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二七在夏常嵐有所動作前，讀心般知曉她想問的話，他毫不猶豫抬手指向了東方，隨後拉著婦人先行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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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追兵的動靜已經快從樓內奔到樓頂，夏常嵐深吸一口氣，如飛燕般輕巧地躍至另一個樓房，拉開了更大的距離，身後人一邊叫罵一邊緩慢地從一個樓頂跨越至另一個樓頂，似乎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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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婦人和卯二七的行進速度即使在曲折的小巷內依然足夠快，至少夏常嵐在甩掉追兵的同時，還能保持著足以看見他們去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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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能甩掉他們嗎，是說，毒手呢？她同樣可以追上我，卻沒有看見她的身影。」夏常嵐詢問著肩上的林聞的意見，即使他看起來有點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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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廢了她一邊的腿，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林聞思索著，「這邊的事務是毒手在處理，通常不會有其他半死人了，但是，駭客肯定已經發現這裡的騷動，我們不知道他會採取什麼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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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說他怎麼敢放任我們在這裡胡搞。」夏常嵐不再說話，專心於尋找下一個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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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手和丑大哥站立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這裡經過剛才的騷亂後更加像一個被拋棄已久的廢墟，隱隱有轟鳴聲從遠處傳來，他們沒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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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吧？」毒手抱臂站立在丑大哥身側，睨著眼看他，「可以收手了，我們的目的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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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姐，我還是不太懂你的......想法？怎麼會叫我們攔截他們，卻又這麼輕易放他們走？」丑大哥撓了撓頭，彎著腰低聲下氣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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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那傢伙也沒說，反正該幹嘛幹嘛，我都不知道的東西你知道要做什麼？」毒手從口袋掏出菸盒，示意丑大哥點火，「雖然中間出了點小插曲......說到這個，是誰擋了那傢伙的路害我又被多插一刀多踢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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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生氣了，畢竟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材料』。」機械音響起，那台無人機不知何時飛到附近已沒在運作的變電箱上，「你總不會跟消耗品認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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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列天，雖然這裡的事情催眠師叫我輔助你，但我不會再接受第二次如此模糊不清的指令。」毒手吐了口煙，表情厭惡地說道，「半死人都不是的傢伙，別妄想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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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只是情況緊急，沒來得及好好說明而已。」從模糊不清的雜音中似乎能窺見男人正在對面輕笑，「這很簡單，我需要那個女人，就是把你打得哇哇大哭的那位，讓她去到『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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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你想她去死大可讓我直接送她上路。」毒手冷笑一聲，把菸頭隨手扔在地上踩滅，「新的實驗品？上一個是劊子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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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吧，但這是客戶要求的。」禹列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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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你什麼時候會替客戶跑腿了？」毒手皺起眉，「不要做出會讓首領失望的事，禹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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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將會使我們離他的目標更近，他會很開心的。」禹列天默認了隱瞞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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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來幹嘛？總不會是專門來氣我的，有屁快放。」毒手哼了一聲，不再多加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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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接下來不需要你的幫忙了，催眠師有其他事找你。」他頓了一下，「烏鴉似乎在最後關頭做了什麼，催眠師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他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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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討厭你這種遮遮掩掩的講話方式。」毒手咂舌，拍了拍丑大哥的手，「這群傢伙，別對他們太過分了，我想你的實驗也差不多過了需要這麼多消耗品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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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命令？還是請求？」沒頭沒尾地，禹列天向毒手發出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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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意這個？這是命令，來自斷魂枝副手的命令，行了吧。」毒手睨了眼無人機，隨手抽出第二根菸，「我走啦。」
她拍了拍丑大哥的手臂後就散著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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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著現在在場的52個人，跟我走。」禹列天對著被留在現場的丑大哥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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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剛剛對話時，也沒避開丑大哥，聽過剛才的對話後，丑大哥也大概明白對眼前的人不能有太多冒犯，雖然他也沒想清楚，為何這個面都不露的傢伙，能報出在場的準確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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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走了！都跟我過來！」丑大哥雖然拄著拐杖，走路一瘸一拐，在氣勢上卻如往常當老大時一樣，瞬間被他帶來圍堵的打手們都自覺地跟上了丑大哥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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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大哥一路沉默著跟隨禹列天的無人機，一連走了大約快兩小時的路程，正當後方怨聲載道，丑大哥也打算拋下對他的敬畏發作時，一棟他只在毒手口中聽過的建築終於顯露在眼前，只不過不同印象，這裡像是經歷過了七級大地震，半座建築隱沒在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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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他不禁脫口而出，嗓音因為長久的路途而乾啞黏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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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不少啊？」禹列天語氣調侃，毒手似乎比想像中還要親近這些低賤的人們，「那你知道這裡的作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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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給一個叫『駭客』的神經......沒、大人做實驗。」丑大哥的髒話在嘴裡即時轉了個彎，「但這裡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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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驚訝。」無人機嗡鳴聲靠近，丑大哥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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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驚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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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腦子——蠢得驚人。」禹列天話裡的笑意更濃，「在聽過了我和毒手的對話後，仍舊沒能意識到，我就是你口中的——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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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丑大哥一時沒反應過來究竟該破口大罵，還是低頭謝罪，最終話在嘴裡盤旋許久也沒能吐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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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害怕，相對於世俗意義來看，我確實不太符合正常人的範疇，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丑大哥鬆了口氣，但也不是很相信他口中赦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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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帶我們來這裡是......要我們幫您重建嗎？人手是不是不太夠？」丑大哥話裡諂媚，小心試探著禹列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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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需要重建了，至於人手，綽綽有餘。」禹列天回答地意義不明，但還沒等丑大哥細想，一柄長刃噗哧一聲，從後背插入他厚實的身體，再從腹部穿出，伴隨著鮮紅血液雨點般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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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丑大哥疼得說不出更多話語，他眼神震驚地看向無人機那因調整焦距而發出瑣碎聲響的鏡頭，鏡面反射出他驚恐的表情，以及在他身後，像個破布被粗暴縫合起的巨大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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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我的實驗裡，綽綽有餘。」鏡頭後的人勾起嘴角。6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TnyDOF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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