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時間之外的她 - 第二十二章 - 耶穌會的恐懼

岡多菲堡，一座靜伏在阿爾巴諾山丘上的古鎮，彷彿是被時間遺忘的高地。赭紅與淡橘色的屋瓦層層疊疊，沿著山勢蜿蜒而上，最終在山脊處匯聚成一片古老的屋頂海。遠遠望去，整座城鎮像懸浮在半空，俯瞰著深藍得近乎黑色的阿爾巴諾湖，宛如一座守望著古老秘密的瞭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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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岡多菲堡的高處，教宗夏宮後方的巴貝里尼別墅深處，藏著幾座白色的天文圓頂。它們靜靜地佇立在松林之間，若隱若現，像是被安置在花園裡的沉默守望者。這裡曾是梵蒂岡天文台的舊址，保存著十九世紀末至二十世紀初的古老望遠鏡。當夜幕降臨，圓頂會緩緩打開，鏡筒指向天際，彷彿在等待某顆星辰回應它百年前的呼喚。即使現代的科學觀測早已移至亞利桑那，那些鏡筒仍靜靜佇立，像守著一段未曾被訴說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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岡多菲堡流傳著不少古老的傳說，有些已在民間流傳百年。但玉佩所提及的那段，卻似乎並不屬於主流所知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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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與曉鋒在旅館取回行李，將物品放回曉鋒家後，便匆匆趕往岡多菲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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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早上才傳出訊息，不到半小時便收到回覆——他朋友安德烈說今天剛好有空，可以帶他們參觀。曉鋒順勢以「帶朋友來看看」作為理由，說要陪智賢到巴貝里尼別墅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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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攀升，窗外的景色逐漸展開。曉鋒一邊握著方向盤，一邊向智賢解釋：「我以前的中學同學現在在夏宮做傳教士。他其實叫我來找他很多次了，只是一直抽不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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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聽了，心中一震。若不是曉鋒剛好有朋友在這裡，光憑玉佩的暗示，要進入宗座別墅或探查更多細節，恐怕遠比想像中困難。她心裡暗暗慶幸，這段旅程似乎冥冥中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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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很熟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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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同學來說，他真的是我的死黨。」曉鋒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懷念。「以前做什麼都黏在一起。只是上大學後分開了，再加上我去了香港，這幾年就很少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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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聽著，腦海裡卻浮現出家棋與翠珊的身影。想到翠珊，她心頭一緊。她不自覺地瞄了一眼手機——訊息依然停在「未接收」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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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行只有單勾的訊息像一道無聲的牆，隔絕了她與翠珊之間的聯繫，也隔絕了她心中那份尚未平息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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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注意到她的動作，輕聲問：「她還沒讀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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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輕嘆：「是啊……真的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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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安慰道：「放心吧。我猜她只是剛巧看到照片副本，被人警告了一下，應該沒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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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溫和，但心裡也沒有十足把握，只是不忍看智賢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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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他指向窗外：「妳知道岡多菲堡是意大利最漂亮的城鎮之一嗎？教宗夏天都在這裡避暑，所以大家叫這裡『夏宮』。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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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景色如同一幅畫卷被緩緩展開。山城彷彿懸在半空，赭紅屋頂在陽光下閃著微光，遠處的阿爾巴諾湖在薄雲下泛著深藍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鏡子靜靜躺在火山口之中。那種寧靜與壯麗，讓人一瞬間忘記煩憂，也讓智賢的心稍稍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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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停在公共停車場後，曉鋒繞到另一側替智賢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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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已換上一件藍色連身長裙，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她用一枚紫色花夾將後方的部分長髮簡單束起，又補上淡淡的粉紅色口紅，使整個人顯得明亮、柔和，帶著一種恬靜的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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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沿著石板路往那座巨型白色城堡走去。陽光斜照在城堡的外牆上，反射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彷彿替這座古老建築披上一層神聖的薄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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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堡門前，一名身穿黑色長袍的教士已靜靜等候。他頭戴黑帽，鼻梁高挺，眼神深邃得像藏著未說出的故事。身形與曉鋒相仿，站姿筆直，彷彿與這座歷史悠久的建築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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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一見到他，便快步上前，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個緊緊的擁抱。那力道不是禮貌性的寒暄，而是多年未見後的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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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走近時，聽見曉鋒用英語介紹：「這是智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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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轉向她：「這是安德烈·羅薩里奧，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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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認識你。妳好嗎？」安德烈以純熟的英語開口，聲音低沉而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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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沒想到他英語如此自然，便回道：「很好。你的英語真好。真的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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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手，依照意大利禮節在她兩頰旁輕輕示意。動作優雅、自然，帶著意大利人特有的熱情與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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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也回以微笑，而曉鋒在旁邊露出一絲苦笑——他自己都還沒這樣靠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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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謙虛地說：「因為我有一段時間在亞利桑那分部研習，所以勉強學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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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聽得出他只是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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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別信他，他是我們朋友中英文最好的。更何況在美國實習了一段日子，英語怎能不好。」說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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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瞬間變得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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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曉鋒補充：「她聽說這裡有一座古老的天文望遠鏡。她在美國學天體物理，所以難得來了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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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兩人事先商量好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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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點頭：「沒問題。不過要等到晚上才能打開圓頂。你們得等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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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轉得輕鬆：「不如我先帶你們吃晚飯，等天黑了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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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當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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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有熟悉又值得信任的嚮導，更何況是多年好友，這樣的安排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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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帶著他們穿過城堡外的石板路，沿著緩緩下坡的小巷走向鎮中心。傍晚的岡多菲堡開始亮起一盞盞暖黃色的路燈，光線落在橙紅色的牆面上，像替整座山城披上一層柔和的金粉。遠處的阿爾巴諾湖在暮色中變得更深，像一面靜默的黑藍色鏡子，安靜得彷彿能吞沒所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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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餐廳都很小，但味道很好。」安德烈介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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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古老山城裡，他們自然只能依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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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他們走進一間隱在巷口的家庭式餐館。