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øst game - 第一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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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FxZRegs3E

好吵。

嗡嗡聲像蠅群，在腦中振翅。

我才睜開眼，便被刺白的燈光狠狠扎了一下。

這不是車站，至少，不是我所熟悉的任何車站。

眼前是一個陌生的、被刻意「仿造」出來的巨大火車平台。

乾淨、寬敞，死氣沉沉。

這裡是……哪裡？

我撐起身，下意識抬手去推眼鏡。

指尖卻先碰上冷汗。

鏡片霧得一片白，我隨意用衣角擦了擦，試著讓視線恢復正常。

然而空氣中的焦油味、四周細微的軌道摩擦聲、不自然的亮度——

一切都不像真實世界。

我微微皺眉，某個想法浮上心頭。

那個小孩，那傢伙……一定是她。

該死！

心底升起某種被拖入陷阱的直覺，可記憶殘破得像是碎裂的琉璃。

越想，越令人覺得無所適從。

強烈的空缺感引得我胸口發悶。

「嗚———」

火車長鳴，聲音尖銳得像要在耳膜上撕裂。

我才站穩，身後卻被猛烈撞了一下，力道大到幾乎把我的肩胛往外拔。

……靠！

「哇！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清亮的聲音從背後炸開。

我轉過頭，看見金髮青年摀著鼻樑，一臉驚慌。

天藍色的眼睛亮得過分，帶著恰到好處的「親切」。

「……我沒事。」

我按了按肩膀，有點痛，還能忍受。

「你呢？」

「我還好啦！可是你……看起來很痛……」

他湊近，一瞬間像小狗般觀察我的肩膀，語氣誇張又真誠。

下一秒，他從口袋掏出一包小熊軟糖，像變魔術般遞到我眼前。

「這給你！算我賠罪！我只剩幾包了，你、你可不能嫌棄！」

……說得好像我欺負他了似的，不對，他哪來的這麼多糖？

那口袋的構造該不會比人體還深吧。

「謝謝。」

我伸手接過，語氣平穩，雖然拆了包裝，但並沒有要吃的意思。

陌生人給的東西，不該入口。

趁他眨眼時，我把軟糖彈進袖口。

金髮青年完全沒察覺，反倒露出更大的笑容。

「你似乎才剛醒？對這裡還不熟吧？」

他天藍色眼底閃爍著光芒——依舊恰到好處。

「既然這樣，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啊？」

這不是一個正常的請求。

他卻理所當然地抬起胸前的名牌。

【MASK】

我一怔。

……他是想讓我看這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一塊冰冷的金屬牌掛在胸前，上頭刻著：

【PAPER】

就在視線落在那字樣的一瞬間，頭像被狠狠劈開。

「……！」

針扎般的劇痛自腦海深處炸開，我不得不抓住旁邊的欄杆，才勉強站穩。

金髮青年——姑且叫他Mask吧——愣了一下：

「欸？你還好嗎？」

我喘著氣，額頭冒冷汗。

名字……我的名字……

我依舊記得所有人體器官的分類和學名、骨骼的脈絡，甚至人類的命門……

可就是……唯獨只差那一個——

我，叫什麼？

那塊記憶像被硬生生挖走。

恐懼瞬間從胃底爬起。

好惡心。

震驚、慌亂、空白……

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連「名字」都失去了。

就連唯一屬於我的東西，也被剝奪了。

Mask歪著頭，露出那種太自然的笑容。

「嗯……你發現了，對吧，名字。」

他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談天氣。

「看來，我們被重新『命名』了呢。」

我看著自己胸前那個冰冷的字。

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這不是夢。

也不是幻覺。

不是意外。

是某種被刻意安排的開始。

Mask注意到我的臉色變化，慢慢放低音量，像怕驚動重傷的人。

「……還很痛嗎？」

Mask試探地問。

我沒有回答，只是抬起頭，看著那塊刻著「PAPER」的冰冷金屬。

它就像一個替代品、一個強塞進來的身份。

取代了我真正的名字。

「嘿……」

Mask小聲叫我。

「記不得也沒關係。」

他的語氣輕，但不是敷衍。

更像是……在掩飾什麼。

「大家都一樣。」

他指了指四周，我才回過神。

平台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人。

