靠近，因為試場的能量會令考試者暫時忘記一切，設身於地球一般的世界，然後要他一步步解開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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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在遠處看著瑞斯，只見他仍在迷惘著，暫時仍未找到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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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傻孩子，她總是說不出的喜愛。她很想告訴他題目在哪裡，可惜被隔絕不能溝通，只能在旁空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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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問題就在他身旁時，但他並沒有發現，只感到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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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間，她感到啟泰來到她身邊：「還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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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斯帶點責怪：「他只是小學生，只怕連題目都找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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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泰拉著艾麗斯的手，看著他們的瑞斯，只希望他能快點找到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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