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未醒還在睡 - 20251116 “重置次數-剩餘3次”

她在那，

錯亂的時空保持著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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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或是我，

那個少女，

打開了一封廣告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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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您的參與，您之後將有10次重置的機會，希望您有愉快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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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置…」

她的視線在螢幕上滑動，

最後停留於“10次重置”上，

少女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但她就是為了這個而點開郵件的，

那也只是好玩，她從一開始就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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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關上手機，抬腳走向爸媽的車，

一切都如此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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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要去哪，

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

只是因為該上車而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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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心中有個疑問

「欸爸爸，你覺得$#&@_&------該怎麼辦？」

爸爸開著車，微微偏頭，就像平常那樣，用著學者般的語氣回答

「1.@_##$#@&、2.不然@#_¢π¢÷、3.@$#然後用水泥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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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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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震驚，這不是我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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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

這個人不是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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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依然與他對峙，

用力的吼著自己都不懂的道德，

用力的叫著自己都不懂的辦法，

但怎麼叫、怎麼吼，

感覺都像被封了一層糯米紙，

沒辦法，

我撕開的那層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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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空氣流過我的喉嚨，

睜開眼，

我才意識到，

我在宿舍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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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險沒喊出來，不然又要吵到人了…」

她習慣性的拿起手機 “5：67”

「才五點啊…」

即使清醒，懶惰的少女也不想在這個時間點起床，她翻個身，闔上眼皮，期待能一覺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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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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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的晴天，大好的日子

我在公車上，

司機駕駛座上，

可是我不會開車。

我握著方向盤，腦中只有空白，

我連現在要幹嘛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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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隔絕了車外的一切，眼前的人們就像我無法閃避他們一樣，連驚恐都還未表達，就成了我車下的緩速帶。

他們像被寫好程式的npc，在我華麗的操作下依然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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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淡定不了！

明明什麼都沒碰，公車卻一直跑，

雖然緩慢，但它從未被輾過的人們減緩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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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大批大批的人海，

我慌忙的伸出右腳摸索煞車，

有兩個踏板，

我決定先踩靠右的踏板，

輕輕踩下，

車子只是輕晃，並沒有加速或減速，

在困惑間，我又踩下左踏板，

這次車子動了，雖然只是微微的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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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用力的踩下右踏板，大力的轉動著方向盤，

這台原本平行飄移的公車才終於用正常的方向行駛。

但忽遠忽近的鳴笛聲和紅藍交錯的燈光在吵雜的白天依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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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吧…我要重來…」

少女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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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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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了嗎…？」

我在百貨公司內，明亮、寬敞又整齊的室內，

如此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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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我剛才做的事成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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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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躂、躂、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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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了嗎…？

偷東西了嗎…？

我邊走，腦中不斷翻著過去空白的書頁，

我什麼都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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躂、躂、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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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貨公司一片寂靜，什麼人都沒有。

我看著偌大的落地玻璃展示窗，

裡面又是另一個寬敞的百貨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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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我打破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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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玻璃在腳下嘎嘎作響，

跨過，

聞聲而來的警察稀釋了這個空間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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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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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妳嗎？一直犯罪的神奇少女」

站在前頭的警察高大壯碩，他手上的紀錄本顯得更加小巧，精緻的五官、高挺的鼻樑

哇！根本從漫畫裡走出來的！

但他顯然知道我的能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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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不說話，他只是靜靜地寫著本子

「為什麼打破玻璃？想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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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了轉眼睛，一個箭步抱了上去，假裝驚訝道

「啊！那個玻璃自己忽然爆開了！嚇我一大跳！」

我能感受到，他輕輕的顫了一下，

趁著他恍神的空檔，我內心再次說出了那句話

「應該還有6次，我要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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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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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有一個書桌，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它有向上疊起的書架，讓人能放更多東西，

上面放雜物、下面放書、

最下面是桌面，

桌面下放了一些平常用不到的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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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蓋上桌面的蓋子，看著那用藤條編織包起的透明瓶子發呆，

那是瓶子，也是蓋子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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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橘光在深藍色的夜色包圍少女和書桌，

其實這張書桌還蠻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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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了趟門，

回來書桌就變了樣，

我知道這是誰留下的作品，

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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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是這樣，

未經同意就亂動我的東西，

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但還是很生氣，

就像我完美的書桌，因為她的個人喜好變成了我不喜歡的樣子。

桌上一個個幼稚的玩偶無辜的坐在桌面上，緞帶鬆垮纏繞。

美嗎？我覺得不，我想念藤條編織的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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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明亮溫暖的燈不知為何亮不起來，

我無奈的抓著電線晃了晃，翻找其他光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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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被幽暗的藍壟罩，我心底悄悄游出了不安的蛇，蛇輕輕咬著我的心臟，使它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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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找到燈的我也故不上光線的強弱，

只能把自己勉強的塞進光芒的範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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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個遊戲吧…」

在光線裡，我點開了一個遊戲，

可能因為周圍很暗，所以我就像融合在了遊戲裡，

「還蠻有趣的」

我笑笑，在那個世界裡漫無目的的走著。

那裡也是晚上，一片黑暗中只有手中微弱的燈能探路，

前方的遊戲老人角色靠了過來，他似乎覺得我很新奇，但我不那麼覺得

「妳#$&@¢€¥…@$¢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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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掉了燈的插頭，消失在了遊戲裡。

臨走前，我聽到了那老人角色「哇…真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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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那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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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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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要去哪？

不知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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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

不鏽鋼筷子的碰撞聲清脆的回蕩，

但這裡沒有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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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鏘—

拿著筷子的少女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

手上筷子鏘鏘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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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筷子斷了。

銳利的斷面滑過少女的左手，

中指和食指順勢被切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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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這就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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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僅存的一根完好筷子已經沒用了，

但斷指或許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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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著那兩個像橡皮擦的斷指，

有點好笑的衝向爸爸，

該慶幸筷子夠銳利沒讓我流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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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

只是看著那一滴血也沒流的切面，

它似乎很久以前就長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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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斷掉的那塊肉在原本的地方接了接。

嗯…！想也知道不可能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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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時，我很訝異爸爸並不是帶我到醫院，而是藥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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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擔憂的問：

「這個縫起來還能動嗎？」

店員笑道：

「能不能縫我不知道，但這款藥膏是專門針對手指分離設計的藥膏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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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藥膏能治斷指？

強力膠都沒那麼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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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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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餘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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