木門一推開，暖意與香氣便迎面而來——番茄的酸甜、橄欖油的清香、烤麵包的焦香與淡淡的羅勒味交織在一起，讓人瞬間放鬆。餐廳不大，只有七八張桌子，牆上掛著泛黃的老照片，記錄著這座山城不同年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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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到湖面上最後一抹夕光，像被暮色吞噬前的最後一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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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率先開口：「為什麼妳們會想到這裡的？這裡只有些舊儀器，怎也比不上美國的新式天文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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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微笑回答：「我對古典望遠鏡很感興趣，所以想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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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轉頭看了曉鋒一眼，像是默契般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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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微微挑眉，似乎難以想像有女孩會對古老儀器感興趣，便感嘆道：「你們真的很合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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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望向曉鋒，心裡卻不免好奇——曉鋒到底曾跟安德烈說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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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則一臉無辜，聳肩示意自己什麼都沒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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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看在眼裡，心中暗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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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明明像天生一對，卻還隔著一層薄薄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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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認識的？」他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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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便簡略說了他們相識與幾次偶遇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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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後，安德烈不禁感嘆：「看來是天主注定你們在一起的。你終於找到那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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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紅霞，連忙轉頭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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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則有些尷尬：「別胡說，人家未必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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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見氣氛微妙，便轉了話題：「你們有去主教的喪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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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臉色微沉，還來不及回答，智賢已輕聲道：「有的，我們都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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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則問：「你前陣子有看到包主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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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也不用想，便點頭：「有，他近幾個月都有來。只是沒想到他會突然染病，就回到天主身邊了。這件事來得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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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時都去了天文圓頂那邊？」曉鋒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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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心跳加速，因為這極可能是一條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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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答：「有的，但他不要我跟著他，所以我也不知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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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反而更像一把鑰匙——包主教極可能就是在那裡取得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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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又問：「為什麼忽然問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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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淡淡回道：「沒有，只是想知道你近來有沒有見過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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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時，安德烈忽然壓低聲音：「近來耶穌會高層因為一件事鬧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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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自然反應：「哦？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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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露出一個帶著詭異意味的眼神，脖子微微前傾，聲線壓得更低：「我聽說……他們在追查一張照片的下落。說是非常重要，裡面藏著不能公開的秘密。」只因為他當曉鋒是最好朋友，否則肯定不會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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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智賢與曉鋒同時如墮冰窖。心臟像被人攥住，頭皮一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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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下意識看向曉鋒，而曉鋒仍保持冷靜：「奇怪，有什麼照片這麼重要？拍到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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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搖頭：「詳情我也不知道。但似乎問題不只是拍到什麼，而是——那張照片絕不能外洩。否則教廷會引起大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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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的手輕輕碰到曉鋒，冰冷如霜，甚至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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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低聲問：「妳很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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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賢只看著曉鋒，眼神裡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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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心裡明白——她不是冷，而是怕被揭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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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曉鋒反倒覺得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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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安德烈說的也不一定就是他們手上的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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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順勢問：「你知道照片裡有什麼嗎？為什麼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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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再次搖頭：「相信只有高層人士才知道，我還未到那等級。但看起來，那張照片可能會影響教廷……甚至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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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心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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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是美國政府想奪回照片，沒想到原來最急著取回的竟然是梵蒂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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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也合理——照片一旦外流，世人第一個問題會是：為什麼梵蒂岡會有這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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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問題，比照片本身更像一個深不見底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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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正如安德烈所說，消息只是暗中流傳，詳情還沒擴散。否則安德烈早就會聯想到他們。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YvKnda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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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鋒瞥了智賢一眼。他心裡明白——今晚，他們或許會接近那個深藏在圓頂之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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