驚恐的、茫然的、哭泣的、死盯著名牌發呆的……

每個人胸前都掛著一塊金屬牌。

【ASH】

【CROWN】

【DICE】

【BLOOD】

【KILLER】

……真是，什麼都有。

「看吧？」

Mask笑得像在安撫小孩。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也很正常啦。」

正常？

那劇烈的空洞感……一點都不正常。

我死死壓著太用力搖晃的呼吸，問出口的聲音有些乾。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欸？」

「名字這件事。」

我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想不起來？」

Mask的笑容停了半秒。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黯得像是落日之後的天空——

空了一格。

但他很快恢復成天真的樣子，聳肩回答：

「我醒來就知道啦！但我覺得有代號還滿酷的，不是嗎？像……身份證更新了一樣。」

他在轉移話題。

我盯著他，不語。

Mask 被我看得稍微彆扭，眨眼幾下後乾笑了一聲：

「哦……你是在懷疑我喔？」

「你說呢？」

我平靜說。

正常人失去名字，失去那麼核心的存在感……

反應不會這麼輕。

Mask沉默一瞬，像是在酌量情緒。

然後，他笑了。

笑容依舊乾淨無瑕。

「有什麼好懷疑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名牌。

「反正，我現在叫『MASK』，不是嗎？」

似乎根本不在意「名字」這種東西。

「Paper——啊，不好意思，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你醒來的比較晚，可能不清楚……」

Mask靠近了些，呼吸從我的耳畔拂過。

「有些東西，別問，別追究，好奇心……害死貓嘛。」

好冷。

他退回原位時，我才真正意識到，這個人不僅僅是「樂觀」。

我不動聲色地重新整理呼吸。

「先不說這個了，能我說說這裡的情況？」

「可以呀！」

他的眼神立刻亮起來，像得到任務的小狗。

「我醒來得早，所以就稍微打聽了一下——但知道得也不多啦，不過……」

說著，他抬起手指，指向平台另一側。

我順著看去。

人群之中，有個人背對著所有人坐著。

身形高大、氣場強悍到壓迫空氣。

就算隔著人群，我也感覺到一股說不上來的……壓力。

或者說，殺氣。

Mask壓低聲音，語氣第一次變得嚴肅。

「那個人。」

我眉頭一跳，低聲問：

「你認識他？」

Mask搖頭，伸手按住我想靠近的動作。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mSuZlLL7

「不認識，不過我勸你別過問。」

他難得用沉沉的語調說。

「你只需要知道，他是這裡最強的人⋯⋯這個我不會搞錯。」

「⋯⋯有什麼根據嗎？」

聞言，他眼裡的光不再單純。

「直覺。」Mask篤定地說道。

那是生物「趨吉避凶」的本能。

我沒有動，但心跳比剛才更快。

平台的空氣像被壓緊。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LqadjCzW

就在我試圖獲得更多資訊時——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wvs6prp8

「嗡——」

一塊電子螢幕突然在空中亮起。 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WI89dR2v

所有人停下動作抬起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Mask的笑容在光影中淡了些。

我心底的預感像冰冷的鎖扣——

喀噠。

有什麼，要開始了。

電子螢幕的亮光在整個車站展開，無機質的光芒像要將天空層層剝開。

白光灑落，替人群的喧雜按下暫停鍵。

「嗒。」

清脆得不自然的落地聲響起。

那不是屬於這個空間的節奏。

我抬頭，不禁啞然失聲。

在場所有人都有目共睹。此刻⋯⋯

——遊戲已然開始。1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YfuCgGf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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